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尸检,侯大利现场分析
山西晚报
原标题:法医尸检,侯大利现场分析
《侯大利刑侦笔记4:滴血破案》
小桥老树 著
上海文艺出版社
该书是一部教科书式破案小说,是百万畅销书《侯卫东官场笔记》作者小桥老树全力打造的2020年刑侦悬疑巨作。39桩大案要案、68个犯罪现场、107种侦查手段、614位涉案人员,侯大利这本刑侦笔记,将为您重现真实的案发现场,还原每一桩命案从调查、取证、抓捕到侦破的全过程。
来到殡仪馆,丁勇从一排箱子中拉出停尸柜。吴煜的脸色和墙壁一样白,五官稍有些扭曲,再也没有生前的潇洒劲儿。为了查明死亡原因,丁勇采用了直线切法解剖尸体,从颈部一直划开到耻骨联合,打开胸腹腔。
伤口缝合得还算规整,侯大利夸了一句:“丁勇挺细心啊,缝合得挺好。”
“不管尸体主人以前做过什么,人死万事休,他这么年轻,我尽量让他接近生前的状态。”丁勇朝尸体左手手腕看了一眼,随即望向一边,暗自腹诽道,“缝合得再好,你们翻来覆去地看,弄得我这个主刀人心脏病都要犯了。”
冷冻以后,尸体上的伤痕看得更加清楚,腹部有三处刀伤,胸部有一处刀伤。
侦查员和犯罪分子是猫和老鼠,虽然是对立的两方,在行为上却都有路径依赖。犯罪分子多是业余的,路径依赖不太明显,只有惯犯才会形成明显的路径依赖,其行为习惯往往会成为警方串并案的线索。刑警是职业办案,每个刑警都会遇到很多案件,更容易形成自己的习惯性思维。比如夫妻一方死亡,警官会条件反射地怀疑另一方,原因是存在大量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的凶杀案。习惯性思维是双刃剑,多数时间有利于办案,少数时间会陷入误区。
“左胸这个伤口是致命伤?”侯大利从侦办蒋昌盛案件开始,习惯从尸体上观察蛛丝马迹,屡有斩获。他立刻把视线聚集到尸体的伤口上。
丁勇道:“左胸这一刀捅断了左肺动脉,神仙才救得了。”
侯大利脑中浮现出现场血迹分布位置图,道:“左胸中刀,还有体力走动吗?”
丁勇道:“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的人能走,有的人不能走。”
侯大利脑中出现凶案发生时的影像:吴煜中刀后先是倒地,形成小块血泊,然后站起来,血滴显示他朝东城方向走了几米,终究体力不支,坐在公路路沿上,出现面积较大的血泊,血泊形状显示出吴煜曾倒卧于此,且有移动,然后翻倒进水沟,死亡。
他随即将思路拉回到现实,拿出放大镜,细查吴煜伤口。
李主任道:“有什么发现?”
侯大利摆了摆手,没有抬头。
丁勇不知道眼前的“神探”在看什么,慢慢紧张起来,身体不安地扭来扭去。十多分钟后,侯大利终于抬起头,指着尸体上的伤口道:“腹部三个伤口形状差不多,伤口与脊柱呈二十度左右的锐角,锐角开口向下,刀伤上宽下窄,李友青应该是右手握单刃刀,从下往上,捅在吴煜腹部,连续三刀,位置接近,说明出刀非常快,吴煜来不及躲闪。胸口这一刀的形状与前面三刀明显不一样,伤口与脊柱有大约四十度的锐角,锐角开口向上,伤口右宽左窄,这说明捅这一刀时,吴煜和李友青的身体位置发生了明显变化。”
李主任插话道:“这是同一把刀形成的伤口,从皮瓣上的创伤特征可以得出这个结论。前三刀应该在前,吴煜受伤以后,体力不支,有可能跌跌撞撞,身体重心降低,李友青顺势刺出了致命一刀。”
丁勇赶紧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种说法有道理,能够成立。”侯大利目光下滑,注意到吴煜左手腕的痕迹,紧锁眉头,道,“手腕有明显表痕,这是什么原因?吴煜不会戴太差的表,质量上乘的手表不会明显挤压腕部皮肤。”
丁勇原本不想提及此节,到了此时,便准备将滕鹏飞的观点抛出来。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李主任道:“如果死亡之后立刻就拿走手表,皮肤弹性还没有消失,不会有这种痕迹。形成尸僵后,再拿走手表,才有可能有如此明显的表痕,说明不是死亡当时取走的手表。”
李主任又指着尸体脖子右边的痕迹,道:“这个痕迹是单手扼脖子形成的虎口扼痕。颈部是法医学尸体解剖的重点部位,丁勇,尸检报告中为什么没有颈部伤痕?”
丁勇内心深处很是崩溃,心道:“分明是很简单的一次解剖,怎么这么多人来挑剔?借调人员真没人权。”他解释道:“死者和凶手一直在扭打,这应该是扭打过程中形成的痕迹。”
查看了尸体,听了李主任解释,侯大利心中有了明确想法:钱包和手机等问题要抽调力量侦查,否则案件会有重大缺陷;至于胸口那一刀与腹部三刀存在差异的原因,必须先做侦查实验,再提审李友青和肖霄,根据情况再做结论。
从殡仪馆出来,李主任和丁勇回了刑警新楼,侯大利顺道去看望受伤的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