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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将功成万骨枯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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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一将功成万骨枯

对古战场遗址的考察,北线基本已经结束,但附近几个村落还没有造访。趁着西线考察尚未开始,我们抽了一下午的时间到高平市区邻近的村子走访。

沿着北环线驰行,在与长晋旧路交口处转弯,先到围城村考察。上次在企甲院了解村史时,李老师曾谈到围城是赵国宗室之亲被秦军所围,后一路逃至南王庄、王何等地,直至王降投降。这次在村委遇到了会计师老师,我们说明来意后,师老师非常热情地向我们介绍村名来历相关情况。围城现有400农户,大约1300人。由于距市区不远,村中的劳力绝大多数农闲时节在市里打工。围城村名来自长平之战时赵括兵败被围,被围之地有村中的樱子沟为证。师老师带领我们辗转田间小路,登上一片河谷之地,说此地为樱子沟。河谷宽约二十多丈,谷中干涸已被开为耕地,两旁土塄较高,据说赵军被困此处,无法突围。村南有战时的烽火台遗址,是当时用来通讯敌情所在。

我们顶着烈日,顺着垄上的小路行走了大约二里地,到达师老师所说烽火台。原来是一个长满树木杂草高约3米的大土堆。同行的牛老师试图登台一窥,因杂草丛生、土坡陡峭而弃。不过站在台旁前望,北至韩王山、寺庄、北王庄地势清晰可见,而南眺大粮山、丹河亦历历在目,是观测地形、地势绝佳所在。我们也相信这是古代战时通风报信的场所。因为在围着台边逡巡时,发现筑台的土是分层的,足以说明此台确是人为修建,并有一定的建筑学结构和知识基础。师老师还说起村中以前做砖窑的多,在修建过程中曾出土过大量的兵器、箭头和护心镜等物,足以证明围城确为兵家之地。村中有玉皇庙、西阁等古迹,清朝时是翻砂之地。返回途中,师老师顺口说起箭头村不是由于箭头较多,而是先行部队为指示方向所划箭头所致,此言有待考证。

告别围城,我们来到王降村,在村委等来了悦书记。据他介绍,王降村现有农户260户,大约900人。村子是革命老区、红色基地,牺盟会和高平抗日政府曾在此驻扎。当我们询问村名及古战场的情况时,悦书记说村中有两处遗址,一口古井。遗址是降台山和将军岭,古井是赵军驻扎此地时取水所用之井。

我们在悦书记带领下前往降台山,途中意外邂逅对村中历史颇为了解的秦老师。秦老师热心地跟随我们一道前往并积极介绍,据了解,王降本名葫芦峪,因地形类似葫芦而命名。秦老师指着村中较深的谷地解释葫芦的来历,在长平之战后,因赵军战败而称为王降。降台山也是秦军清扫战场收集头颅,头颅太多堆积成台,又称白起台。降台山是一片约有半亩大小的方台,悦书记说此地无法栽种粮食,下面全是石头或贫土,所以一直闲置荒芜。我们站在降台山上,可见刚才看到的围城烽火台,亦可见大粮山相关区域,因此我高度怀疑此降台山也是类似烽火台一类的通讯之地。秦老师给我们讲解长平之战,大致与史料相符,细节处略有出入。比如他谈到赵括被射死后,近四十万赵军在谷口之处被刺杀,而他幼时在去往南王庄途中,曾在壕沟后碰见许多骷髅,应是古时遗留所致。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赵括的肯定与惋惜,他的话真实与否有待考证,但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深情可见一斑。从降台山上下来后,悦书记领我们参观了村中的古井。古井位于村中最低的谷底,由于年代悠久,已被保护起来。据说此井确为赵括取水所用,迄今两千余年历史,井旁的石台看起来历经沧桑。书记说若是掀开保护的铁皮,可见石辘轳光滑鉴人。未能一睹古井真颜,颇有遗珠之憾。

随后,我们一行人前往将军岭实地考察。秦老师说将军岭是当时的军事指挥所,用来调兵遣将的。沿着崎岖的土路,爬上杂草丛生的山岭,我们终于登上了将军岭。此地颇为平整,已经被开垦成耕地,岭旁横列数目不等的大小青石,我们小心地跨过荆棘,仔细察看。青石上裂痕横七竖八,还有印迹模糊的花纹,有点类似我们上次在古道里考察到的马蹄印,又不太像,说是车辙印,也感觉不太像。仔细观察后,拍照记录,留待进一步考察。

不知不觉中,夕阳已然西下。顺着来时的小路返回,秦老师途中给我们念了一首顺口溜,是关于谷口的。“三月二十下谷(Ku)头,华鞋烂在泥里头,走一走,兜一兜,问问大小孩丑不丑。”地道的高平话在斜阳掩映的山谷间回荡着……

韩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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