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从结婚方式看时代变迁
山西晚报
原标题:70年,从结婚方式看时代变迁
结婚是人生大事。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结婚方式。那些年,结婚到底流行什么?
上世纪50年代,百废俱兴,新中国开始了全面建设,包括思想建设和物质建设。当时年轻人结婚的观念和现在大不同,对方长什么样儿,新人彼此根本不知道,因为连面都没见过。但是,知道对方的名字,尤其小名,小花、小红、小明、小华什么的,这类名字非常普遍,连那时的小学数学课本出题,都是“小明、小花家有几头羊”之类的。新人第一次见面是结婚当天,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时还是流行的,一般家庭都很遵守。新中国、新社会的价值观正处于破旧立新之际,随着各种扫盲班的推出,大家的文化程度在提高,思想也在一点点转变。
后来,新人结婚有了归宿感。比如,在国营单位上班的人,很注重革命婚史,婚姻大事听从组织安排,领结婚证必须有单位证明。我姥姥和姥爷的结婚证很有历史感,两人合影的黑白照片贴在证件中间顶部,照片上面是一颗大大的五角星,放着金光闪闪的光芒,照片下面盖着单位公章。证上的文字都是竖排版,有些还是繁体字,结婚证书周围是一圈大红的边框,四个角有四颗小五角星。
我的姥姥和姥爷是单位的先进分子,结婚一切从简,婚礼由组织操办,车间班组的工友和街坊邻居热闹了一下,这婚就算结了。现在看起来婚礼形式更像是单位的联欢会。婚宴席非常简单,条件好点儿的,摆上一桌,大家一起吃个饭喝个酒。要说仪式感,就是把喜糖撒出去,大家抢糖起哄的时候。之后,新人把铺盖搬到一块儿,就成了一家人。
60年代,结婚观念已经有了明显进步,以前的包办婚姻成为历史,自由恋爱流行起来,小年轻的思想都解放了,摆脱了束缚,像刚出笼的鸟儿飞向天空一样,对婚姻充满了憧憬。精神很愉悦,自然物质就不做什么要求了,两人谈得来成为婚姻基础。
60年代初期的结婚证,从设计上显得更自由奔放,有个性,证件图案出现了鸳鸯戏水、并蒂莲、梅花等传统吉祥物,象征着人们期待社会稳定,风调雨顺,同时也是一种对幸福婚姻的美好祝愿。证书中间顶部位置有一个大大的“喜”字,红彤彤的,非常喜庆。文字是横排版,和现在的一样,背景是“婚姻自由”四个字,两两横排。结婚照没有布景、没有光影效果,两人端坐着,肩并肩,朝前看。没有鲜花,没有婚纱,这是那个时代的标志装束,但是新人脸上有矜持的笑容。
那时已经时兴谈论嫁妆,尽管赶上了困难时期,物资匮乏,生活水平还很低,但这并不影响新人追求生活的品质。结婚时,一般借用招待所房间当新房,家里要有一张双人床、一个热水瓶、一个脸盆、一个痰盂,还有桌椅、板凳、茶几等物件,就算置办全面了,基本以朴素为主。从家具的置办上,可以看出家庭经济条件的优劣,有的人家如果请得起好木匠,那么打的家具就非常上档次,雕花、油漆等手工活做得漂亮,结婚档次自然就高了。那时,结婚包个红包是非常奢侈的,虽说从几毛钱到几块钱不等,但是家境殷实、收入高的,才能过把瘾。
70年代,爱情比较单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这是莎士比亚说过的,成为当时男女青年谈恋爱的风向标。那是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毛主席的身影离我们非常近,毛主席语录、像章出现在日常生活中”。拿结婚证来说,上面有毛主席头像,还有语录,比如“要斗私,批修”。
当时,结婚流行三大件,手表、自行车和缝纫机。手表讲究戴“上海”牌的,缝纫机要“蜜蜂”牌的,自行车要“飞鸽”或“永久”的。有这几样东西,姑娘嫁出去才体面,也亮瞎了左邻右舍的眼。至于办婚礼,还是讲究在单位食堂,不过吃喝更高档一些,气氛非常好,能感受到婚姻观念更先进了。
80年代,改革开放,思想解放,文艺解冻,自由恋爱之风成为主流,少了所谓的各种要求,但是初期并没有完全放开,还是受到家大人的“关照”,因为父母觉得孩子们有一点点“不正经”,必须干预,但不是大包大揽。年轻人对于爱情更加纯粹,只要两人合得来即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成为追求婚姻的真谛,不再附加各种条件,比如成分、年龄等。婚房是在家里腾出一个房间,布置得喜气洋洋,结婚标配是冰箱、电视、洗衣机。女方的陪嫁品除了几铺几盖之外,还流行樟木箱,现在很多老太原人家里还收藏有这个老物件。此外,仪式感更强烈了。在农村,什么东西都要别上个大红花,哪怕是一只鸡。结婚证的设计已经和现在非常接近了,时代色彩骤减,但还是有烙印,“自愿结婚,经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关于结婚的规定,发给此证。”这是结婚证上的一段话。
从90年代至今,国家经济发展突飞猛进,改革开放更加深入,人们的思想有了非常大的转变。年轻人选择对象的时候,从自身出发,考虑得更加多元,进入了全面考量。比如,两个人性格合不合适,物质条件好不好,个人能力和文化水平等,最后才进入婚姻的殿堂。结婚标配是房子、轿车和价值不菲的彩礼。结婚证从设计到内容,和现在差不多,但是变得更精美了。
新中国成立70年,从各个时期的结婚方式看,都有深深的时代烙印。这也是国家变得富强、繁荣的缩影和见证。
口述:侯艳风
采写:山西晚报记者 郭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