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画随记——《岁月情怀》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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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看画随记——《岁月情怀》观后
10月27日上午,我在学生唐豪的陪同下,前往江西美术馆观看了由徐东林、罗坚、马志明三位画家联袂参与的画展——《岁月情怀》
“岁月”两个字,与生俱来就含有历史感、沧桑感,带着“阵年往事”的味道。
那么“情怀”呢,只能是对往事的不同追忆方式了。
这三位画家起码在人生经历上,有了表达“情怀”的资格。
于是,我们在观赏三位画家呈现的画作时,只有一项工作,那就是看他以什么方式回顾过去。
徐东林先生70岁了,他最能打动我的作品是他的《回家》系列。
这里的“家”,可以肯定不是他现在的居所。因为他的回家,应该是回到他童年、少年时居住过、且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地方。
那是有着祖父母、外祖父母和爸爸妈妈气息的地方,是有着儿时玩伴们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地方;是村头的那棵歪脖子树,是巷尾的那个敲糖人……
我注意到徐东林在《回家》这一系列里,常常把自己画进去。
他在一个并不起眼的泡泡里躲着,他把自己乔装为一个梦游者,在熟悉或不熟悉的地方游逛。
徐东林这一创举,有意或无意地触碰到了符号学的深层领域。符号互动论者认为:世界主要不是由客观的物质刺激构成,而是由主观的、符号的意义所构成,这些意义又是在社会互动中形成和保持的。
从这个观点出发,徐东林的油画便有着永远保存意义和关系的微妙符号系统。
他一直在“梦游”的状态中寻找家园。
徐东林的《回家》系列,如与文章类比,就是“负暄琐话”类的闲言随笔,是文章家里的郑逸梅和张中行。亦或是明朝“公安派”的袁宏道。
《负暄琐话》是2006年由中华书局出版的图书,作者是张中行。本书是一本随笔性质的书。作者取“晒太阳时闲来无事,信口说来”的意思。这本书收录的是他写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前期的一些文章,包括三十年代前期以北京大学为中心的旧人旧事,得章太炎、黄晦闻等六十余篇。
用意是记可传之人、可感之事和可念之情。作者说“是当作诗和史写的”,因而笔下总是轻松中含有严肃,幽默中含有泪水。
我看徐东林的画,也应该是闲来晒太阳时的种种感悟,种种回忆,轻松中有调侃,梦游中含深情,深得“负暄”要义。
正是“余岁乡间少,负喧忆流年。”(《列子·杨朱》)
纸上回家,终比实地回家能承载更多的乡愁。
徐东林油画:《回家》其一
罗坚的画,不能当画看,要当诗看。
为什么?
因为罗坚长期以油画的形式,与这个世界沟通,与人类、与城市、与自己、与历史、与当下进行精神对话,我常常觉得他就是一个手里握着画笔的诗人。
他的《紫气东来》系列,他的《韵》系列,都似乎没有着意地去表达什么,不是村庄,不是城市,不是山岳,不是河流,也不是静物,仿佛只是一团生命的光晕,在很多地方温暖着自己,也温暖着观众。
我想他的每次创作,于他而言,都是西西弗斯一次甜美的苦役。
罗坚出彩的地方往往体现在对色彩的把握和孜孜不倦的追求上。
以前,他的作品以白色为主。白色在汉文化语境里,因为与霜雪同频,常常被视为瑞兆,建筑有白墙、文房有白纸、动物有白马、白龙、白蛇、白鹿等等。
白的家族高贵典雅且“人丁兴旺”,我知道的就有银白色、雪白色、纯白色、烟白色、灰白色、幽灵白、薄荷白、象牙白、乳白色、月光白、纯白、本白、粉红白、浅紫白、葱白、玉白、鱼肚白、草白、亮白、莹白、米白、牡蛎白、 珍珠白、玉石白、羊毛白等等。
罗坚一段时间沉溺其中,一支画笔,将白色搅得“周天寒彻”。
现在,他又向“黄色”进发了。
别看他取名叫“紫气东来”,背景也涂抹了一些紫色,但我看这个系列的色调,还是突出了“黄”。
为什么不是呢?
