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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目鱼和戴维·洛奇的作品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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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比目鱼和戴维·洛奇的作品

《购书单:小说和小说家》 秦巴子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该书既是著名作家秦巴子的购书与读书心得,精选一百多篇关于外国当代小说和小说家的随笔。这些文章不是简单的小说介绍,而是独具个人眼光的购书心得、阅读笔记、文学批评;文字轻松,随意率性,不失犀利,既是书话,也是一部有品质的诗人作家随笔。一书一图,文章配书影,图文并茂,具有轻阅读特色,同时又不失思想文化品质。在当下海量出版的年代,此书还可作为读者购书的参考指南。

《刻小说的人》

也许是比目鱼这种鱼类的双目长在同一侧的缘故,看小说的眼光也就异于常人。我感觉作家比目鱼比较偏爱那些想象力丰富而且内容和写法都比较怪异的小说,这从他在《刻小说的人》代序《英文书店A to Z》这篇准书单上开列的书目就可以感觉出来,先锋的、奇异的,同时又是文学品质纯粹的那些当代小说家显然是被他用心挑选出来的,譬如冯内古特、波拉尼奥之类,所幸他所列举的作家的作品我基本都读过了,这样一来,我觉得读比目鱼《刻小说的人》的前提已经具备了——如果读一篇精彩的书评但自己却没有读过那本被评之书,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那就像是在浓重的雾霾里走路,既憋闷又迷茫。

不过,好在此书并非全然书评,第一部分实际上是关于作家的生活和写作的故事,或者说这是另一种更广阔意义上的书评,但是读起来就容易得多了,即便没有读过他的小说也可以通过这些故事读他的写作。

冯内古特、奥康纳、卡佛、陀思妥耶夫斯基、伍尔夫、海明威……比目鱼把这些作家称为“患者”,这是一些患有“小说写作病”的人,他们的病令他们无法控制地陷入刻小说的行为当中,也就是把灵魂刻入小说的人。在我看来,这是使他们的作品从浩如烟海的小说中凸显出来的根本原因。“刻”小说的人不同于“写”小说的人,不仅在于他们要把灵魂刻入文字,更加由于他们还是一些技艺精湛的艺术家甚至是一些技艺的发明者。好的小说无疑是关乎灵魂的,好的小说同时也是精湛的艺术行为的完成,刻小说的技艺在这本书里也被作者设置了一个单元叫作“悬念保鲜术”,实际上他说的是如何写小说以及他们是如何写小说的。

比目鱼在这些文章中所表现出来的开放态度让我进一步看到了他对小说的野心,如果不是自己要打造家具,谁会以琢磨那些木匠工具和技艺为乐呢?读完此书,我有一个强烈的感觉,他是想要写小说的人,他是非常懂小说的人。我的意思是,他的懂小说,远远超过了那些经常在文学报刊上发表文章的职业小说评论家,我想,他也是一个刻小说的人。

《写作人生》

戴维·洛奇绝对是个奇才。他几乎一生都待在学院里,右手小说,左手批评,偶尔还要写个剧本玩玩。他的小说大部分都与学院和知识分子有关,他的小说写作相当程度上也很知识分子,所以,他似乎没有像麦克尤恩、库雷西或者石黑一雄这些同时代但更年轻的小说家那样获得那么多读者的广泛认可与喜爱。但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站在高处写小说的人,而其他的小说家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其他作家的底牌他看得一清二楚,这在他的批评著作里就能看到。

他那本《小说的艺术》更是一部文体独特的经典,被称为自福斯特《小说面面观》以来最出色的面向大众的小说研究著作一点也不为过,我个人以为再加上昆德拉的《小说的艺术》,有这三本书,对于小说写作者来说,就不用再读别的什么小说作法之类的东西了。

而我想说的是,对于戴维·洛奇,我们似乎久违——实际上是浅薄的传媒不太关注了。手头这本《写作人生》,是戴维·洛奇的最新著作,虽然也与小说有关,却是另一个角度,“随着我越来越老,我发现自己对基于事实的作品,越来越感兴趣,越来越受到它的吸引。我相信,在日渐衰老的读者当中,这是一个共同的趋势,而且在当代文学界这似乎也是一个普遍的潮流”。这本《写作人生》就是写作者和他们背后的故事,不只写作者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关于他们的生活与他们的作品之间的关系,作者生活与作品的互文或者对立。“从某种意义上说,小说是一种游戏,一种至少需要两个人玩的游戏:一位读者,一位作者。作者企图在文字本身之外控制和指导读者的反应,就像一个玩牌者不时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绕过桌子去看对家的牌。指出他该出哪一张。”或许他在很早以前这样说自己的小说写作时,就已经想要翻翻其他作家的底牌了。

《写作人生》也许可以看作是一本翻作家底牌的著作,他从传记、评传、日记、回忆录这些“基于事实的作品”中,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那就是所谓的写作人生,当然,重要的是他翻了作家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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