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瑞士儿童的足球课
足球在欧洲非常普及，以前只知道瑞士的网球厉害，去的次数多了，发现足球也是瑞士人的所爱，普及程度从身边的孙儿就可见一斑。
7岁的大孙子很喜欢上足球课。所谓足球课,准确地应该叫足球培训班。这是因为足球课不是学校规定的课程，是自愿报名参加。组织者也不是学校而是当地的足球俱乐部，培训的目的是为上一层次遴选球员。
孙子上足球课的地点在离家两公里的体育场。这是一片十分规整的绿草皮场地，先到场边的更衣室，换上事先准备的天蓝色运动衫和短裤。我注意到每个孩子的鞋袜与众不同，足球鞋都是硬头的，长筒袜子外边还绑着结实的护板，既讲究又专业，这一点和国内小朋友踢球时的装备不一样。
教练来了，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高鼻子、黄头发、深眼窝，四十多岁的样子。他和送孩子的家长打了招呼，就从另一个屋里提出一大网兜足球来，今天有十几个孩子，看上去都是八九岁。哨子响了，训练开始。先预热：压腿、活动脚腕、跑步，然后分成三人小组，练习跑动传球、射门。培训课的后半部分是模拟比赛，教练把孩子们分成两组，给每人发一件薄背心，绿色和黄色的，套在运动衫外，用以区分不同组别。比赛像模像样，教练当裁判，孩子们争抢激烈，忽然下起了细雨，但比赛照常进行。我看到孙子身上混着汗水和雨水，兴奋地随着足球奔跑，一会儿雨停了，比赛仍旧没有结束，孩子们继续叫喊着踢着……
像这样的训练每周有两个下午，每次一个半小时，对孩子来说强度不可谓不大。然而，更牵扯大人精力的是每个月还有两到三次比赛，地点是在附近的镇（区）巡回，家长必须开车接送孩子。
那是个周六上午，我坐着儿子的车提前到了比赛地点。这里有三个标准的足球场，绿茵如盖。旁边有休息室、咖啡吧等，除此之外没有民居，显得很安静。今天是巡回比赛，附近几个市镇同年龄段的小朋友球队都来了。孙子的队友有7个，大家在更衣室穿上黄色球衣，比较宽大，晃晃荡荡的像龙袍，有点儿可笑。孙子是10号，我打算一会儿比赛时注意看这个号码，却发现每个小孩的球衣都是10号，球衣正面是“Coop”字样，原来是商家赞助的。大个子教练招呼孩子们到球场练习。时间不长，总指挥哨音响起，比赛开始了。三个场分成六个小场，各个场地都有两个队比赛，场边有些家长观战，不时发出掌声和叫好的喊声。孙子首发上场，担任后卫。他拼抢意识不很强，总是在外围跑跑跳跳，球过来就上去踢一脚、挡一下。很快他们队输掉了第一场。休息不到十分钟，换场换队再开始比赛，就这样车轮战，每个队轮战一遍。气温很低，我和一个华人家长石博士躲在咖啡屋里暖和着。据他介绍，瑞士的很多孩子从小就开始学习踢球。每个镇（区）都有足球俱乐部，孩子们按照不同年龄段分成球队训练。像这样的巡回比赛选拔出来的球员就可以晋级到上一个层次的足球队。层层遴选，直至输送到国家队集训。我知道孙子参加足球培训班的费用并不高，一年是100瑞郎，按照每个月八次的训练量，平均每次就几个瑞郎。如此算来，孩子们的学费不够场地平整和养护的费用，主要依靠企业的赞助。而教练员和比赛的裁判员等都是由热心足球事业的人们兼职义务做的，政府并没有过多经费的投入。
如果说，跟着大孙子上足球课看到了瑞士足球宝塔式选拔的方式后，那么，参加小孙子室内足球的训练课，让我的认识又深入了一层。
刚满4岁的小孙子报名参加了室内足球训练，地点在大孙子学校的一层。本来那天该他爸爸带着去的，不巧他出差，任务就落到了我头上。
室内球场在学校的健身房，是孩子们上体操课的地方，地板是用绿油漆刷过的。从球架、活动网和地面的画线来看，既是篮排球场又是羽毛球场，还可以打手球和网球。高高的天花板上有吊环，墙壁上有爬梯，可谓是设施齐全。一共有7个四五岁的男孩上课，陪伴的家长有五个爸爸，一个奶奶或姥姥，还有一个我。老师三十多岁，很年轻。开始先活动关节、手腕、头颈、胳膊，然后老师走近小朋友，挨个辅导。训练开始，第一项是游戏。老师拿了许多衣服小夹子放在中线上，让孩子跑过去拿回来，家长和孩子一起做。第二项中线上又放置了许多软足球，半中间还放了呼啦圈，家长和孩子跑过去，由孩子踢球，先绕着呼啦圈转一圈，再运回来踢进球门。每一项都重复几次。虽然老师说的法语，我一句都不懂，但照猫画虎，看别人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孩子们天性好动，按照老师的指令，跑来跑去很高兴。最后是分两组比赛，孩子和家长都分穿红黄球衣——小孩子套着球衣十分宽松，跑起来像一个个小皮球。特别有意思的是，规定孩子在线内踢，两队的家长一个守球门，其他的人站着边线外。球在线内由孩子们踢，出界外则由几个家长踢，互相呼应还相互牵制。一时间，场上热闹非常，结果两队分别踢进两三个球，孩子们欢呼雀跃。小孙子也和他哥哥差不多，跟着全场跑得起劲，偶尔接触到球，踢一脚就十分满足。比赛结束后，大家都趴下，两脚翘起，用手扳着，再练习肚皮贴地两头翘。最后是大家呈圆形平躺，放松身体，教练挨着摸一下耳朵，说是代表唤醒，就下课了。
参加了室内课的感受是，从游戏开始，进而接触到足球，游戏和踢球相结合，把握住了幼儿的特点，大家自始至终认真配合，很像那么一回事。瑞士有700多万人口，群体性的足球俱乐部星罗棋布，它的经脉伸入到几乎所有高中、初中和小学校，足球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正因为“从小抓起”不是强迫而是发自内心的兴趣，才成就了一个瑞士的足球蓝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