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 |和他说分手,是我失意情路上最对的决定!
每日新报
采访对象
青柑 25岁 职员
本期主持
阿德 |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三级婚姻家庭咨询师

那天一对情侣和我擦肩而过:20来岁的样子,两个人戴着毛线围巾,色彩斑斓的那种。女孩的一只手很自然钻进男孩棉服口袋,另外一只手举着糖葫芦。我和他们并不相识,但他们的举动让我似曾相识——很多年前,我也曾举着糖葫芦,傻傻地跟在爱人旁边。
我把大好青春,花在了谈情说爱上。这让我变得敏感和相对成熟,也让两个男孩经历了蜕变——一个男孩抛弃了我,另一个男孩,我放弃了他。
2014年,我的初恋去了国外,我们连最后的告别都没有。他是大我两届的学长,也是学校辩论队的风云人物。我很早就是他的粉丝了,几乎他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坐在台下——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输赢,只要能看到他,甚至连他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为了接近他,我申请加入了校队,通过层层选拔和各地打比赛,我站在了他的身旁。那是一段让我难忘的记忆,我们短时间辗转于几座城市的各大高校之间,除了睡觉几乎都黏在一块儿,这让我进一步了解他的更多侧面——他个头不高可浑身有一股使不完的劲。不是蛮力,而是那种往上拔节的生长力。我喜欢看他台上舌战群儒的样子,更爱台下在图书馆埋头整理资料的认真。看着他腰都挺得直直的,每天永远是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觉得打心眼里的喜欢——不刺目却耀眼,和他在一起暖洋洋的。
我的世界里从来不缺乏追求者,可我对那些吹着口哨穿着运动裤的不羁少年一点也不感冒。我很笃定的意识到,我的恋爱对象绝对不会这般浅薄。
追求他,也许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头。看他比赛、和他并肩作战,其实都是暗恋,直到我们终于拿下华北赛区的金牌之后,我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我没有找人捎话,也没有借着酒劲将计就计,而是郑重地告知他,希望他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更进一步的相互了解。他如此聪明,甚至有点狡猾,几次过招之后,终于对我露出了笑脸。
于是我俩的恋爱期,几乎跨越了我整个大学。在图书馆相视而坐,在笔记本上传递情书,在小树林里卿卿我我。我们还去了各自老家,吃了驴肉火烧和鱼丸加蛋,以及躲在一柄伞下,看白雪皑皑和细雨纷飞。我们好到甚至见了对方家长。他爸妈没什么文化,但是很明事理,饭桌上拼命给我夹菜,说我太瘦了要加强营养。我妈喜上眉梢,我爸则是按兵不动。其实我知道,他们心里也都认可了他。
对于一个女孩来说,面对一份感情,好像总有一个声音在隐隐作响:如何把这份拥有变成永恒?这个疑问只要没有找到答案,那么警报似乎就没有解除。我们会结婚吧?他如何向我求婚?婚礼要不要放在室外?伴娘要找哪个好姐妹?这些疑惑几乎成了我那段时间的内心独白。即便我正被他抱在怀里,我依然在想,他会在何种场合向我表达心意,而我是否会突然泪崩进而现场失控。
我等来的是他的出走。我其实知道他申请了国外大学交换生的名额,但我总在骗自己,即使我也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改变现状。
那天坐在我们熟悉的咖啡馆,他穿着我给他买的夹克。谈到未来的出路,他说这么决定对我们而言都是残忍的。他说我们的家庭环境差距不小,始终是自卑在作祟,留学深造是他提高信心的最好方式。他说不奢望我等他,哪怕只有两三年,不能再辜负我的大好青春。
他好像早已精心设计好了这一切。这让我无话可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得很远很远,可那个声音还在缠着我:我的婚礼怎么办......
当时我每天泪流满面。我无法控制自己不掉眼泪。想到他的时候,心就疼一下,想到再也没有了他,浑身好像失去了知觉。那个时候,前任成了我的精神支柱。
他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众多追求者之一。听到我的遭遇,他甚至想辞职天天陪在我身边。我骂他,打他,把眼前的这个人当做替罪羊。可他岿然不动,任我打骂。
我问他值得吗?谁的生活不需要自己负责?他说谁让我一直喜欢你呢。我看着他的眼睛,闪烁地真诚让我感动。他紧紧抱住了我,我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这是一个陌生男生的味道。怀抱却是那么温暖。我的心成了一个黑洞,冒着滚滚黑烟——我不是被抛弃了吗,此时此刻我依然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我好像要证明一个道理——爱是能够被迁移的,从一个人流转到另一个人身上。
我们吻了无数次,恨不得化成一滩水,冻成一块冰,就不用害怕再有什么伤害袭来,不用担心再有什么改变发生。我们把我和初恋的那段回忆刻意踢出局——你不提,我不提,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
和他在一起,我越发变得小心翼翼——我害怕想到和初恋发生过的那些点滴——吃过的饭馆、去过的电影院,还是说过的那些情话。我以为自己能隔绝过去所有的伤痛,以为那些伤痛视而不见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但我现在终于承认,它们埋在比心底更深的位置。
我和前任就这样相处着。从我毕业到工作这几年,我的生活里全部都是他的影子。我好像终于有了笑容,开始和他开起玩笑,我的手又一次钻进了另外一个男人的上衣口袋。我的未来,好像又可期许。婚礼伴娘、我的小孩,都在向我招手。我甚至告诉爸妈,我应该确定了是他。这一回,他们什么都没有说。
离被我构想了无数次的幸福越近,我似乎越来越陷入纠结——我一方面担心期待再次落空、再次被人抛弃,因为我做不到摔倒一次还能爬起来;另一方面我也搞不清楚,这个男人是不是我真正的爱人,还是因为他对我可怜和同情,我对他自私与依赖而走到了一起。如果是后者,那我们今后的生活究竟靠什么维系下去呢?
我好像又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咖啡馆。眼前的这个男人坐在我的对面,接受着三年前我遭受的这一切——我对他说,我们结束吧,我不想再耽误你了,因为我没有爱上你。
【阿德说】
阿德 |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三级婚姻家庭咨询师
关于女性需不需要强调女性特征的讨论一直红火。女性主义者表示,谁说女人就要被禁锢在家庭中,谁说女人就得温柔懂事,谁说女人就必须要活在男人视角之下。依我看,与其讨论女人要不要女人一点,首先应该呼吁,男人是否该男人一些。翻开我们的书本,好像很少会涉及,教会男人负责任这件事。也因为这样,责任感紧随其后的包容,耐心,幽默,显得更强人所难了。
反正在我身边的众多女汉子里边,十有八九都是徒有其表的。她们所谓的坚强、果断,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谁不愿意有个肩膀靠靠,谁不想有个温暖港湾可以停泊?也许男人们更像男人一点,大部分女人们才会变得更女人。
说到底,遇到渣男的时候,我们往往抱怨自己运气不好,眼神不佳,其实更应该自信的指出,渣男就是渣男而已。
新报记者 刘德胜
新媒体编辑 姜晓凤 徐丹 劳韵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