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猎部落的守望者——“渔把头”张文
央广网
原标题:渔猎部落的守望者——“渔把头”张文
“我创下了2009年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单网捕捞16.8万公斤。”
60岁的张文,是土生土长的前郭人,和大多数渔民一样,他祖祖辈辈生活于此,靠富饶的查干湖滋养着生活。张文的父亲就是渔工,从小和父亲学艺,20几年前,他成为了这个古老渔猎部落的第二十代“把头”。
央广网记者 郭东隅摄
“把头”,是蒙语里“巴图鲁”的谐音,意思是“英雄”。“渔把头”,就是捕鱼的英雄,是整个冬捕的领头人。想担此名号,需要有过人的捕鱼本领。“识冰”、“镩冰”、“布网”、“出网”,冬捕里最操劳的四件事在张文心里织成一张大网,网住他的整个冬季,也网住了渔猎部落的千年传承。据《辽史》记载,辽代帝喜食冰鱼,冬季行营必到此猎捕,查干湖冬捕的习俗就此形成。
“我们现在全是用的最古老最原始的捕鱼方式,人工凿冰,马拉绞盘,把原始的东西流传到现在,第一是环保,第二是为了让子孙后代都知道,我们查干湖有一个渔猎部落,最原始的渔猎部落。”-20℃的冰面温度让张文两颊通红,心里更是火热。
央广网记者 郭东隅摄
识冰,是张文的绝活,也是能不能打出“红网”的第一步。多年的经验,让他和1米厚的湖面冰层结成了默契的“朋友”,通过观察冰的颜色、听冰下的声音,就能分辨出鱼群的位置。
“鱼群在冰下喜欢成群地聚集,鱼一聚堆,水会让上涌,冰上的雪就稍微起鼓,这就是有鱼群的征兆。”张文继承了老手艺,对查干湖水下地形地貌了然于心,对湖、对鱼了如指掌。
张文选好鱼群聚集的位置,量好冰眼距离,渔工们便两两一组开始凿冰眼。20多公斤重的冰镩是渔工们的吃饭家什,也是冬捕和湖鱼的第一重通联。
“我们的打鱼的方式很繁琐的,从下网眼到出网眼,整体1公里见方的位置,方圆1公里见方的面积。我们这一圈,是300个眼,15、6米一个眼,我们这一周,得300个眼左右。”张文尽量用最直白的解释给记者讲解下网的原理。“冰眼的作用,是穿针引线。一名渔工把穿杆从下网眼送入冰下,相邻冰眼的渔工用锚和走钩控制穿杆方向,把穿杆传递到下一个冰眼,以此类推。最后,穿杆带着大网从出网口出水,冰下的渔网就布好了。”
央广网记者 郭东隅摄
2千米的大网,方圆1平方公里的围捕区域,是十几名渔工一天的寄托。4匹健硕的马匹拉着绞盘把渔网全部拉出水面,冰块碎裂,人人都期待着装满了胖头鱼的渔网破冰而出,这就是传说中“冰湖腾鱼”的盛景。
但是,张文却很淡定,“鱼是永远不能一网打尽的。”这是他从老一辈里学到的第一句话,也是他对查干湖的承诺。“我们打鱼用网是6寸网眼,小鱼让它漏掉,回到湖里自然生长,7、8斤以上的大鱼捕捞上来,我们用这种方式,让查干湖的渔猎持续发展。宁可饿死,也不会把子孙的鱼打光。”
查干湖冬捕从每年的12月中旬一直持续到次年的3月左右,近300万斤鱼从这里被运往全国各地,渔工们用他们的双手,收获着大自然的馈赠,守护着流传千年的渔猎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