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唱妇随 一对跑车人的客运史

讲述人：张建顺
职业：大巴司机
张建顺，今年57岁，十七八岁时开始跟着师傅学开车，后来和爱人申翠红一起跑长途车，他当司机，爱人收钱打扫车。
从长治周边的土路，到建成高速公路，他见证了改革开放40年来，山西客运的一步步成长。
以前一张票2.5元，一个月只能赚个生活费。现在他跑长治到太原的客运大巴，每月收入1万元出头，年收入将近15万元。他说，就是靠跑长途，才把一儿一女培养长大，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搭班20多年 夫妻俩相濡以沫
我和爱人申翠红每天从平顺县出发，行程大概290公里，把沿路的乘客拉到太原。然后下午14时，准时从太原建南汽车站出发，返回平顺县。从1995年前后，我们夫妻俩开始搭班跑客运，一直忙活到现在。
12月13日12时40分许，我们从长治平顺县开到太原，驶入太原建南汽车站。乘客下车后，我爱人就会把车内卫生打扫干净。然后我们就会去汽车站门口吃点饭。汽车站规定14时发车，但得提前半小时开车门，不然大冷天的，让乘客在外面冻着可不成，所以时间很紧，我们基本上不到20分钟就吃完了。我们有个大暖瓶，用了两三年了，非常结实。以前经常遇到堵车，所以随车暖瓶必须灌满开水。
我天天都往太原跑，一天两趟，没有休息日，也从不无故休息。一个月下来，我的大巴就能跑上近2万公里，两个月就能绕地球一圈。我爱人有时候有事，我就自己跑。即使车上拉着一个人，我也要准时准点送到站。时间长了，我的口碑非常好，很多熟客都留了我电话，专门搭我们的车。
每年的1月、11月、12月属于淡季，大巴车能拉一半乘客就不错了，因为还要给汽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能有个盈余就知足了。
从土路到沥青路再到高速公路
40年前，我正好17岁，跟着乡政府师傅一起学开车。那时候，开车可是一项令人羡慕的工作。当时车少，我跟着师傅学了一年半，才去考了驾驶本。单位有几辆旧式的解放车，我就在单位开了几年车。当初的路基本都是土路，开车就跟开拖拉机差不多，蹦蹦跳跳的。
26岁的时候，我从乡政府出来，去漳泽电厂当货车司机，开拉煤车。每天跑很多趟，也往各个地方跑。当时的路况实在令人头大，不仅是山西省内路况不好，外省也一样。到34岁时，我不跑货车了，开始跟爱人一起跑长途大巴。
最开始，我们跑长治到长钢这条线，每张票2.5元，一天下来挣不着几个钱。不过，土路变成沥青路，在平坦宽敞的路面开车，比原先的“蹦蹦跳跳”要好得多了。但是，省内山区多，一到冬季，路面结冰，经常发生堵车的事，而且一堵就是两三天。所以，我们经常在车上备一些食物、衣物，方便堵车时使用。
两年后，我们开始跑长治市到平顺县石城镇。随着1996年太旧高速的开通，省内很多地方的路况好起来，不久，长治和晋城方向的高速公路开通了。再往后的十余年，省内的高速几乎覆盖到所有地段。在高速路上开车，真是舒坦啊。
2011年，我们开始跑长治到潞城市。2013年至今，我们一直跑长治平顺县到太原市这趟线。最初的时候一张票2.5元，后来涨到8元、12元，再到现在的70元，的确是路好走了，乘客也多了。以前我们跑十几公里、二十公里的短途客车，非常尴尬，人们骑着自行车就搞定了，都舍不得花这几元钱。
后来随着国家经济形势的好转，人们出门办事的频率逐渐上升，也舍得花钱乘车了。我们的收入，从刚刚跑客运时一个月不到2000元钱，到现在每月收入在1.2万元左右，年收入在15万元。
现在的客运环境可好多了
1995年开始跑客运时，经常碰到拦车要钱的。拦车要钱的一般都是当地的闲杂人员，平时没事干，只要客车经过他们路段，要么在路面上摆根粗木头，要么堆几块石头当路障。上车就开始耍赖，如果不给钱，他们就不走。他也不多要，就30元、20元的。但是架不住我天天跑，一天总共没挣几个钱，还要给这些人，报警了，他们就消停几天，几天以后，又出来要了。
还有就是小偷多，有一次我提醒一名乘客小心扒手，被扒手的同伙一砖头砸在头上，鲜血直流，现在头顶的伤疤还在呢。我爱人跟我说过很多次，让我别惹这些人，要不然咱还得吃亏。”但是我该提醒还是会提醒，因为我相信邪不压正，你退他就进，不能怕他们。再说了，人家坐咱的车，丢了钱，也有咱的责任。
后来，省内的治安环境越来越好，没人敢再出来拦车讹钱了。现在还有个好事情，大家出门都是微信支付，都不装现金了，小偷都没有活儿干了。
夫妻俩觉得愧对老人和儿女
这么多年，我们的时间一般都在车上、在路上，所以家里的老人和一儿一女，都没有照顾好。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愧对他们。
现在儿子32岁，在长治打工，女儿28岁，也已经工作了。在孩子们的印象中，我们总是匆匆忙忙的样子，一趟一趟地出远门。上小学时，基本上爷爷奶奶照顾他们，等到上初中和高中时，就住校了。刚开始，孩子们也会有埋怨，怎么总见不着爸爸妈妈。现在长大了，也理解我们的不容易了。
我儿子有自己的想法，不会接我的班。其实，我也知道，以前属于司机的那种荣光早已不在，司机从一个职业，变成了一种技能，我也支持孩子们的想法，走自己的路。
幸运的是，我的身体不错，还能再干几年。其他很多老司机，不是腰椎疼就是颈椎痛，要不然就是前列腺有毛病。过几年，我准备回长治，自己跑个滴滴快车或者代驾司机什么的，相对来说轻巧。这辈子，我是离不开方向盘了。

