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锋:精读原来是秘方
新华日报
原标题:张学锋:精读原来是秘方
1993年,我离开南京大学前往日本京都大学攻读东洋史学博士学位。我真正意义上的读书,也是从这里开始的。
京大除学校的综合图书馆外,各个学部都有丰富的藏书,且除人文研究所东方部外,其他各馆均可凭有效证件自行入库索书。学生能自己入库的意义在于,在找书的同时能发现更多自己想读的书,找书、阅读就不再是单线条的,而是全面的了。不经意间看到一本书,取下,立于书架前翻阅,往往就会有意外之喜,甚至醍醐灌顶。
求学阶段的读书生活给我留下的最宝贵的经验是:一定要精读几种前人的著作。我精读的第一种书是大川富士夫的《六朝江南的豪族社会》。我将书中引用的每一条史料都找出原书来核实,引用的每一篇文献都找出来阅读,出现的每一个人名、地名都加以了解,加上日语单词、语法、惯用法,每一项力争做到无死角,整个过程费时一年。虽然看起来只读了一本书,但涉猎到的历史文献和前人著述却不下百种,而且还完全掌握了日文的学术写作。更重要的是,精读完之后,这部书已不再是大川富士夫的“专”著了,它成了“我”的书。
在搬新房时,考虑到人醒着的时候在书房里度过的时间应该是最多的,我将唯一一间朝南有阳光的房间做了书房。四面墙壁,留下一个门道和两扇窗户外,其他空间就全部是书橱和书架了。书房之外,次卧、走廊、客厅都放上了书架,甚至连卫生间的坐便器旁都安置了书架,放些医学、养生、烹饪一类的闲书,以便利用那短暂的几分钟。走廊书房在白炽灯光的映照下显得特别温暖,成为寒舍引以为豪的亮点。
我常跟学生们说,精读一两种专业书籍是跨入学术研究门槛的第一步,有志于继续深造的本科生,这个过程最好在本科阶段就能完成。选书不一定要名人名著,能发现书中的错讹和不足,才是促使你继续读下去的最大动力。
(作者为南京大学考古文物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