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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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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志鹏

    一个阳光晴朗的冬日午后,在芙蓉路上文萃报美术馆一间书香弥漫的工作室里,老段口里含着一根烟,正在挥挥洒洒书写着李白的诗《将进酒》。可能是人进入了一种状态,或者是太聚精会神了,我进门他连头都没有回转过来,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边。我没有去打扰老段,这个时候的老段,不是在车水马龙的芙蓉路边,而是正在采菊东篱下的南山脚下罢。

    老段,名传新,出生于中医世家。其祖父是十里八乡闻名的私塾先生。老段的童年深刻的记忆,便是在祖父监督下,闻鸡起舞临颜真卿的《多宝塔》。一早的时间必须临帖100字。临完帖,经过祖父过目,才有早饭吃。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祖父过世。说起这些记忆中的往事,老段沉默了好一会,眼睛里面有泪水在滚动,那些痛苦且快乐着的日子,才是一个人成长的根基。

    王超尘先生一直崇尚先做人后学书的道理,这一点深刻地影响了老段。作为王老的再开门生,老段受益匪浅。学做人,必须内方外圆;做学问,要借故开新。此中真意,一在故字上做文章,另一个字便落在了新字上边。遇到老段之前,王老已在天津收了一个关门弟子。我不晓得老段打动王老的是什么,反正王老收他为弟子了。

    书法大家张锡良对于老段的书法创作这样评价:“笔法纵横奇倔,字体开张,笔法瘦劲,自成风格。其作行草全在心悟,以意使笔。然其参禅妙悟,多理性使笔,既能大开大合,聚散收放,进入挥洒之境。而其用笔,相形之下更显从容娴雅,虽纵横跌宕,亦能行处皆留,留处皆行。” 而老段自己对于书法的理解是达到四法合一:笔法、字法、墨法、章法。其中在字法里面有章法,笔法中也包含着章法。真正的书家,如果在50岁之前还不能够理解这些的话,就不能够称之为书家;要达到四法合一,才构成真正的书法。广东书法家毛平波在自己的书法集前言中,坦承受到老段四法合一的深刻影响。毛平波是书家田蕴章的弟子,能书会画。

    由楷书到行书再到草书,老段在一个甲子的时间中借故开新,化成了自己的面貌。老段的刻苦程度,一般人是无法想象的。他很长一段时间天天坚持临摹碑帖字帖。老段书法创作的高超之处在于线条,行笔的线条多变又丰富,用笔也不拘泥,好像一个矛盾体,既豪放又谨慎,既雄壮又委婉。他用墨有时非常粗壮浓厚,浓厚得甚至分不清具体的笔画,时而又清淡枯燥,但两者的转换非常自然。

    老段是一个性情中人,其人生的三个点:一个是家,一个是在工作室,一个是在岳麓山上。哦,忘记了,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老段,那就是在酒杯旁。那个头发比较长的人就是老段,边上坐的身着长袍的那个人,可能是李白,也可能是苏东坡。反正不是我,我正在去岳麓山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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