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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迷恋上中国烤串的老外,后来都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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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那些迷恋上中国烤串的老外,后来都怎么样了?


眼下,关于中国烧烤的美食纪录片《人生一串》正走红网络,令人眼花缭乱的街头美食江湖被掀开了面纱一角。" 几串烤肉,一杯美酒,这就是深夜路边的那份得意。这就是平凡热辣的市井人生。"

在几乎每个城市里,烤串都攻占了大街小巷的小吃摊、大排档,裹挟着烟熏火燎的市井气,引来天南海北的食客,更不乏为之神魂颠倒的外国人。

广州也不例外,高温也无法阻止人们对烧烤的热情。

它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餐厅、酒吧、大学的生活区、城中村、CBD 的街头、老城区的骑楼底 ……

这份食在广州的平实生活趣味,也感染到了同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和工作的外国人。

无论是正餐饭点,还是深夜凌晨,都会遇到几个甚至更多正在喝酒吃肉、大快朵颐的异国面孔。

他们能熟练地用筷子“分解”烤茄子,把羊肉从串串上剥下来,一只手忙着把食物塞进嘴里,另一只手飞快地划着手机屏幕,没多久桌面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铁签。辣椒面辣得他们眼泪鼻涕哗哗地流,地上扔了一堆纸团。跟老广一样,他们也学会了用牙齿开啤酒瓶,一杯接一杯干着本地产的啤酒。吃饱喝足以后,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尽兴而归。

新快报记者对话多位在广州各行各业的外国人,听他们述说对广州烧烤深深的爱,以及他们家乡烧烤的别样特色。

回国不到一个月烤串

就把他勾回了广州

Peter Tchaikovsky 俄罗斯外教

他最爱的“人生一串”:烤鸡翅、烤羊腰子、烤鸡心、烤韭菜

来自俄罗斯的 Peter Tchaikovsky 目前在广州做外教。

他告诉新快报记者,老外圈里也存在着一条隐形的“烧烤摊鄙视链”。

“初来乍到广州的老外,通常都没有吃过烧烤,不是担心不卫生,就是非要弄清楚吃进嘴里的是什么动物的肉,这些菜鸟都是被我们嘲笑的。烧烤摊,小小的、看起来有点脏脏的,面貌有点凶光着膀子的老板,超级辣的配料 …… 能欣赏这些的老外才是格调最高的。”

Peter 刚从家乡度完暑假回到广州,虽然还没有到开学的日子,他还是提前改签了机票。因为在他的家乡,没有这样带劲的烧烤摊,被广州烧烤摊熏陶过的味蕾,那些从小吃到大的家乡菜反而让他觉得寡淡无味了。

“烤鸡翅、烤羊腰子、烤鸡心、烤韭菜,这些我爱吃的东西,家乡都没有,我的父母由于生活习惯也不会在家里烹制这些食物,我曾经通过网络给他们传过烧烤的照片,但是他们丝毫不感兴趣,认为并不健康,还禁止我吃——但是怎么可能呢?”

回家一个月不到,肚子里的馋虫就把 Peter 勾回了广州。假期的校园和宿舍略显冷清,外教们也没有太多融入本地的娱乐活动,结伴吃烧烤、喝啤酒就是一天里最期待的节目。

“最近在租住的城中村烧烤店撸串,进来一个外国人,我们听到他对身边的中国朋友说吃烧烤不卫生,但还是坐下来,点了一份羊肉串,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以为他真的不会吃,所以就格外留意他。但过了一会他还是拿起一根羊肉串,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很快把一整串羊肉都吃到嘴里,之后他们又叫了很多很多 …… 我相信烧烤能征服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吃。在我们学校门口经常能看到留学生和外教老师组队去吃烧烤,那些重口味的料理他们一样都没少吃,不要看到我是个老外就以为我不吃内脏不吃腰子。”

Peter 边挥舞着铁签边吧唧嘴说,下巴上的油都来不及擦。

在烧烤摊点菜练出一口流利普通话

Rinat Saduakassov 哈萨克斯坦留学生

他最爱的“人生一串”:烤豆角、土豆片、烤豆干、牛羊肉串

Rinat Saduakassov 在广州生活了近两年,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甚至还能说点粤语,他说,这都是在烧烤摊点菜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在中亚国家,Rinat 从小习惯了相对简单的食材,饭菜以份来计算,外出就餐的时候各人只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当他第一次被本地同学带到学校外面的烧烤摊,看到眼前琳琅满目等待挑选的食物时就震惊了,从此迷上了这里。

“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吃过。”Rinat 带着新快报记者来到大学生活区里的烧烤摊,忙碌的老板从烟雾里抬起头来打了个招呼。“我从最上面一排,吃到最下面一排,反反复复吃都不腻,这种可以随便选的感觉太爽了。”他指着烧烤摊外分门别类摆放着蔬菜和肉类的塑料筐开怀大笑。

