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低头过日子，还是抬头看月亮？新锐作家萧耳来宁畅谈现代人的精神困境
交汇点讯 “在遍地都是六便士的大街上,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如果不是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世人很难将这两个意象分别指代的精神追求与世俗生活勾连在一起。99年过去了,是选择抬头看月亮,还是低头过日子?这样的命题被时代赋予了新的理解空间。9月15日下午,近几年在文坛备受关注的作家萧耳带着她的新书《中产阶级看月亮》来宁。在她看来,“月亮”有的人根本不看,有的人却看得多了。“中产阶级看月亮”其实就是冷笑话,因为看着看着,仰着的脖子总是要酸的。
据萧耳接受交汇点记者独家采访时介绍,这部长篇小说曾发表在《钟山》杂志,写的是青瓦与春航两个都市人的爱情故事。写两个人的爱情小说已经司空见惯,这部作品的特别之处又在哪里?萧耳解释道,她是从精神层面来剖解两人关系的,青瓦与春航的名字构成了“青春”,文章的核心就是青瓦在世俗意义上和精神层面上不同的人生选择,围绕她的选择,她经历了职业、婚姻、爱情中的种种历程,也和春航从18年的分分合合中看到人性与生命的苍凉底色。“月亮悬于空中,无论是你,是我,还是他们,都在宿命中仰望天空。”萧耳说。
“这是一部陌生的小说,小说内部的人物和生活场域我都是陌生的,如果不是萧耳,老实说,我真的不知道在我们的身边还有这样一种生活形态。”知名作家毕飞宇如是评价这部小说。
在萧耳看来,时代发展至今,这种生活形态已并不鲜见。在这本书中,女主人公青瓦拥有相当程度的知识水平与趣味理念,追求浪漫而虚无的生活方式,她普通又独特,就像是一个保持着“说走就走”态度的“标配”文艺女青年,能够在精神层面与男性平等自由交流,也能在生活中不拒绝世俗的决定,从哲学老师辞职成为商人。在与春航的关系中,尽管两人有无尽的长谈,但都不能抵达彼此,“百年心事归平淡”,分分合合的18年间,两人的爱情归于幻灭,精神也渐渐沦落。他们的确在一起看了很久的月亮,但他们也终于不想再抬头看月亮了。
近几年,萧耳以现代性的文字风格备受文坛瞩目,这部小说也不例外,甚至有很多书评人评价这部小说属于“诗性文学”、“哲学意义上的文学”。对此,萧耳表示,好的小说就是把美好先建立起来,再打碎给人看。但这种打碎并不是完全悲观的,需要读者去体认。她希望小说的节奏像河流流淌的声音那样,要有一种内在的韵律,使读者能从天然之中感受到暗涌。
人生曲折漫长却又转瞬即逝,有人看见高楼。有人看见星辰,有人看见柴米油盐,有人看见浪迹天涯,有人看见此刻的安稳,有人看见彼岸的飞翔,但是你一生真正的选择只有一次。现实中,城市主流群体在物质生活外也有精神追求,但这种追求是否是必要的,它的限度又在哪里。在萧耳看来,这是小说留给人们的思考。
交汇点记者 朱威 实习生 冀文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