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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花园”的守护者 专访2021年劳力士雄才伟略大奖得主——路尔斯·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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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地球,恒动不息

纵观劳力士的百年发展史,其创始人汉斯·威尔斯多夫(Hans Wilsdorf)富有远见和开拓的精神一直驱动着品牌的脉搏。

1926年,世界上首款防水腕表:劳力士蚝式腕表(Oyster)问世,改变了整个腕表行业。一位英国游泳女将佩戴这块腕表横跨英吉利海峡,为劳力士的卓越品质代言。

为了纪念这枚伟大腕表诞辰五十周年,劳力士于1976年创办了“雄才伟略大奖”,该奖项致力于为那些立志改变世界的人提供资助,为地球生态环境的各类棘手问题带来解决方案。劳力士于2019年推出了“保护地球,恒动不息”(Perpetual Planet)计划,致力支持创造美好世界的项目。该项目的三大支柱分别是:旨在创造可持续未来的“雄才伟略大奖”;致力于保护海洋的“蓝色使命”计划;以及与国家地理学会(National Geographic)的加强合作,利用科学了解气候变化。此外,劳力士持续与其他机构和有志之士携手合作,帮助他们寻找应对环境挑战的解决方案。

40多年来,“雄才伟略大奖”共赞助了155个极具开拓性的项目。2021年的5位大奖得主也于近日公布。他们来自巴西、乍得、尼泊尔、英国及美国,分别为海洋科学家、环保人士、极地探险家、社会企业家及气候活动家,在世界各地做出着巨大的贡献。

来自巴西的路尔斯·罗查(Luiz Rocha)致力于探索和保护印度洋中的深海珊瑚礁及栖息其中的大量生物;来自美国的费力克斯·布鲁克斯-丘奇(Felix Brooks-church) 研发出用于加强面粉营养的设备,旨在解决东南亚人民营养不良等健康问题;来自乍得的欣杜·奥马鲁·易卜拉欣(Hindou Oumarou Ibrahim)帮助萨赫勒地区的人民共建资源管理方法,绘制出当地自然资源地图……他们坚毅、执着、饱含热情又充满信心,携手守护着人类的未来。

  “深海花园”的守护者路尔斯·罗查

在人迹罕至的马尔代夫100米海底深处,影影绰绰间能看到多彩绚烂的珊瑚礁群和奇幻的海底生物,像极了一个“深海花园”,海洋科学家路尔斯·罗查被这一景象所深深吸引。

人类对深海珊瑚礁知之甚少,它位于海平面以下30至150米,被称为中光层珊瑚生态系统。珊瑚礁为许多动植物提供了生活环境,大约占海洋物种数的25%。然而全球变暖和人类活动渐渐加深,许多浅海及深海的珊瑚礁及生物岌岌可危。

生长于巴西海岸的路尔斯·罗查,从小便立志探索海洋。二十年前,他便掌握了高超的深潜技能,并开始参与一些项目探索和保护深海珊瑚礁及栖息其中的大量生物。迄今为止,路尔斯·罗查的累计潜水时长已超过6000小时,共进行70多次科学考察,其中半数由他主导。

在马尔代夫的印度洋海域,路尔斯·罗查除了探索前所未见的生物,也在研究在浅海珊瑚礁中的濒危物种是否能够在深海珊瑚礁中栖息繁衍,这将成为一个创举。

路尔斯·罗查发表过150余篇研究论文,为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简称IUCN)评估了500多种鱼类的保护状况。2019年,罗查凭借在鱼类学方面的科学贡献,荣获首届玛格丽特·M·斯图尔特成就奖(Margaret M. Stewart Achievement Award)

同时,他曾在菲律宾及巴西开展研究,这些研究成果如今对海洋保护区(MPA)的设计与监测产生直接影响。

“我之所以希望保护它们(珊瑚礁),是因为它们是数百万年进化过程的独特产物。对我而言,它们就好像艺术品。” 路尔斯·罗查曾表示。

  2022年1月,新浪新闻独家对话路尔斯·罗查,一起来解读他守护的 “深海花园” 。

Q:还记得第一次潜水的场景吗?

A:这一切都很令人兴奋!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出海和浮潜了,但是我必须要等到满了15岁才能开始深潜。1989年,我上了第一次深潜课程。其实第一次尝试深潜还失败了:因为我当时晕船想吐!当然,我并没有就此退缩,我也很快习惯了不再晕船。

Q:探索海洋,为什么让您痴迷?您从中体会到了什么乐趣?

A:对我来讲,海洋意味着发现与探索。当我发现了前所未见的鱼类或者动物行为时,我会非常的兴奋。有些东西可能对别人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但只要是我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我都会感到非常好奇。这种好奇心也驱使着我不断去新的区域探索新的珊瑚礁。是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好奇心和发现欲的人。

Q:成为生物学家的路上,谁对您的影响最大?

