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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我还是那个骑着“电驴”去上班的法医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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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秦明:我还是那个骑着“电驴”去上班的法医


近日,秦明推出了“法医秦明系列”众生卷的第一本《天谴者》。同时,“法医秦明系列”小说前六本结集为万象卷。由《天谴者》开启的众生卷中,“秦明”和他的伙伴们会遇到更多惊心动魄的案件,但本书依然延续了“法医秦明系列”的风格,所有故事都来源于真实的案件。《天谴者》作为众生卷的第一部,书中“秦明”的探案之路也将升级,探索更多关于人性的秘密。
秦明,副主任法医师,悬疑畅销书作家。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CCTV2016年度法治人物、年度最具网络影响力的法治人物。他是法医中最会写小说的,也是作家里最会破案的。
从“法医秦明系列”第一部《尸语者》出版至今,已过去了整整六年。六年,六部小说,八十多个具有代表性的案例,让我们一起看到了法医故事、了解了法医知识、感受到了奋战在一线的法医的风采。这是秦明创作的初衷,如今一一实现了。在《天谴者》开启的众生卷中,秦明有了新的愿景:希望一心向善的人,可以提高警惕、诸事平安;希望心存恶念的人,可以放下屠刀、悬崖勒马;希望法律可以被人们所理解、敬畏和尊重,大家携手推进法治进程;希望社会上的每个人都和善、宽容和冷静。
近日,秦明接受山西晚报邮件采访,讲述自己,讲述作品,让我们一起来看秦明如何“拿起手术刀,抽丝剥笋,探寻真相;提起手中笔,传递正义,书写精彩”。
关于作品希望通过新的故事和感悟一起寻找内心的归属
山西晚报:《天谴者》从书本的装帧就有很大的突破,同时还推出了卷的概念,怎么有这个想法的?
秦明:如果说“法医秦明”系列前六本书是着重介绍法医职业的闪光点以及主人公的成长心路旅程的话,那么从这一本新书开始,我会在内容里多加一些有关人性、责任心等等触发读者感悟的东西。所以,我们把前面六本书独立成为一卷,而从《天谴者》开始,我会新成一卷,也希望自己在内容和格局上有所突破。
山西晚报:新卷名叫“众生卷”,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秦明:前面的六本书,我们把他们叫做“万象卷”,可能说的更多的是社会百态。而新的卷起名叫“众生卷”,我希望通过新的故事和感悟,告诉大家芸芸众生的命运交织在一起,一个人的一个小冲动,或者就会改变另一个人的一生。善意有时候也会变成恶意,人有时候也能成为兽。在复杂的世界里,我们要保持前行的勇气,在喧嚣的众生中,我们一起寻找内心的归属。
山西晚报:推出新卷后,是否会对“法医秦明系列”的风格产生什么改变?新卷的突破点在哪里?
秦明:“法医秦明”的整体风格是不会发生改变的,这是我对我的读者们的承诺。但是一定是有突破的。这本书是我写作到今天,耗费心血最多的一本书,我希望从我选取的这些案例中,可以给大家一些启示,一些感悟,给大家一些正能量。
山西晚报:当初为新书《天谴者》命名时,是怎么想到这个书名的呢?
秦明:和这本书的主线案件有关,我相信大家读完就明白了。
山西晚报:《天谴者》在故事的开头就加入了新成员——90后“警花”程子砚,为什么要在现有成员中加入新成员,对这个新成员的人设是怎么考虑的?
秦明:刑事技术一直在发展,并且越来越高科技,我希望可以介绍更多的刑事技术警种给大家。新的警种,就需要有新的角色来承载。对于这个图侦专家程子砚,我设计成林涛的迷妹,恬静温柔的小女生。同时,她还是《守夜者》组织里程子墨的姐姐哦。
山西晚报:《天谴者》中透露出了一些韩亮背后的故事,之后的系列中会逐个揭秘其他成员背后的故事吗?那书中的秦明是否也会经历什么磨难呢?
秦明:所有成员背后的故事,其实都是为了引出一个新的故事,同时也让小组中的人物更加清晰。所以,我也不否认秦明背后也有故事。
山西晚报:“法医秦明系列”已经到第七本了,除了秦明已经结婚生娃,其他成员的感情线什么时候会安排上线呢?