黄色对中国人而言,是高贵的,是有尊严的。
黄色,仅仅对皇家开放,仅仅对佛家开放,平民百姓除非得到皇帝的恩赐,使用黄色就是大逆不道。
黄又表示富贵,比如金光大道,比如黄金万两;黄还对应着祖先,对应着天地,比如炎黄子孙,比如天地玄黄。
罗坚使用的色彩由白转黄,是炎炎夏日到秋风萧瑟的转换吗?是日行中天到夕阳斜照的转换吗?
我把罗坚的纸上色彩的价值转向,看成是他精神浪迹远方的一种归来。
因之,看罗坚的《紫气东来》亦或《韵》,便多了几丝惆怅,多了几分落寞,多了几许苍凉,多了几点悲壮。
而秋山寒林、萧散简远,正是向诗向美深呼吸之后的生命状态。
罗坚作品《韵之九》马志明的作品给人一种特别强烈的触觉感。他善于从空间中表现时间,还善于从时间中营造空间。
他的空间感似乎可以在画布上进行自由调节,这源于他对黄土高原的深度眷恋,还源于他对烟雨江南的无限热爱。
每每看到马志明的作品,我便会想起“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我便会想起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和《悲怆交响曲》。
马志明这次参展的作品,有《徽州往事》系列。
《徽州往事》中的皖南民居,已经不是单纯的建筑了,它是一种符号,是浸润着马志明特殊情感的写意符号。马志明以时间擦痕的方式再现江南。
艺术家要把握人与自然、自然与艺术、艺术与人之间的距离。这种距离越近越具象,越远越抽象。
艺术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把握这种距离的分寸感。
呈现和消失,是马志明常常思考的课题,我把它归结成“时间的真相”。
消失的是已经被时间带走的部分,呈现的是仍然未被时间带走的部分。
马志明丰富的想象力和原创活力,充盈在诗意般地叙述中。
他在涂抹岁月,他在重塑过往,他在审美的价值判断和绘画语言之间进行斡旋。
于是,徽州,便以马志明创造的别样魅力走进我们心中,并留下深深印痕。
当然,本质上这是将传统艺术样式转向当代艺术形态的大胆尝试。
解构与建构的双重变奏,在马志明的笔下呈扇形展开。
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的过程。险象环生,却惊心动魄。
油画中的触觉感,既蕴含着艺术的真实,也渗透着形式的真实。画面情绪往往与画家的人生际遇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振荡,画笔或刮刀刻画出的肌理,与岁月的痕迹如出一辙。
“废墟美”,是极难表现的一种美的形态,可以认为是“石韫玉而山晖,山怀珠而川媚。”
看马志明的画,如行山阴道上,美景应接不暇。
罗坚作品《韵之九》马志明的作品给人一种特别强烈的触觉感。他善于从空间中表现时间,还善于从时间中营造空间。
他的空间感似乎可以在画布上进行自由调节,这源于他对黄土高原的深度眷恋,还源于他对烟雨江南的无限热爱。
每每看到马志明的作品,我便会想起“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我便会想起柴可夫斯基的《第一钢琴协奏曲》和《悲怆交响曲》。
马志明这次参展的作品,有《徽州往事》系列。
《徽州往事》中的皖南民居,已经不是单纯的建筑了,它是一种符号,是浸润着马志明特殊情感的写意符号。马志明以时间擦痕的方式再现江南。
艺术家要把握人与自然、自然与艺术、艺术与人之间的距离。这种距离越近越具象,越远越抽象。
艺术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把握这种距离的分寸感。
呈现和消失,是马志明常常思考的课题,我把它归结成“时间的真相”。
消失的是已经被时间带走的部分,呈现的是仍然未被时间带走的部分。
马志明丰富的想象力和原创活力,充盈在诗意般地叙述中。
他在涂抹岁月,他在重塑过往,他在审美的价值判断和绘画语言之间进行斡旋。
于是,徽州,便以马志明创造的别样魅力走进我们心中,并留下深深印痕。
当然,本质上这是将传统艺术样式转向当代艺术形态的大胆尝试。
解构与建构的双重变奏,在马志明的笔下呈扇形展开。
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的过程。险象环生,却惊心动魄。
油画中的触觉感,既蕴含着艺术的真实,也渗透着形式的真实。画面情绪往往与画家的人生际遇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振荡,画笔或刮刀刻画出的肌理,与岁月的痕迹如出一辙。
“废墟美”,是极难表现的一种美的形态,可以认为是“石韫玉而山晖,山怀珠而川媚。”
看马志明的画,如行山阴道上,美景应接不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