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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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你见过的最慵懒的猫是什么样子的？
藏狐和赤狐谁的颜值更高？
有一种动物，在镜头前的表现，精彩程度甚至超过了雪豹，猜得到是哪种动物吗？
雪豹以其漂亮的外表，吸引着我们的注意。其他物种在红外相机前也有着精彩的展示。
对羌塘的动物来说，红外相机是个新奇的东西，它们周身迷彩或者军绿色，一副隐藏得很深的样子，不过看过它们拍的照片以后，我还是觉得这伪装色太自欺欺人了，各种动物大都看得到它，不过是有些冷漠，有些兴趣盎然的区别罢了。不过说实话，想在羌塘藏个什么东西，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红外相机自欺欺人的保护色，好像并不能隐蔽于羌塘的环境中——摄影：WCS卞晓星
一只兔狲从红外相机边走过，我们的红外相机低调但不失明显——摄影：WCS中国项目
不过无论如何，我们布设相机还是尽量低调、低调、再低调，就算明知道它们看得见，但还是希望至少别太打扰它们。
为了调查羌塘的雪豹种群数量，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WCS）在那曲地区的一些山间架设了自动触发的红外相机。只要动物从相机前经过，便会触发红外感应，使相机记录下这个瞬间，所得图像用于分析动物的数量、行为规律等。为了保证科学数据的准确性，其实我们心目中，野生动物对待红外相机应该是像上图这样漠然的、不受干扰的状态，然而在回收的红外相机素材里，总能发现很多有趣的照片和视频，表现出不同物种、不同个体对待红外相机的不同态度。
短腿猫——兔狲
短腿猫，兔狲典型的镜头表现，它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让人发笑的气质——摄影：WCS中国项目
比如兔狲，除了惊异于它们腿何以如此之短以外，我最不明白的就是它们盯着红外相机时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拍到的视频显示出，兔狲在红外相机镜头前，多表现出一种专注，盯着相机十几秒，一动不动，或者以一种一顿一顿的方式，一边盯着镜头，一边移动，淡然缓慢的像树懒。
不过兔狲的镜头表现也在意料之中。我曾经白天近距离与一只兔狲对视，它一直表现出一副已经隐藏的很好了的样子（这方面有点像红外相机的气质），貌似谁都看不见它似得，过了挺久，当它意识到还是应该跑路的时候，它也是作出了一顿一顿的动作，费了半天劲才真正跑出个一米。
兔狲的长腿大哥——猞猁
镜头面前敢于打哈欠的长腿猫，猞猁——摄影：WCS中国项目
面对镜头显得冷静得多，也非常自然，腿长可能让它们有某种心理优势，俯视这个世界的那种优越感。它们在镜头前，有时会排尿然后走过，有时候打个哈欠，总之就是自然放松。
不过“羌塘三猫”（长尾巴猫雪豹、长腿猫猞猁、短腿猫兔狲）中，还是雪豹最有意思，当然它们也是最漂亮的。
长尾巴猫——雪豹
两头跳伞姿势的雪豹——摄影：WCS中国项目
第二头小雪豹被和它玩藏猫猫的兄弟吓得飞了起来——摄影：WCS中国项目
第二头小雪豹经过红外相机——摄影：WCS中国项目
雪豹最喜欢玩耍，会乱啃相机。我们布设的红外相机，被雪豹啃翻的比比皆是，还有些倔强的、啃而未翻的相机，有照片、视频为证。
论活跃，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雪豹家庭在镜头前的表演。先是豹妈妈入画、出画，然后第一头小豹子入画、出画，紧跟着第二头小豹子快要出画的时候，突然横着飞了出去，原来是第一头小豹子躲在石头后面偷袭了它。
雪豹睡觉时的样子，萌化人心，几乎忘记了它也是食肉猛兽——摄影：WCS中国项目
当然，雪豹也有安静的一面。你见过的最慵懒的猫是什么样子的？我心目中的答案是睡觉的样子。而且要肆无忌惮地睡成天使一般。
一头介于刚吃完饭和饭后打个盹之间的雪豹，上图是舔舔嘴，下图是打个哈欠。其实在这之前，它仔细地研究了这台红外相机，且方式很粗暴,手口并用，幸好这台相机比较倔强，巍然屹立——摄影：WCS中国项目
当雪豹对红外相机熟悉了以后，它们会在相机前展现出各种各样最自然的行为。比如饭后慵懒地伸伸舌头、打个哈欠，甚至两头雪豹互相抱着舔舔嘴。
这头叼着山羊，喘着粗气的雪豹，在镜头前稍微休息了几秒钟，看了眼镜头就走了。这眼神，沉着、冷静，一看就是惯犯————WCS中国项目
除了科学研究所需，红外相机也常被用于监控。我们在羌塘牧民的羊圈旁布设下的相机，竟也屡次捕捉到雪豹偷食家羊的“罪证”。除了记录下雪豹紧张的表情，图像也为牧民带来了实惠——可以作为损失证据，向当地林业局申请“野生动物肇事补偿”。在羌塘，雪豹经常潜入羊圈，叼走牧民的羊。没有羊的尸体，牧民就无法申报补偿，苦不堪言。
雪豹以其漂亮的外表，吸引着我们的注意。其他物种也在红外相机前有着精彩的展示。
大方脸——藏狐
藏狐——WCS中国项目
这个严肃的方脸狐狸叫藏狐，作为食肉动物，它对红外相机保持着机警的同时，似乎却并没有紧张。
瓜子脸——赤狐
赤狐，排尿标记——WCS中国项目
这个瓜子脸的狐狸叫赤狐，面目娟秀。比起藏狐，赤狐的气质更匹配古典文学中对“狐狸精”的描述。
呆萌——岩羊
两只毛头小岩羊，温柔地注视着相机——WCS中国项目
岩羊作为羌塘雪豹的最主要猎物，也是经常入画的物种。它们的神情并不机警，常常是呆呆地、两眼空空地望着镜头，显得很无辜。有时候左右晃晃脑袋，俏皮打量着相机。
出境类最高的鸟类——藏雪鸡
藏雪鸡，昂首挺胸的高姿态——WCS中国项目
藏雪鸡是出镜率最高的鸟类，它们通常不在意相机的存在，只是自顾自地低头找食，小小的头部顶在圆鼓鼓的身体上，一顿一顿地前行。
“和野生动物相比，家羊、家牛不太正眼看红外相机，可以解释为见多识广，也可以解释为木讷。
家牦牛，它几乎只知道吃草和舔地面，很长时间都不会真正抬头看一眼，照片里的这一瞥，恐怕是随机的扫在相机上了，之前之后都没有任何看到和镜头对视的画面——WCS中国项目
有一种动物，在镜头前的表现，精彩程度甚至超过了雪豹，猜得到是哪种动物吗？
人。
红外相机拍到过一双不甚矫健的女性牧民的脚，她是专门走到相机前琢磨这个新奇东西的；拍到过一双青年男女拉着手走远的背影；拍到过两个小姑娘，应该已经发现了红外相机，而且知道是拍摄的工具，故意在镜头前表演，俏皮的样子绝不亚于藏猫猫的那两头小雪豹。
布设红外相机本来是件很辛苦的事，不过，这些神情百态的影像就像花絮一样，讲述着各种各样的故事，谱画着多姿多彩的羌塘，在寒冷艰苦的野外，带给了我们额外的快乐。
（本文登载于《中国西藏》2018年 第一期 文 / 万志康 图 / WCS中国项目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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