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恐怖袭击迎来二十周年之际，被控策划20年前这场恐袭的主谋哈立德•穆罕默德（Khalid Sheikh Mohammed）如今仍被关在监狱中候审。当今天重新审视20年前这场悲剧时，当初是否有机会可以阻止这场悲剧发生？
穆罕默德
当弗兰克•佩莱格里诺（Frank Pellegrino）坐在马来西亚酒店的房间中，看着电视画面上两架飞机撞入纽约世界贸易中心（Twin Towers）时，他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天啊，这一定是哈立德•穆罕默德（Khalid Sheikh Mohammed）干的”。
身为一名FBI前特工，佩莱格里诺曾追捕穆罕默德近三十年之久，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穆罕默德的野心。然而直到今天，被指控为911主谋的穆罕默德仍未得到法律裁决。穆罕默德的律师称，这起诉讼距离结案可能还要再等20年。
布什
一直以来，本•拉登都被认为是与911袭击关系最密切的人。但根据调查袭击事件的委员会透露。穆罕默德实际上才是这起恐怖袭击的“主谋”。是他提出了这个设想，并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本•拉登领导的基地组织。
穆罕默德出生于科威特，曾在美国读书，上世纪80年代在阿富汗作战。在911发生前，佩莱格里诺便一直在追踪这名圣战份子。佩莱格里诺被联邦调查局指派，调查1993年世界贸易中心爆炸事件。那也是穆罕默德的名字第一次进入美国当局视线，他曾与和此案有关的人进行过交易。
佩莱格里诺是在1995年意识到穆罕默德的野心之大，当时穆罕默德被认为与一起策划炸毁多家国际航班的阴谋有关。到了上世纪90年代中期，佩莱格里诺一路追踪他到了卡塔尔，差一点就将其抓获。
彼时，佩莱格里诺计划从阿曼进入卡塔尔，逮捕穆罕默德。当时一架飞机已经待命，准备将穆罕默德带回美国。但当地的美国官员阻止了这个计划。佩莱格里诺前往卡塔尔向大使及其他官员表示，他有一份针对穆罕默德参与谋划恐怖袭击的起诉书。但当时那些官员似乎担心这起跨国行动会在卡塔尔制造麻烦。“我猜他们可能觉得我是在惹事生非，”佩莱格里诺说道。
佩莱格里诺
时任美国驻卡塔尔大使告知佩莱格里诺，卡塔尔官员声称已经失去穆罕默德踪迹。“这让人感到愤怒和沮丧，”佩莱格里诺称，“我们当时知道错过了一个机会。”
但佩莱格里诺自己也承认，在90年代，穆罕默德未被视为是一个优先目标。佩莱格里诺甚至无法将其列入“美国十大通缉对象”名单。“他们告诉我，那上面已经有太多恐怖分子了。”穆罕默德在得知FBI对他感兴趣后，就逃离了卡塔尔，最终落脚在阿富汗。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穆罕默德的名字出现在许多恐怖分子的通讯录中。也正是在这几年间，他带着“把飞机开向美国境内建筑物”的想法，找到了本•拉登。
紧接着，就发生了911事件。佩莱格里诺对穆罕默德在这起恐袭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的猜想最后得到了证实，一名被羁押的基地组织关键人物指证了他。佩莱格里诺称：“当我们发现他是负责人时，没有人比我感到更痛苦。”
1993年世界贸易中心爆炸事件
2003年，穆罕默德在巴基斯坦被捕。佩莱格里诺希望用此前的起诉书让穆罕默德受审。但之后穆罕默德这个人却“神秘”消失了。据后来的报道，CIA把他带去了一个“黑狱”（black site），在那里使用了“强化审讯技术”。 穆罕默德至少遭受过183次水刑，他还被施以直肠补水、压力姿势、剥夺睡眠、强制裸体，并被告知他的子女会被杀害。 他供认了多起阴谋策划。但一份美国参议院报告显示，在调查发现，许多情报是他编造出来的。
穆罕默德在2006年被移送至关塔那摩。 2007年1月，佩莱格里诺终于面对面地见到了这个他追踪了多年的男人。 “我想要让他知道，我从90年代起便开始着手起诉他，”佩莱格里诺说，他希望可以打开穆罕默德的口，以便获得更多关于911的信息。
这名FBI前特工不愿透露他们对话的细节，但他承认，“他非常有魅力，还有一丝幽默感”。在关塔那摩的听证会上，佩莱格里诺称，这名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对注意力的渴望就像“卡戴珊”一样，他表示，穆罕默德没有表现出任何悔意。
在这之后，针对911事件的司法审判陷入困境。一项在纽约进行审判的计划因民众与政客的反对无疾而终。“所有人都在喊‘我不希望这个人出现在我家后院。把他留在关塔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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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
于是当局决定让审判在关塔那摩的军事特别法庭进行。但程序上的延误，加上新冠疫情使得基地关闭，导致这个过程变得十分漫长。有许多听证会在本周举行，但距离流程结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穆罕默德的律师认为，最近举行的这些听证会故意选取这个时间点，以向媒体展示在911二十周年到来之际当局正在采取一些行动。此案的法官必须熟悉大约3万5千页已经进行的听证会实录，以及数千项动议，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刑事审判”，同时也是最具争议的审判。因为五名被告人均曾被关押在秘密拘押地点，并被施以“强化审讯技术”。
当被问到代理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被告人的案件是种什么体验时，穆罕默德的律师不愿透露细节。律师表示，在穆罕默德被关押在海军基地一个绝密地点时，律师们去探访时要坐在一辆车窗被遮挡的车里，这辆车会驾驶约45分钟来让他们迷失方向。不过如今，他的客户已经被转移到机密度更低的5号营地。
911遇难者家属举行了新闻发布会
佩莱格里诺原本期望在关塔那摩的军事法庭上就穆罕默德案作证。而为了等到这一案件宣告结束，他将自己的退休时间延后三年。当这名老特工的退休年龄到来时，他只能离开工作岗位。
在满世界追踪穆罕默德过后，他如今感到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他会想，如果在90年代就抓住他，会不会阻止911的发生。佩莱格里诺称：“他的名字每天都会出现在我脑海中，这种感觉不好受，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只有时间会帮助伤口愈合。”
拜登在911事件20周年之际，指示司法部和其他相关机构就公开联邦调查局有关911事件的调查文件的诉求进行审核。司法部长须在未来6个月内向公众公开相关文件。待文件公诸于世之际，或许人们会发现更多令人震惊的真相。
来源：综合BBC、《华盛顿邮报》、《国会山报》等
文/robb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