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智龙:诗意的代入感,幻觉的精神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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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严智龙:诗意的代入感,幻觉的精神场
文/MoCA
红艳艳的颜料如血液般胶着、粘黏着,
严智龙用超现实的手法,
将权力和欲望幻化为异国的情调,
在浓烈而野蛮的红色里盛放,
若隐若现的床和画面中的春秋鸟,
到底是暗喻着来自远古的传说?
还是朦胧暧昧中没点破的欲望城国?
《春秋鸟2#》,严智龙,布面油画,120cm×100cm,2021
沉漫于艺术的发生、发展,致力于文化梳理中个人视角与艺术语境的系统建立,严智龙的艺术吸收了现代主义的绘画风格、野兽派风格化的色调,同时吸纳了中国传统的视觉诗性以及灵性的笔线,营造了超现实主义的潜意识空间,体现着现代知识分子的美学风格。
此次严智龙参展《潜入暮光的形影》的绘画与雕塑作品,依旧表现着其艺术作品的标志性要素:浓烈而野蛮的“红”,怪诞的“鸟”之意象以及文化的“隐喻”空间。
色彩之像
画布上的颜料像是一种掺杂了沙子或灰烬的充满污迹的混合物,斑驳地混合成凸起的颗粒与肌理,这不是简单涂抹,而是借助许多工具,花费了很大气力,从起草到完稿,很难说画了多少层,更难说需要画多少层。
画面的色调空间充斥着一种有污迹的粘稠的红色,红得发紫、红得透绿,红得渗出许多生命的叠影与虚幻。浓烈而野蛮的红,娇艳欲滴,似有摄人心魂的魔力,直勾勾地抵向无法言明的内心。“红色意象”是进入严智龙绘画的钥匙。
正在进行绘画创作的严智龙
本次展出的作品中,《椅子与鸟》拥有单纯的红色语境,它的表达是严智龙一直以来常用的表现性手法,依然强化材料的质地阅读和物像形态的表现意味,鸟的夸张与椅子的摒置,幻化成超现实的对话意境。
《椅子与鸟》,严智龙,布面油画,200×200cm,2020
“艺术家永远只是在精神层面提供一种供世人审视世界的可能。我也就是将我熟悉的符号、油料和绘画中“日常用语”组合编篡,创造出一个超越现实的红色意境。当然这是有意味的创造,是公众视觉习惯中新的审视的开始。”
——严智龙
《花与鸟》是严智龙尝试蓝色、绿色和白色三色关系的实验作品。严智龙表示,鸟与花的图式是惯用的,本意是看看在红色的语系里能否成立,或是否效果超出预期,然事实并非如人意。
MoCA《潜入暮光的形影》展览现场
鸟之镜像
艺术家对自我的发问免不了对自己与生俱来的好奇产生幻觉,并自然生发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追逐驱动,形态、符号、造像、意念,还有各类构件的关联,或称为“语言关系”。
严智龙依托绘画的这类“关系”和要素,将平面的符号重构成立体的青铜雕塑,以此来溯源“鸟”的幻觉和对图腾远古的追问。
《春秋鸟》,严智龙,青铜雕塑,2019
严智龙的《春秋鸟》,“春秋”一词,直指华夏的文化历史,“春秋之笔是史笔”,其立足于对文化的自主性的独立思考和对世界的自我看法。
《春秋鸟》雕塑是严智龙对于绘画单个体造型的三维实体呈现,考察的是自我对个体“鸟”符号的力量运用,强化材料审美下的个体感知,拓展“鸟”文化审美的当代属性,丰富日后二维绘画的创新思维。
正在进行雕塑创作的严智龙
严智龙将人们熟悉的鸟,赋意塑造成他心中的神。它俯瞰人间万象,正视世态炎凉。它来自远古,它是精灵,它是自由,它就是我,它也是你......
隐喻之像
此次参展的《对话》一作有着孤凄的忧虑感,创作于疫情期间。思绪沿用了《床即是舞台》的创作要求。只是一只鸟在“床”上,平面化的物像模糊在灰色笔触之间,物像与底色背景的交界隐约可见,接近一种潜意识的空间,这是图像隐喻的当代手法。
《对话3#》,严智龙,布面油画,200×150cm,2020
“超现实主义的核心是诗,
‘超现实主义从一开始就是,
以诗歌思想的物质体现为依据’。
诗歌语言的特点就是,意义和被唤起的
一系列意象的融合,
这种融合构成了意义的图像性,
也就是说意义本身通过发展成
意象而成为图像性的东西,
这种意义的图像性就是隐喻。”
——严智龙 选自《在中国重提隐喻》
基于超现实的创作动机与意义,严智龙的“隐喻之像”借助于“混杂的红”“关于欲望和自由的床”“鸟”等元素,相互关联,相互补充。
缘起于民族历史文化的意义空间,严智龙在绘画与雕塑之间建立起了庞大的体系,形成自己的隐喻语言体系,给予了当代艺术一种鲜活的呈现。
MoCA《潜入暮光的形影》展览现场
艺术家·严智龙
艺术哲学博士
中国当代艺术家
上海戏剧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德国杜塞尔多夫美术学院访问学者
长期从事图腾艺术研究与当代思辨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 中国油画学会会员
1997年湖北美术学院油画系本科毕业,获学士学位;2004年天津美术学院油画系研究生毕业,获硕士学位;2003年至2010年间,多次实地考察中国古代文化图像及其图式区域性与民族化特点,深究图腾文化与当代艺术境遇契合可能性;2016年同济大学博士研究生毕业,获艺术哲学博士学位;2017年以人才引进入上海戏剧学院舞台美术系任教;2018年,创办“中国·上海人鸟艺术空间“。
Q:MoCA
A:严智龙
Q:您在日常创作中,如何平衡符号与色彩来达到最佳的图像表达?
A:形式与色彩是绘画作品的两大构成部分,也是审美的主体,在我的作品中,形式多为可读的内容,色彩仅为理性的“场”的预设。
Q:您油画上斑驳的肌理和颗粒感是如何形成的?您在绘画材料与技巧的运用上会有哪些考量?
A:绘画中的材料和技巧都属艺术家表达想法的语言系统,也是作品艺术面貌的构成部分,材料语言的引入是现当代艺术审美的重要补充,同样也培育出许多新型表达技巧和语汇。
Q:您是由于何种机缘在绘画艺术之外进行青铜雕塑的创作?是为了丰富表达形式吗?
A:随着现当代审美的内涵不断外溢,艺术家创造拓展的空间也在相继外沿,跨界互补、多向渗透会成为当今艺术边界模糊的常态。那种局限在单一技巧或一种媒介决定的某一类专业艺术或画家的时代已渐行渐远。油画、水墨、雕塑彼此打通,相互给养是很正常的事,对于我来说尤其有意义。
严智龙与他的青铜雕塑创作
Q:您怎么看自己的作品和《潜入暮光的形影》上其它作品的互动关系?
A:本次展览是视觉的盛宴,展陈空间灵活多变,清晰的陈述了策展人对“暮光”与“形影”的精心定制,艺术家各自道“场”既独立自省,又交相辉映,在自弹自唱中附和彼此,音弦静郁而舒缓,初见时如提前遭遇人类21世纪盛极一时,又可能会出现的复杂焦虑的境地。---这是预言?还是提前被告知这是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