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双语汇】Pie in the Sky/天上的馅饼
最近，评论版立场较为右倾的《华尔街日报》，把矛头指向美国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伊丽莎白·沃伦，及其主要竞选政纲全民医保。评论说，这条政纲不切实际，说明所谓进步主义是“天上的馅饼”（The Warren Medicare for All plan shows that progressivism is undeliverable pie in the sky）。
“天上的馅饼（pie in the sky）”的说法来自美国上世纪初极具影响力的政治组织和工会：世界产业工人联盟。这一组织在1911年发布宣传歌曲《传教士与奴隶》，里面有这样的歌词：“工作、祈祷，睡在干草垛上，你死后会吃到天国的馅饼（Work and pray， live on hay. You'll get pie in the sky when you die）。”
这首歌改编自美国救世军军歌，讽刺有宗教色彩的慈善组织当时用不切实际的“天国救赎”欺骗工人。随着时间推演，世界产业工人联盟已没什么影响力，“pie in the sky”却成为一个普遍的俚语。它就是英语里的“天鹅肉”，是想得到、看得到，甚至闻得到的东西，却飘忽在天上很难落地，完全不切实际。
已经退出民主党总统提名竞选的美国蒙大拿州州长史蒂夫·布洛克最近公开表态说，不少民主党人的政治纲领过于缥缈，很难赢得选民的心。他在退出竞选后呼吁，民主党竞选人不要认不清政治现实，应该放弃支持那些“像天上馅饼一样的主张（pie in the sky ideas）”。
“pie in the sky”和中文里“天上不会掉馅饼”还是略有区别。“pie in the sky”大概相当于挂在驴眼前的胡萝卜，永远不可能吃到，是个虚幻的目标；“天上不会掉馅饼”指的则是地上的馅饼要靠努力才能获得。因此，中文里“天上不会掉馅饼”对应的英文说法通常是“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a free lunch（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或者“No pain， no gain（没有劳苦就没有收获）”。
当然，“天上不会掉馅饼”对应的最有趣英文说法是“You can't make an omelet without breaking a few eggs（不敲坏掉几个鸡蛋你就做不成鸡蛋饼）”。
与“pie in the sky”最接近的中文表述大概是“空中楼阁”。当然，英文里也有“在空中建筑城堡”的说法——building castles in the air，用来形容不可能实现的梦想。金融网站Markets Insider在报道英国“脱欧”时，援引一位经济分析人士的话说：“尽管通往‘脱欧’之路的意图还不坏，但如果没有实质进展，这件事很快就会变成在空中而不是在坚实的地面上建筑城堡（Though the path to Brexit is paved with good intentions， without significant progress the sector will soon be building castles in the air rather than on solid ground）。”
有趣的是，最初版本的“在空中建筑城堡”来自法语，说的也不是“空中”，而是“在西班牙建筑城堡”（building castles in Spain）。在14世纪，法国诗人就强调，在西班牙建筑城堡是“愉快的梦”（dream of joy），但也不过是“空想”（in vain）。
为什么“在西班牙建筑城堡”不可能实现呢？原来，当时西班牙被摩尔人占领。这些穆斯林征服者拥有强大的武力，是法国人不可能战胜的强敌。所以，想要在西班牙建筑城堡，对法国人而言就是一种空想。不过，到了16世纪初，摩尔人被赶出伊比利亚半岛，“在西班牙建筑城堡”不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法国人就把这个短语改成了“在空中建筑城堡”。（宿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