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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国城池遗址壁画中的“中国元素”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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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康国城池遗址壁画中的“中国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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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方旅行者记录的撒马尔罕游记中,有一首时常会被提及的诗,它摘录于英国诗人弗莱克(James Elroy Flecker)创作的诗集《哈桑》,创作时间大致是19世纪末,意思为:我们旅行不仅仅是为了贩卖,被热风吹得火热的心,因为渴望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我们踏上了通往撒马尔罕的黄金之旅。

这一时期,西方社会刚完成第二次工业革命,生产力飞速发展,能源供给不足,转而开始向外侵略扩张。我们熟知的西方探险家,斯坦因、李希霍芬、安特生,大多就是这一时期以寻找矿产的名义进入了亚洲。

探寻亚洲,古丝绸之路无疑是一条便捷的通道。地质学家们沿着丝路发现了储量丰富的矿产资源,也带回了很多西方社会未曾了解的有关亚洲的资讯,由此掀起了一股针对亚洲文明的探索热潮。

弗莱克的诗集《哈桑》正是在这一历史背景下创作的。1922年,他的这部诗集被改编成音乐剧上映,名字是《The Golden Journey to Samarkand》(《撒马尔罕的黄金之旅》)。

多金,是欧洲对亚洲腹地撒马尔罕最直观的印象。

事实上,多金这个词更像是对粟特人的描述。

公元3-8世纪,粟特人以撒马尔罕为中心建立了康国,这期间,他们几乎垄断了陆上丝绸之路贸易。撒马尔罕位于波斯、印度、中国三大古国的交接处,凭借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这里成为来往商队歇息贸易之所。通过贸易和征税,撒马尔罕迅速积聚了大量的财富,成为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贸易中心。然而1220年,蒙古铁骑踏过这里的时候,一切被终止了,成吉思汗下令对反抗的撒马尔罕居民进行屠杀,军队甚至将城堡(粟特人统治时期的撒马尔罕古城)彻底摧毁,就此永远地消失在地平面以下。

1965年,前苏联考古学家在撒马尔罕城区东北方的荒地中发现了这座城池遗址,并将其命名为“Afrosiyob”。这座遗址出土了四面壁画,有撒马尔罕的拂呼缦王规模浩大出行图、拂呼缦王召见大唐、吐蕃、高丽等国使节的情形。更为值得关注的是,北面有面墙绘制图案中包含不少“中国元素”,有大唐皇室狩猎场面,以及一位皇族女性泛舟游览的场景。

壁画的出土,无疑再次印证了粟特人与东方文明的渊源,但与此同时,也带来了不同文明间的又一次争锋。

Afrosiyob博物馆演播的纪录片提到,出土的四面壁画中,三面壁画有大量突厥人,从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这一时期拂呼缦王权是受西突厥统领的,而右壁展现的“中国元素”,是为了体现拂呼缦与唐王朝的姻亲关系。

我在中文网站上看到一种观点,对这组壁画进行了新的解读,认为突厥人是拂呼缦王的雇佣军,撒马尔罕是大唐安西都护府的碎叶郡旧地,拂呼缦王则是大唐西域的都督。受不同文化背景的影响,这些观点的真实性难从考究。

不过,几日前我在查找有关撒马尔罕金桃时,在北宋王溥所撰写的《唐会要》中看见了这样一段记载:显庆三年,高宗遣果毅董寄生列其(康国)所居城为康居都督府,仍以其王拂呼缦为都督。翻译一下就是“公元658年,唐高宗派部下去康国,册封粟特国王拂呼缦为都督”。

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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