山西晚报记者 宋俊峰

交通之变
山西“铁路空”四十年大飞跃 乘客出行享“一条龙”服务
改革开放40年来，我省高速公路建设成就巨大，公路总里程迅猛增长，高速公路从无到有。1996年太旧高速公路建成通车，我省高速公路实现了零的突破，之后高速公路建设连创新高，到2017年已达到5335公里。2017年末，我省高速公路出省口总数达到23个，全省119个县(市、区)112个通高速公路，全省完成道路运输业固定资产投资279.4亿元，是1978年9.4亿元的29.7倍。2017年，我省公路密度达91.2公里/每百平方公里，比1978年20.4公里/每百平方公里的公路密度提高了3.5倍。太原大都市圈基本实现了高速公路“一小时通达”，一个纵横交错、覆盖全省、东连京冀、西达秦蜀、南通中原、北出长城的高速公路网初具规模。
农村公路建设方面，到2017年底，在142855公里的公路通车里程中，国道和省道分别为11095公里和6789公里，比1978年分别增长56%和48%，而县乡村公路则高达124971公里,占总里程的88%，比1978年增长4.3倍。我省1196个乡（镇）全部通油路。在我省27894个行政村中，已通公路的达27875个，占总数的99.9%。
改革开放40年来，我省铁路旅客运输进入高铁时代，铁路装备技术研发和制造技术取得重大突破，大秦铁路成功试验开行3万吨组合列车，开辟了我国铁路重载运输新纪元，以石太客专、大西高铁开通及太原南站的开通运营投产为标志，拉开了山西崭新的高铁时代序幕。
1978年，我省铁路系统只有机车442台，客车491辆，其中机车大多是蒸汽机车，客车大多是硬座车。2017年年底，机车达1708台，比1978年增长2.8倍，与1978年相比，机车数量和种类均发生了质的飞跃。
2014年7月1日，大西高铁(太原南至西安北)开通，太原到西安全长567公里，动车组时速250公里，太原到西安的时间由原来的10个小时缩短到3个小时，使“千里秦晋一日还”变为现实。大西高铁与石太客专、郑西客专、西宝高铁、西成高铁等连为一体，构成连接北京、河北、山西、陕西，以及华北、华中、西北、西南的高标准铁路客运网络，助推了沿线区域经济发展。
机场建设方面，1978年改革开放初期，我省仅有1个机场，经过40年的建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航线网络迅速扩展，航线布局发生了明显变化。截止到2017年底，我省拥有7个民航机场，定期航线航班达到223条，通航城市136个。

山西晚报记者 赵德伟
本版摄影：山西晚报记者 宋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