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半岛的儒学风气
山西晚报
原标题:朝鲜半岛的儒学风气

《文明的力量:中华文明的世界影响力》武斌 著
广东人民出版社
该书是在全球视野下看待中华文明发展的梳理和思考之作。其从“物种与物产”“技术发明”“典籍与教育”“思想与艺术”等方面梳理中华传统文化的创新与发展,深度挖掘中华文化的精神基因,以文化传播细节来讲述中华文化的世界影响力。
大约在公元前后的时候,孔子的儒家学说便开始传入朝鲜半岛。从那时起的漫长过程中,儒家学说在朝鲜逐渐传播、扎根,并日益朝鲜化,形成具有民族特色的朝鲜儒学,成为朝鲜民族传统文化的主流。
据说,早在公元1世纪初,就有一些朝鲜人能背诵《诗经》《书经》和《春秋》等。可见当时儒学经书已经传入朝鲜。汉朝在朝鲜半岛置郡400余年,当时中国政府已“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确立了儒家思想的统治地位,朝鲜四郡官府也以汉朝的统治思想为治理地方的指导思想。韩国哲学会编《韩国哲学史》指出:“至少在汉四郡时代,儒家的经典和其他典籍一起被有识者所熟读。其中,作为伦理性的典籍可举出《论语》《孟子》《孝经》,此外还有《礼记》等。”
朝鲜三国时代,儒学思想在朝鲜半岛的传播有了进一步的发展。高句丽以《周礼》为依据,仿效中国法制,制订各种律令与社会统治体制。
百济受儒教“五经”思想的影响也是很早的。百济很早就有“博士”的称谓,他们是一批精通儒教“五经”的“博士”。据日本《古事记》等史书记载,日本最早接触到中国文化是通过百济的王仁博士。
新罗是三国中接受儒学最晚的国家,但影响至深。新罗统一三国后,新罗的学术文化和教育事业已有了很大发展,出现了不少精通儒家经典和汉学的著名儒学家。
由于政府的大力提倡,儒学在朝鲜三国都有比较广泛的传播,学习儒家经典成为一时风气,儒家思想也产生了比较普遍的社会影响。韩国哲学会编的《韩国哲学史》指出:到三国时代的中期,儒教“和我国的固有文化密切结合,并融合到我国文化的血脉中去”。
高丽时代,儒教治国之理念有相当广泛的影响。唐宋以来,帝王为了讲论经史而特设御前讲席,宋代称讲席为“经筵”,又称“经帷”。高丽朝廷模仿唐宋制度,设立御前经筵,定期讲述儒家经典。一次经筵讲解儒经的一两个篇目,讲完后还要进行讨论。
高丽实行以儒学为主要内容的教育制度和科举制度,儒学与仕途相结合,使儒学具有特殊的地位,从而吸引众多学子埋头攻读。当时朝野上下,直至卒伍童稚都在学习儒家经典。
高丽政府采取多种措施来推广儒学,提高孔子和儒学的地位。992年建国子监时,在其中特建文庙以祀孔。1091年在国子监里挂起七十二贤人的画像,之后,还将孔子像由新罗时期的画像改为塑像,并仿中国尊孔子为“文宣王”,加谥“玄圣”“至圣”“大成”。高丽文宗亲临国子监,称孔子为“百王之师”。1267年又将颜渊、曾子、子思、孟子的画像改为塑像,供奉于文庙。同时,民间也开始了祀孔活动。
由于朝廷的大力提倡和儒学教育的发达,儒学思想在高丽广泛传播,产生了深刻的社会影响,同时也促进了高丽学术文化的发展。当时“所研究的学术,几乎全部是儒教经书和贯穿儒教名分思想的历史以及诗和文章技巧”。高丽时代涌现出不少对这些深有研究的有名的儒学者。
不过,在高丽前期,和在新罗时期的情况一样,也存在儒释道并行的现象。崇佛与推广儒学并行不悖。韩国学者柳承国指出:“在朱子学传来以前,高丽的知识人信仰上崇尚佛教,政治上则奉行儒教,儒者及僧侣在思想上皆兼儒佛,从无反目对立之事。”他又说:“高丽时代,儒、佛、道三教皆互不冲突,当时的儒学者皆能通词章,反之对经学则无深入研究。”
李朝时代是儒学在朝鲜的鼎盛时期。李朝儒学发展的最主要方面,是朱子学的兴盛,形成了朝鲜的朱子学派。早在高丽末期,朱子学由安珦、白颐正等人从元朝引进朝鲜,并涌现出朝鲜最初的一批朱子学家,如李穑、郑梦周、郑道传、权近等人。他们大多开始消化吸收中国朱子学思想,并在此基础上提出自己的独立见解,用朱子学的观点著书立说,进而解决现实的社会政治问题。他们要求以三纲五常作为理乱治世的根本,革除弊端,重整社会秩序,强化中央集权的王权政治;坚持“大义名分”,主张“亲明事大”,即奉明朝为“天朝上国”,朝鲜作为小邦应臣服尊奉大国;竭力维护儒家“道统”,排斥“佛老异端”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