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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撒马尔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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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离开撒马尔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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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马尔罕粟特国王拂呼缦(Varkhuman)接待外宾的壁画,自打从“Afrosiyob遗址”出土以来,便受到广泛关注,而其中涉及的中国元素,更吸引了络绎不绝来自东亚的旅行爱好者。

随着研究的深入,自然出现了许多诠释壁画内容的文章。值得注意的是,东西方研究者对壁画内容显然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见解。争论的焦点为中国元素的出现对于当时的康国究竟代表着什么。

一些西方学者认为,壁画展现的“中国元素”,是为了体现拂呼缦与唐王朝的姻亲关系,而泛舟游览的那位女性可能不是唐朝人而是突厥公主。

而更多的中国人则认为当时的康国已经是唐朝属地,壁画中展现的分别是狩猎的唐高宗李治和泛舟游览的武则天。

同一内容的不同诠释,我会告诫自己这可能是基于不同文化认知而产生的争议。可对历史真相的好奇,常常促使我不得不翻阅更多的资料。然而线索越来越多,真相似乎也愈来愈远。就像Afrosiyob遗址中的壁画,狩猎的究竟是唐太宗还是唐高宗?泛舟的究竟是武则天还是突厥公主?

中亚考古之父马尔夏克教授认为,Afrosiyob遗址中的壁画有两种可能:一是壁画创作于公元640年,那时撒马尔罕还在突厥统治下。二是壁画创作于658年,这时,唐朝击败西突厥,撒马尔罕城主拂呼缦率其他粟特九国领袖臣服唐朝,唐高宗加封拂呼缦为粟特王。

简单的叙述,道出了东西方关于壁画内容争议的关键点——断代。

或许正缘于壁画创作年代的无法确定,所以东西方的研究者们对此展开了丰富的想象,进而导致真相愈发迷离。

所以确定壁画人物是谁,得断代。但中亚考古之父马尔夏克进行了多年的研究后,也只是表达了两种可能,真相依旧在历史的迷雾中。

离开珍藏壁画的Afrosiyob博物馆,右侧是一片广袤的撒马尔罕旧城遗址,我走在破碎的土山上,遥想着当年陆上丝绸之路最为繁华的那个年代里,这座由粟特人建造的城市在丝绸之路上如何熠熠发光。

公元前700年,粟特部落定居于此,人们开始一砖一瓦修建城池,建成后将其命名为撒马尔罕,意为肥沃之地。它的建造者们可能不会想到这座城市数百年之后的样子。

公元前4世纪,马其顿帝国的亚历山大大帝攻占该城时不禁赞叹:“我所听说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撒马尔罕要比我想象中更为壮观。”

公元10世纪伊朗地理学著作《世界境域志》中记载:“撒马尔罕,是一个巨大、繁荣、美丽的城镇。全世界的商人都到这里。该城有内城、城堡和城郊……有摩尼教的寺院……撒马尔罕生产纸张,输到全世界,还生产麻绳。布哈拉河在撒马尔罕城门附近流过。”

公元13世纪,意大利人马可·波罗沿着丝绸之路行至撒马尔罕,他称撒马尔罕是“一座巨大、恢宏的城市”;之后,蒙古军队来到了这里,彻底摧毁了城堡,整个城市化为废墟,湮没在历史长河中……

关于这段悲伤的往事,13世纪60年代,蒙古官员、伊朗人志费尼在他的著作《世界征服者史》中,曾作了这样一首诗:“心儿哟,不要呻吟,因为尘世仅仅是幻影;灵魂哟,不要悲伤,因为凡间仅仅是虚无”。

由于签证的关系,我在乌兹别克斯坦的行程就在中亚史上最伟大、最令人怀念的城市——撒马尔罕终止了。

接下来还要走很长的路,见很多的人。怀着满满的好奇心,继续去探寻这未知的世界。

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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