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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余光中,走了!带不走的,是那抹“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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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新闻网(cns2012)、新华网、南方日报等综合


享寿九十


据台湾联合新闻网报道,诗人余光中今天病逝。


图为著名诗人余光中在接受中新社独家专访。中新社发 骆云飞 摄


人物简介:


余光中1928年生于南京,祖籍福建泉州永春。1950年他随家人迁居台湾。多年来,余光中笔耕不辍,创作了许多经典的诗歌和散文。梁实秋曾称赞他“右手写诗,左手写散文,成就之高,一时无两”。

1971年,20多年没有回过大陆的余光中思乡情切,在台北厦门街的旧居里写下《乡愁》。一首《乡愁》,传诵至今,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40多年来,这首诗在海内外华人间被广为传诵。余光中近年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时,屡屡被问及他的乡愁。


1992年,余光中应邀来到北京,虽然不是小时候的故乡,但看到的京城胡同、故宫和梁启超故居,还是十分亲切。他真正回故乡是2000年,当时余光中第一次回到阔别多年的母校南京大学,感慨万千。


余老说:“虽然出生之地已到处高楼大厦,但也不乏依然故我的江南人家,以及庭院里生长着的一株株桂树枝叶茂密,它让我闻到了小时候的桂花香味,只是再也寻觅不到儿时捉迷藏的小伙伴了。”


这些年来他到了山东、湖南、湖北等很多“小时候都没去过的地方”,写了许多关于返乡的诗。他说,大陆变了,人口多了,道路也顺了;故乡的菜、方言还保留,可是有些自然环境已经改变。

资料图:台湾著名文学家余光中。冒韪 摄


作品:


余光中一生从事诗歌、散文、评论、翻译,自称为自己写作的“四度空间”。他驰骋文坛逾半个世纪,涉猎广泛,被誉为“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


其文学生涯悠远、辽阔、深沉,为当代诗坛健将、散文重镇、著名批评家、优秀翻译家。出版诗集21种;散文集11种;评论集5种;翻译集13种;共40余种。代表作有《白玉苦瓜》(诗集)、《记忆像铁轨一样长》(散文集)及《分水岭上:余光中评论文集》(评论集)等。


赏析:


今天,让我们跟着这位可敬的老人再读一遍《乡愁》:



乡愁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 


乡愁四韵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酒一样的长江水,

醉酒的滋味,

是乡愁的滋味,

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血一样的海棠红,

沸血的烧痛,

是乡愁的烧痛,

给我一张海棠红啊海棠红。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信一样的雪花白,

家信的等待,

是乡愁的等待,

给我一片雪花白啊雪花白。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母亲一样的腊梅香,

母亲的芬芳,

是乡土的芬芳,

给我一朵腊梅香啊腊梅香。


专访余光中


《南方都市报》曾于2010年8月访问余光中先生,谈及诗歌创作与生活:


2010年8月,余光中出手书《乡愁》



“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


记者:在祖国大陆,提到您的名字就会想起《乡愁》。听说您写出《乡愁》只花了20分钟,很多人想知道,您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余光中:有朋友说:“你文思怎么这么快呢?20分钟就写完了?”我说这种情绪压在我心底已经20多年了。我离开大陆时只有十三四岁,那时我的文化水平和思想都还写不出这样的诗句。


记者:您到过四川,在南京、厦门求过学,在台北、美国也都生活过,也曾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11年,现在居住在台湾。这么多地方,您最喜欢哪个?


余光中:大陆是母亲,台湾是妻子,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虽然我在美国也生活过,但我一点也不喜欢美国。最喜欢的还是大陆母亲。我的妻子是江苏常州人,我出生在南京,我的祖籍在福建泉州永春,我很喜欢大陆。


记者:您曾经写过《五十岁以后》,“莫指望我会诉老,我不会,海拔到此已足够自豪,路遥,正是测马力的时候,自命老骥就不该伏枥。”在接受主持人杨澜的采访时,您当时也有提到《七十自喻》。您今年82岁了,身体怎么样?还有继续坚持写诗吗?


余光中:我和太太刚从欧洲旅行回来,身体还不错。24日早上我们还会坐飞机去香港,大概中午的时候便到深圳了。我发现自己还可以写,现在散文、诗歌、翻译、评论我都有在作。今年、明年也都会再出新书。


今年的端午节,我去到了屈原的故乡———湖北秭归,我也写了一首新诗《秭归祭屈原》,这是我为屈原写的第七首诗。活动现场我也朗诵了,反响还可以。这次去到深圳我将和张家声合诵这首《秭归祭屈原》。


“无论环境如何,事在人为”


记者:30多年前您在香港中文大学教书时曾写过一首《独白》,“深圳河那边的郁郁垒垒”,当时您写这首诗时是什么心情?


余光中:1974年至1985年我在香港教书,我在香港呆了11年。《独白》是我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所写,也就是去香港的头两年。“独白”有两层含义,一个人自言自语是独白,四周是黑暗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是独白。当时两岸还没有交流,我的美国华人朋友来了,还有很多台湾的文人去到香港,我都会带他去登八仙岭,用望远镜看落马洲,大陆始终是母亲。


记者:前几天深圳一些诗人朋友有个小型聚会,我告诉他们余光中先生即将来参加诗乐晚会,他们都非常高兴。您有什么建议可以给到诗人朋友?


余光中:诗歌,坚持写下去,可能两三年、三五年时间都非常不够。想要把自己的矿产都开发出来,一定要多读一些好作品,路子要走得宽一点,中国的、外国的、古典的,都要读。我到现在也还在读古诗词,还有学习我的专业西洋文学等等。光读当代人的作品是不够的,喜欢写诗的朋友还是要多读一些其他的不一样的作品。


南都:有的诗人朋友说深圳节奏太快,您觉得城市节奏对写诗有影响吗?


余光中:写字或者写诗,都有两个元素。一是写广泛的人生,广泛的人性;二是写居住的城市,写周边的环境、生活。都市的时间感、节奏也许比较强一些,农村的节奏或许慢一些,但都是各有优势。关键是诗人要有吸收力和创造力。无论外在的环境如何,都是有优势、有劣势,事在人为。


余老千古!


编辑:马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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