秦明:法医秦明是讲职业、讲故事的,我们能不多讲感情就不多讲感情。
山西晚报:《天谴者》围绕的主题似乎是责任,那下一本新书的主题又会围绕什么来讲呢?可以透露吗?
秦明:讲过社会责任,我们也要讲讲家庭责任,比如对老人的责任、对孩子的责任等等。
山西晚报:“法医秦明系列”到现在已经是第七本了,会在创作中遇到瓶颈吗?
秦明:我是一名公安法医,虽然现在命案已经极少了,但是毕竟遇到疑难命案,我还是要第一时间上案,也会收集到想象不到的素材。加之有更多的同行们为我提供案件素材,所以“法医秦明系列”是不愁素材库枯竭的。
山西晚报:除了“法医秦明系列”“守夜者系列”,还有什么新作品正在计划中吗?
秦明:在延续这两个系列的同时,我希望让更多人知道法医学发源于我国,我国有非常非常优秀的法医前辈。所以,讲法医历史、讲法医人物会是我下一步的计划。
关于作者很高兴为深爱的职业作了贡献
山西晚报:当法医是从小的愿望,还是碰巧学了这个专业?
秦明: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法医学还是个大冷门,全国只有200个法医专业毕业生。我父亲是警察,母亲是医生,他们都希望我能继承衣钵。结果父亲很有智慧地给我报了法医专业,满足了大家的愿望。
山西晚报:真正当了法医后什么感觉?
秦明:法医工作并非如想象中那么简单,法医要学的第一课是“忍”,忍受恶劣工作环境对感官的刺激,忍受长期接触死亡对身心的考验。法医的真实工作环境,多是密不透风的停尸间,或者是酷暑严寒之下露天的命案现场。从嗅觉上的刺激,到视觉上的刺激,再到触觉上的刺激,常人可能连15秒都待不下去,而法医的尸检工作常常是几个小时起步。我就曾因长期工作在尸菌聚集的空间,患上了角膜溃疡。
山西晚报:您有个绰号叫“秦九条”,不知道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
秦明:因为一次客串,一句台词、一个动作和一个表情的戏,我演了九条才过。后来这件事情被雷米(《心理罪》作者)知道了,作为一个曾经客串过电影的前辈,他嘲笑我演技差,给我起了这个外号。
山西晚报:“法医秦明系列”一直都是以真实案件为原型改编的,看过《天谴者》后,也有好几个案子都让人难以释怀,不知道您挑选案件的标准是什么呢?
秦明:最能打动我的案件,相信一样可以打动读者。我挑选案件的标准就是以前没有写过类似的、法医推理细节精彩的,和大家读完能有所感悟的。
山西晚报:在这些众多的案件故事中,您个人对哪个故事印象最深?
秦明:作为一个法医,我办过的每一个案例,都让我印象深刻。因为每一条人命的逝去,都让人感慨。
山西晚报:很多作者写作的时候情感会很多变,也会像演员一样代入角色,不知道您写作的时候会不会在写到某个案件时突然情绪化?
秦明:可能因为是一个法医,看惯生死吧,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比较平静的作者,并没有情绪化。我要做的,就是把法医的故事搬运给大家。
山西晚报:从2012年出版的第一本书至今已经过去6年了,对于写书的态度有改变吗?会觉得写作也是你的主要工作吗?
秦明:没有。我是法医,业余爱好是写作。读者越多,压力越大,但是写作终究是业余生活,即便写作已经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但是也只是业余时间才会去做。
山西晚报:“法医秦明系列”改编的三部网剧都已经播出,您是怎么看待三个版本的秦明的?
秦明:很欣慰我遇见的都是优秀的团队,这三部网剧我觉得都很好。接下来,我会尽自己所能,辅佐同样优秀的网剧出现。
山西晚报:接下去影视方面还会推出哪些作品?
秦明:电影《生死语者·秦明》和多部网络大电影都会陆续和大家见面。
山西晚报:现在有这么多部以“法医秦明系列”改编的影视作品,考虑过在哪个作品中客串一下吗?
秦明:如果有导演不嫌弃我颜值低、演技差的话,我会客串。但没有减肥成功的体型,怕是只有演“大宝”了。
山西晚报:法医秦明这个系列从原本最初的微博连载,变成畅销书,又变成了热门影视剧,对您个人来说,这些意味着什么?
