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15岁男生在家里养了800只昆虫,还痴迷为虫虫拍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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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视频】15岁男生在家里养了800只昆虫,还痴迷为虫虫拍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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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晚报网4月18日讯(记者 徐昇)相比其他软萌的小动物,女孩子们看到螳螂、飞蛾,或许浑身起鸡皮疙瘩、大叫着跑开。但如果你看到吕泽逸的照片,说不定会立刻爱上这些活跃的小生灵。15岁的“昆虫男孩”吕泽逸,他痴迷昆虫,热爱大自然。从10岁到现在,他在家中养了近200个品种、800只昆虫,为它们拍摄了百余张写真。在他的镜头里,你会发现连螳螂都那么婀娜多姿,自然生态的世界,充满诗情画意。看到他的百余张照片,你很难想象这种高水准的照片竟出自于一个15岁的孩子之手。
小菜园打开昆虫世界兴趣的大门
吕泽逸是河西南外的一名初三学生。在他的朋友圈里,每天都记录有趣的昆虫日志。在微距镜头下,这些微小的“虫虫特工队”看起来充满神秘和魔幻感:中华屏顶螳,威吓地举着坚硬锯齿状前肢,好似扛着两把大刀,威风凛凛;华丽金螳羽化48小时后,颜值达到巅峰,泛着迷人的金属光泽;一只摩尔螽正在蜕皮,纹路在镜头下清晰可见,外骨骼晶莹剔透;天然大眼萌的跳蛛,可爱搞怪,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大眼睛……这些小昆虫的身体细节被放大,乌溜溜的眼睛,表情突出,动作逗趣,和绿叶、树枝一起营造了一个神奇的昆虫世界。
“小孩天生对大自然和小动物感兴趣。我三岁时,全家人搬到河西新家,外婆把后院改造成一片菜园。一有空闲,我就蹲在小园子里观察青虫,一坐就是半天,看蚂蚁搬家,蝴蝶飞来飞去。”吕泽逸经常问外婆“这是什么虫呀”。如果观察到一只奇异的小虫,外婆也答不上来,祖孙俩就小心翼翼用容器采集小虫,一起在网上和昆虫图鉴书上寻找答案,原来一只小小虫子的背后是如此庞大而有趣的家族。

爸爸送上特别生日礼物“眼斑螳”
到了小学四年级时,吕泽逸在网上认识了一位擅长昆虫摄影的虫友,看到他犹如童话世界般的微距昆虫摄影作品。吕泽逸这才发现镜头下的昆虫居然那么美,展示出人们肉眼无法看到的“惊人”细节,打开了他昆虫世界的大门。于是他一头钻进了探索小虫之美的摄影道路中。
父亲知道吕泽逸痴迷昆虫,在他10岁生日时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一只漂亮的眼斑螳螂。长相奇特的小家伙生活在江西、福建一带,是在南京本地看不到螳螂种类。从此以后,吕泽逸存下每月50元零花钱,用来收集各种心仪的螳螂,弧纹螳、巨腿螳、纤柔螳、华丽金螳、中华屏顶螳、地衣限定螳、纤细刀螳、云南亚叶螳等等。他在昆虫学科上的知识越积累越多,远超过了同龄人。

房间改造成工作室,小世界里的大精彩
为了方便观察昆虫的习性,并用相机记录下来,吕泽逸把自己的房间改造成工作室,并养了不少昆虫。在他的小天地里,各种昆虫饲养盒、照片、标本盒是最吸引眼球的物件。
“最多的时候,房间里放了100多个亚克力饲养盒,挺壮观的,大部分是螳螂。因为螳螂的肢体语言很丰富,为躲过天敌和觅食,需要具有保护色并有拟态,我最喜欢拍它们。”吕泽逸告诉扬子晚报记者,便宜的小虫大约五六十、七八十元一只,像他心爱的叶背螳,一龄若虫要卖到1000多元。
为何不直接买成虫?“叶背螳成虫要卖到6000至1万元。”吕泽逸说,爸妈支持他的兴趣,将每月零花钱涨到100元,但还是远不够。他就查阅大量资料,在房间里建造生长室,准备好饲养盒、水、食物,帮助这些小生灵成长。
“昆虫的寿命从几个月到几年不等。我从一龄若虫养起,一来买起来不贵,二来可以拍到它们成长的各个阶段,很有意思。”吕泽逸笑着说,他一开始饲养叶背螳也走过弯路。记得第一次养一龄叶背螳,喷水时忽略了容器的通风效果不够好,盒里形成了水珠。叶背螳的腹部不会上翘,紧贴着盒底,而呼吸的地方就在腹部。结果小家伙一命呜呼,吕泽逸懊悔了好久。
记者发现,工作室一角还有一盒“可怕”的小家伙,貌似蟑螂。“不吓人的,你摸摸看,其实挺可爱的,这些是樱桃红蟑螂和杜比亚蟑螂,它们是非常受欢迎的饲料种类,是叶背螳的美餐。”吕泽逸介绍说,他养过10余种蟑螂,比如,真鳖蠊、丽冠蠊就很漂亮。他准备了500多只樱桃红,一个水盆和食盆在一个光滑的整理箱内就可以帮助它们建立一个种群。当然,还得为樱桃红蟑螂准备好苹果、胡萝卜、麦麸作为食物。