A:我觉得是我的家人。在我小时候,我的祖父家里有一个大水缸,里面养着很多种淡水鱼。那是我童年的快乐回忆之一:每次我去祖父家,我都会直接冲向他的水缸盯着里面的鱼发呆。这种热爱在我心里从此生根发芽了。后来,每次电视上播放有关自然的纪录片,我也都会看得出神。我在纪录片里认识了雅克·库斯托,八十年代早期,他在亚马逊丛林进行了一次大规模探险。关于他的1小时纪录片在我们当地电视台上反复播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Q:您在深海的考察中,迄今发现了多少种新的生物?

A:目前为止,我发现过31个品种的鱼类。我发现的第一个新物种是来自我的家乡若昂佩索阿(Joao Pessoa),它在1999年被正式登记。最新的发现是在几个月以前,来自复活节岛(Easter Island)。

Q:您有没有偶像,崇拜的人?

A:那我崇拜的人太多了!其实我研究生物学的道路上遇到过很多的难关,也接受了很多人的帮助。我所有的学术导师都同时是我很好的人生导师,我的家庭也非常支持我。如果不是他们的帮助和支持,我也没有办法做到我今天做到的事情。

Q:您研究和珊瑚保护对您什么个人的特殊意义吗?

A:我对水下世界寄托了太多的时间、心血和感情。每次我看到珊瑚礁濒临死亡,我心里就像一个老朋友死了一样难过。这对我来讲已经成为了很私人的情感。因此我几乎从来不会主动提到珊瑚礁怎么能够帮助人类相关行业的发展。确实,珊瑚礁的存在发展了相关的产业,也帮助很多人找到了工作,能够满足温饱。但是即使珊瑚礁没有这些直接的经济价值,我们依然应该保护珊瑚礁。珊瑚礁是数亿年自然进化的产物。珊瑚礁的生态系统支持了无数其他物种的栖息和生存。从这个角度来看,珊瑚礁对人类的经济价值只是他们自然生态价值之外微不足道的副产品。

Q:现在深海珊瑚礁的生存状况如何,它们和浅海珊瑚礁一样面临相似的威胁吗?

A:直到几年以前,大多数科学家都以为深海珊瑚礁(我的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深度60-150米的中光层珊瑚礁)是未受污染的。他们以为这些深海珊瑚礁能够给浅海珊瑚礁栖息地被破坏的生物提供类似于避难所的第二栖息地。但是我的研究发现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事实:1.中光层深海珊瑚礁和浅海珊瑚礁非常不一样,有很多动物种群只存在于深海珊瑚礁生态系统中; 2.中光层深海珊瑚礁也会被很多污染浅海珊瑚礁的因素所影响。而且现状对于深海珊瑚礁来说可能更加严峻——因为公众还没有意识到深海珊瑚礁的处境。因为一般的业余潜水者不会到达深海珊瑚礁所在的区域,所以也少见有人为他们拍照上传网络。很多人还不知道深海珊瑚礁的存在,自然也没有人发起保护他们的行动。

Q:您觉得您的研究生涯中,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或者说,您最自豪的是什么?

A:我觉得除了发现的新物种之外,最让我自豪的就是我们的研究向全世界展示了深海珊瑚礁受到污染和威胁的现状,打破了之前人们错误的认知。这一发现改变了全世界思考和保护深海珊瑚礁的方式,让深海珊瑚礁受到了主流关注,强调了保护深海珊瑚礁的重要性和急迫性。

Q:您在研究和探索的过程中遇到的最大的困难是什么?您是怎么面对这个挑战的?

A:研究深海珊瑚礁最大的困难其实是潜水安全和后勤工作。在这种深度潜水是非常高风险的,你在尝试之前需要接受很多训练。大多数时候训练长达数年,而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人,也时常会发生伤亡事故。所以为了尽可能安全,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后勤和潜水安全工作。这一切工作不仅费时间,也使得我们的探险成本十分高昂。

Q:您自己亲身经历过深海潜水中的危险情况吗?有没有特别令人记忆深刻的经历?

A:经常有人问我这个问题,而当我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感觉我大部分的亲身经历也说不上有多么危险。举个例子,有一次我在大溪地海平面以下120米潜水,我的潜水电脑(一个智能控制我呼吸多少氧气的设备)因为电池故障坏掉了。这种情况有可能是致命的,但是我立刻想到了我之前的训练,我没有紧张,很快就开始手动操作我的氧气瓶保持呼吸。还有一个东西从来没有让我害怕过:海洋生物。我曾经无数次遇到鲨鱼和其他所谓 “危险” 的海洋生物,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受到了威胁。

Q:获得劳力士雄才伟略大奖对你的项目有什么影响吗?您和其他获奖者有没有什么互动?

A:劳力士雄才伟略大奖的平台给了我很大的曝光度。这非常棒,因为我工作的核心就是增加人们对深海珊瑚礁的认知度:劳力士雄才伟略大奖给了我很强的助力。同时劳力士雄才伟略大奖的奖金也是非常有帮助的:我们用奖金规划了在马尔代夫的深海探索。

我确实和很多别的获奖者都取得了联系,只是因为疫情原因,我还没有跟他们近距离合作。其实,我们马尔代夫计划的第一次下水也都一直没有完成。最近,我们准备把这个计划完成。如果一切顺利,我很快就能有更多好消息可以分享给大家了。

责任编辑:王怡 SN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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