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终追远:寒食文化入“非遗”

子推燕

郭道村的“寒食节”因何入选“非遗”

寒食节俗称“一百五”，在夏历冬至后一百零五日，清明节前一二日。寒食节前后绵延两千余年，曾被称为中国民间第一大祭日，其习俗有一个演变过程。曹操《明罚令》中说：“冬至后百有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之推。”明代冯梦龙编的《东周列国志》云：“最初寒食节为冷食一月，后渐减至三日。”寒食节是中国传统节日中唯一以饮食习俗来命名的节日。
郭道村寒食节是根据春秋时期晋文公礼请重臣介之推，火焚绵山的历史记载演变而来。后人为缅怀沁源县伏贵村伏埋着晋国时期贵族出身的开国元勋介之推，千百年来一代传一代在寒食节以自己独特的传统方式纪念这位历史贤臣。唐代诗人卢象有《寒食》诗云：“子推言避世，山火遂焚身。四海同寒食，千秋为一人。深冤何用道，峻迹古无邻。魂魄山河气，风雷御宇神。光烟榆柳灭，怨曲龙蛇新。可叹文公霸，平生负此臣。”此诗既道出了君臣之间难以厘清的恩怨，又说出了后人对介之推的惋惜和崇敬。
关于寒食节的来历，还有这样一种说法：晋文公纵火焚林时，介之推母子被烧死在一块石板上，为让石板尽快凉下来，不再灼烤母子遗骸，家家灭火停灶，户户禁烟寒食，终使“火石”变“寒石”，后来石板缝中长出两株柏树，人们认为是介之推母子化身，每年禁火寒食祭奠“寒石”。习俗由此蔓延全国，久而久之，“寒石”节就被说成“寒食”节了。即为清明节的前一天。不过现今人们大都对晋文公下令全国禁火一个月以祀介之推的说法较为熟悉和认可。
郭道村作为介之推壮烈焚身殉节之所，寒食节之日，村里人首先要在村长或长辈的组织带领下集中到村边介神庙举行隆重的祭奠仪式，宣读祭文，摆放供食。在这天，家家禁火，人们用软米面捏蛇状面食“蛇盘盘”、“子推燕”“炒蛋蛋”等特色冷食来祭奠介之推。据传介之推死于一棵柳树之下，因此在寒食之日，当地家家户户门上插柳，孩子们头上佩戴柳圈、吹柳哨。据当地年长些的村民说，旧时寒食节当天，村里的文人还会请戏班子在介神庙前唱戏敬献给介之推，还要唱“木疙瘩戏”（木偶戏）给牛马看，因为天帝是派牛马修建的介之推墓，牛马不懂人文戏，所以唱“木疙瘩戏”。另外，寒食节文化传承人王翌晖先生告诉我们，当地小孩子在节日那天还会在肩上佩戴用五彩布条缠绕秸秆编成的装饰小鸡，一是为辟邪，二是为感念当年鸟雀救火的义举。起先人们佩戴的是用白布条编成的小鸟，后经演化变革，人们开始用五彩布条编织，且形状也由小鸟变为小鸡。
不管纪念形式如何变化，其实质从未改变。寒食传统风俗寄托的是郭道人对介之推的崇敬和哀思情怀，其忠孝节义精神为当地人世代传承。小而思亲，大而思贤，如今寒食节也成为人们追思自己亲人的重要节日。感恩思本、慎终追远的民族性格和人文精神就这么流淌在沁源人民的血脉中。
2016年，“郭道村寒食节”入选山西省第五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