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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特效正在 实现文学想象(一)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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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严前海

    根据乔治·马丁大作《冰与火之歌》改编成的影像作品《权力的游戏》持续火爆,正在热播的第七季更是强调其影像特效的独一无二与空前震撼。特效的出现,使注入特效技术的影视作品与文学的关系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文学与电影既是两种艺术形态,也有平等关系。虽然从一般意义上说,它们相互渗透,难以完全脱开干系,比如从电影策划到电影剧本再到人物对话,以至到后期的电影批评,各种电影的指涉性延伸,都离不开文字,其中还包涵相当的文学性。另一方面,电影并非是一个天外来物,它的表现方式,甚至在最古老的文学作品中,都业已存在。因为艺术的简约与对表现对象的选择性以及场景的特殊性,本来就是人大脑中的一种构思方式,只不过是早期没有电影这样形式而寄居于文学作品中罢了,并且这样的相互寄居方式只要人类存在就不会消失。

    而文学与电影特效的关系则是文学在电影中的一种表现方式,它们是非对等的关系。如果说有百分之四十左右的电影作品与文学作品有关,那也就是电影与文学的关系,与特效并没有直接对话的必要,但是,自从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百分之五十的电影多多少少都用上了特效之后,文学与电影特效的关系,就不得不被注意了。

    这当然牵涉到一个有特效电影与无特效电影的比较问题。也就是说,没有特效的根据文学作品拍摄的电影当然也可以表达好原著的内容,或者表达得更好,而有特效的根据文学作品拍摄的电影不见得就是好电影。

    电影《画皮》来自清代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第一卷第四十回。这个故事的原文不到2000字,因其情色因素,在民间一向很有市场。2005年,电视剧《新聊斋志异》出笼,2011年34集《画皮》也在广东南方影视频道和深圳卫视进行首播,不过总体来说,对梅娘的演绎及影像成就很是一般,这可能涉及到故事的现代性问题,当然,更大原因来自于这两部电视剧几乎没有当代视觉意义上的特效,无法让观众大呼痛快。电影在特效方面当然更愿意下功夫也愿意下血本。

    考察《画皮》的电影史,几乎就是考察中国和香港电影的特效史。1966年,由香港鲍方导演的《画皮》上映。这部电影的那些“特效”,在今天看来令人哑然失笑,化装和烟雾构成鬼怪世界的不二法门,而且其“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训导也过于浅显。1993年胡金铨导演的《画皮之阴阳法王》多用风沙雨雪来营造气氛,人物造型也多靠角色的长袍宽带来确立音画诗意,关键场景的手法用的是转场而非逼视式靠近。2008年,陈嘉上导演的《画皮》上映,它的宣传关键词便是“东方爱情魔幻电影”。这部电影故事重点放在感情纠葛上(人物的身份也进行了大胆的改动),善恶美丑不再那么绝对,因此基调上靠近文化中的朦胧意味,同时它又在视觉上刺激了观众,令观众看到令人恐怖的关键场景,如“九霄美狐”当着都尉王生夫人佩蓉的面将脸皮扒开撕下的特效,是它收揽观众好奇的制胜一招,但这样的场景少而又少。到了2012年暑期《画皮2》的上映,它的特效才满足了人们对这部几百年前的文学作品的期望与想象。这是一部拥有大量特效的魔幻电影,整部电影镜头超过1700个,而特效镜头就有1200多个,而且其中800多个属于高难度级别的镜头。它们表现在:特效化妆、物理写实质感与概念设计的融合、动态分镜演示与电脑加工、仿真密闭空间、脸部裂变制作、后期渲染(有时每一帧画面就要渲染6小时)、换皮时的三维制作、动物机械技术(制作逼真活动凶猛的巨熊)等。

    三百多年前的《聊斋志异》可以在今天隔空与受众对话,既表明文学经典的可能性,也表明文字想象力在人类影像的特效成熟表达期前,一直占有外在描写的优势,它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但在今天看来,一切文字的外在性描写和想象,特效都能够实现,而且其光影魅力更值得期待。当今的特效具有两个特点:它具有强大的外在场景的魔幻性,同时它也体现出绝对的细节性真实。因此,它成为一个可以与文学独立对话的影像表现力单元。

    (作者系广博电视艺术学博士,东莞理工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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