烧烤摊的各式食材,有很多是 Rinat 来广州之前从未吃过,甚至从未见过的,动物的一些部位可以做成烧烤,分分钟让他“涨姿势”。“很多外国人吃烧烤会有担心,因为不知道这些一串串貌似是肉类的东西实质上是什么,自己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塞进了肚子。而且,一个老外要想在烧烤摊上吃饱吃好,需要掌握的中文词汇量太大了——但是这些困难,在美食面前都可以克服。”

虽然还是一枚广州“新鲜人”,Rinat 已经深深融入了食在广州的城市文化。他熟练地抄起已经变形的方形不锈钢盘,麻利地把自己爱吃的豆角、土豆片、豆干、牛羊肉等串串整齐地码成堆,边喊着“多加辣”边递给老板,然后迅速地在自己的 T 恤上蹭干双手的油和水迹,找到一张小桌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活脱脱像一个地道的老广吃货。

第一次光顾烧烤摊太心急

被铁签烫伤了嘴唇

Georgia Grass 澳大利亚职员

她最爱的“人生一串”:烤生蚝

来自澳大利亚的Georgia Grass在广州某物业公司任职,她租住的公寓里面有一个小型的入室花园平台,被她改造成了家庭烧烤区。网购回来的家用烧烤架、烤箱还有户外座椅,三五好友就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Georgia 说,她在家乡的时候也经常吃烧烤。“烧烤是家庭聚会很流行的主题,我住在一个远离城市的乡镇,家家户户都有宽敞的花园,周末的时候如果天气晴好,就会跟亲友们相约举办烧烤派对。架起烤箱和烧烤架,烤牛排、海鲜、培根和面包,小孩和宠物就在旁边玩耍。”

她说,虽然都是烧烤,但是澳式烧烤跟广式烧烤的区别比较大。“我们烤牛排是这样一整块地烤熟,看起来比较美观、有视觉冲击力,能引起人的食欲。比如说一大块足足有 3 斤重的牛颈肉就直接扔到烤炉上烤,柴火用的不是木炭,而是直接用树枝,整个草坪烟雾缭绕,牛肉完全熏的像炭一样,大火烧了半个小时,我的母亲就把肉端到屋子用刀切片,外面的肉已经烧焦,中心的肉还有血丝。但是在广州,大家喜欢切成一小块,没那么好看,但是调料容易入味。这边的人好像不太喜欢吃半生不熟的肉类,烧烤会做得特别烫,甚至有点焦。”

Georgia 最喜欢的广式烧烤是烤生蚝,一个体重不过百的女孩子,可以独自吃完两打。“我第一次去光顾烧烤摊的时候,东西太好吃,自己太心急,不小心被铁签烫伤了嘴唇。”

除了烤串,还有老外吃出了

一本《中国街头美食》

豪伊·索思沃思 美国外教

他最爱的街头小吃:茄子馅包子

美国“吃货搭档”豪伊·索思沃思和雷格·马察,日前在美国出版新作《中国街头美食》,向英语世界读者介绍 100 种中国小吃。

“中国人对烧烤真是‘爱得深沉’。”豪伊·索思沃思对《人生一串》赞不绝口。虽然长着一张外国人的脸,他却是对中国街头美食情有独钟的“中国胃”。

他的中文名——“郝威”,谐音“好胃”或“好味”,足以明志。这名字已取了 20 年。从 1996 年从纽约大学获得硕士学位后,他来到中国辽宁沈阳一所学校教书。遍布中国街头的美食一下子迷住了他,他那一年简直都是在“吃”中度过,“吃”成了正业,教书倒成了“课间休息”。

此后 20 多年里,他和搭档多次重返中国,走遍北京、西安、成都、扬州、苏州等地,品尝美食、搜集食谱。他还从 2010 年起开始制作网络视频节目,将自己在中国的美食之旅收入镜头。在他看来,享用街头小吃已成了中国人一种生活方式:早晨上班路上,在路边摊买几个包子或一套煎饼果子,配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就能搞掂一顿早餐 ; 晚上下班后,和朋友在大排档吃着烤串、喝着啤酒聊天 ……

郝威觉得,尽管中餐在美国备受欢迎,但整个西方世界对中国街头小吃这个“重磅角色”却了解寥寥。向世界介绍中国街头美食的念头,促成了新书的出炉。书中记录了 100 种经典中国街头小吃:煎饼、油条、包子、豆腐脑、煎蛋锅盔、肉夹馍 ……

不过,如果非要在中国小吃中选出一个“最爱”,郝威有一个暖心的答案:在中国,有一回生病,病榻上的他吃到了朋友带来的几个热气腾腾的茄子馅包子,“在我心中,茄子馅包子一直都是最好吃的中国小吃。”说到底,心和胃是相通的。

郝威说,就像大多数美国人不了解中国街头美食一样,在很多中国人眼里,美国菜只局限于汉堡、薯条、披萨、炸鸡等快餐,彼此有很多不了解。而他有一个心愿——成为中美之间美食交流的使者。

■新快报记者 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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