他是同学们公认的“昆虫专家”
吕泽逸刚开始摄影是用苹果4S手机,直到小学六年级时才得到了自己的第一台相机尼康D90。为了留住昆虫们的美丽瞬间,他还迷上了各类昆虫类科普书,摸索拍摄技巧,写了厚厚的笔记。在野外正确识别见到的每一只昆虫是非常困难的,对于业余的昆虫爱好者来说更非易事。
“因为昆虫的生存环境要比一般的动物复杂得多,体型又小巧。要想拍好它们,设备和技术不是首要的,只有熟悉了解昆虫的习性,才能事半功倍。”吕泽逸说,他在各种昆虫吧里认识了很多志趣相投的爱好者,大家互相交流。为了研究昆虫,常要自己查阅国外的文献资料,还要为小虫们拍写真、记笔记。昆虫死后,他舍不得扔,还学着制作成昆虫标本。时间久了,他成了同学们公认的“昆虫专家”。
“从小学到初中,同学们回家做作业,我回家先伺候小虫子。其实也耽误不了太多时间,就像养花草一样定时管理,三四天喂一次食、喷水就行。而且对昆虫的热爱,还变成了我努力学习的动力。”吕泽逸说,父母对自己的爱好很支持。爸爸特别热爱大自然和动物,妈妈虽不太了解昆虫,但认为昆虫摄影这一爱好需要有丰富的知识储备、敏锐的眼光、技巧以及耐心。男孩子有机会去观察大自然,探索大自然,总比在家玩网游强得多。
去年吕泽逸上初二,爸爸担心昆虫摄影耽误学习,只允许他保留最心爱的四只,其余都送给了南京的虫友。好在后来吕泽逸被一所知名的国际学校提前录取,如今虫虫大家族再度恢复往日繁荣。
为拍昆虫常去野外爬山,还曾整晩不睡
吕泽逸平时经常去紫金山、老山、宝华山拍昆虫。昆虫最喜欢出没的地方,就是在小河旁、湖塘边等有水域的地方。今年早春,他幸运地在紫金山拍到中华虎凤蝶,又到宝华山拍到了金斑剑凤蝶。“每种昆虫习性不同,出现的概率也不一样。每年三四月间是中华虎凤蝶产卵期,它们喜欢聚集在一处产卵,而且产卵于杜蘅等马兜铃科草本植物上。幼虫孵出后也会聚集在一起,靠吃杜蘅的叶子为唯一食物。要拍摄它,首先要找到这种植物。”
野外观虫不容易。寻虫过程除了辛苦、蚊虫叮咬和酷热天气,还有孤独。拍昆虫的最好时机是夏秋之交,特别是雨后天晴时,是昆虫活动的高峰期。有时吕泽逸一个人在山上一待就是一天,从早晨到黄昏,甚至到凌晨三四点钟,因为一天中昆虫最活跃的就是清晨和夜晚。
有一次,吕泽逸和外公到海南尖峰岭国家森林公园待了三天,惊喜地观察到不少奇特的昆虫,有阳彩背金龟、纤柔螳、巨腿螳、猎蝽、双斑素猎蝽、巨燕蛾、乌柏大蚕蛾等。有时为了拍下螳螂羽化、摩尔螽蜕皮的过程,他可以整晩不睡觉,守在心爱的虫虫身边。
“我想去亚马逊雨林拍动物,还希望以后能拍到珍稀罕见的昆虫,把照片充实到我国的昆虫图鉴书中。”吕泽逸自信地说,他的梦想还不止于此。希望长大后能成为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和纪录片的摄影师,致力于动物保护工作,能用自己的方式发现、保护着那些与人类同样值得尊重的万物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