秦明: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了解、理解、支持法医工作,我觉得自己也为深爱着的职业作出了一点点贡献,由衷高兴。
山西晚报:随着小说的陆续影视化,您的作品的影响力也不断上升,这对您和家人的生活带来了什么影响?
秦明:没有影响,我还是那个每天按部就班骑着“电驴”去上班的法医。
山西晚报:受到各方的关注,相信也会感到很大的压力,怎么化解?
秦明:说真的,我还真没有什么压力。唯一的压力就是觉得读者越来越多,我希望读者们会觉得没有白白支持我,我要提高自己的写作能力,以回馈读者。所以,对自己写作能力的提升,是唯一的压力。

山西晚报记者 白洁

延伸阅读
《天谴者》书摘
夜猫子的春天就是这样。
困了一下午的我,此时精神抖擞。我把硬盘里的资料拷贝进了我的电脑,慢慢地看了起来。
报案人是青乡河的清淤工人,他在早晨的工作中,划船驶到青乡河的一段偏僻之处时,发现在靠河边有十米左右的岸上,俯卧着一具女尸,全裸,尸体下方有一大摊血迹,已经渗入了松软的河床泥土。
因为这里是一处极为偏僻的地方,算是青乡市中罕见的人迹罕至的地方。加之清淤工人是在河面上发现异样,然后报警的,所以这里没有其他人先于警察到达现场围观,于是有了得天独厚的现场保护条件。
死者的三轮车停在距离草垛一公里开外的公路路边,并无异样。
技术部门抵达现场之后,打开了勘查通道。现场是松软的河床泥土,可以说是保留痕迹物证的绝佳地面。痕迹检验部门在现场提取到了两双鞋的鞋印,以及一个人的赤足迹。经过后期对这些痕迹的技术处理,判断其中一双鞋属于死者的鞋,而这双鞋就留在尸体附近;赤足迹经过纹理比对也确证是死者所留。那么,剩下的一双鞋印,自然就是犯罪分子所留了。
放衣服的草垛上,还有一张湿巾,很新鲜。技术部门对其进行了细目拍照,并且予以提取。就是在这张湿巾上,技术部门提取到了死者的DNA,以及另一名男子的精斑。也正是依据这个精斑,锁定了犯罪嫌疑人郑三。
经过前期调查,死者叫作张兰芬,四十五岁,个体三轮车非法营运户。她有一个懦弱的丈夫,平时在工地打工,还有一个患孤独症的儿子。张兰芬性格粗犷,经常欺负自己的丈夫。而且,她在外面的姘头数以十计。
对张兰芬的尸体检验很简单,因为死者尸体上没有明显的损伤,只有颈部一处刺创,直接刺破了颈动脉,可以说是一刀致命。这倒很符合激情杀人的特征。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夜里十一点左右,应该正是她在非法营运的工作时间。
“郑三是一个光棍,独居,平时他们都在郑三家里苟合,为什么这一次要选这么一个荒郊野外?”我说。
林涛正在做俯卧撑,费劲地说:“追求刺激,不很正常吗?”
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说:“如果不能寻找到凶手作案时穿的鞋,那么DNA证据就是孤证,是不能完整构成证据链的。”
现场照片中,死者俯卧在泥地上,后背赤裸。但是后背左侧肩胛骨位置,有一片擦蹭状的血迹。
“既然是一刀毙命,死亡过程会很快。”我说,“而且看现场地面的痕迹,死者俯卧倒地之后,就没有翻转了。那血液应该往下面的泥地里流淌,怎么会被擦蹭到尸体的后背上来?”
“这是衣物纤维留下的。”林涛放大照片的细节,看了看说。
“死者的位置低,又是全身赤裸,留下的衣服上也没血,哪来的衣物纤维?只有可能是凶手的衣物蹭上去的。”我说,“可是这么低的尸体位置,怎么会被衣服擦蹭呢?”
“擦蹭的方向规则,应该是凶手刻意为之。”林涛补充道。
“那是为什么?”我问。
林涛摇摇头,说:“每个人的心理都不一样,我们没法猜测啊。”
“而且死者的钱袋里只有一元的零钱十几枚,没有大面值的钞票。”我说。
“这很正常,这种跑黑三轮的,能有多少钱?”林涛耸了耸肩膀,“你看她的银行卡还在包里,没有确凿的依据说明凶手有侵财的迹象。”
林涛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总是觉得这起案件的证据好像有不少疑点,现场也有一些反常。但究竟是反常在哪里,我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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