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14日，也就是“八·一三”事变爆发后的第二天，中国空军奋起抗击，在长江江面追逐敌舰、在杭州上空勇杀飞贼。3年后，当时的国民党政府将8月14日定为“空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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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五倍以上兵力的敌军苦斗
至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前，中国空军有9个大队（3个轰炸大队、3个驱逐大队、2个侦察大队、1个攻击大队），及5个直属中队、4个运输机队。当时全国计有机场262个，各类飞机600余架，其中305架可用于升空作战。
同期，日本拥有作战飞机约2300架。日本最初用于中国战场的飞机为443架，后来最多时在800架以上，实力远在中国空军之上。更重要的是，日本有自造飞机的工业实力，月产飞机60架，且能不断更新相关技术。
对比之下，中国工业落后，空军所用飞机全部来自于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国，一方面很多机型已过时，另一方面零件补给十分困难，严重限制了中国空军能力的发挥。
对空军抗战之艰难，蒋介石自己曾如此描述：
“我们每架驱逐机每日要与敌军五倍以上兵力继续三个至六个小时的始终苦斗，每一队飞机至少有三分之二皆被敌机枪炮弹击中的，有一次，周志开同志所驾驶的飞机，被击中九十九颗枪弹，又加一颗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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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不容我们偷生片刻”
1937年8月14日，在杭州笕桥上空，中国空军奋起抗敌，击落日机3架、击伤1架（当时误判为击落6架）。
时任空军第24中队队长的刘粹刚亦在上海参战。他从1937年8月16日击落1架海上侦察机，至10月12日击落日军当时精锐的“91式驱逐机”，一共击落日机11架（但由于种种原因，被当时政府官方记录的是6架）。刘粹刚屡次遭逢恶战，如9月20日，40余架日机分三批袭击南京，他率9架“霍克三式”战机、“友军”2架“波音机”迎敌，同队员袁葆康等合力击落日机3架。
刘粹刚牺牲于1937年10月26日，年仅25岁。
这名无比英勇的飞行中队队长在给妻子许希麟最后的家书中写道：
▲刘粹刚给妻子的信
“真的，假如我要是为国牺牲杀身成仁的话，那是尽了我的天职！因为我们生在现代的中国，是不容我们偷生片刻的！”
“我的麟，您静心地等着吧，等我们恢复失地、击退倭寇之后，那就是我们胜利荣归团聚时：我最亲爱的麟，您静心的等待着吧！”
国民党政府后来在昆明设立空军子弟学校“粹刚小学”，就由许希麟主持。
另一名青年飞行员柳哲生是在当时的官方纪录（有旁证或敌人记录在案）中击落日机最多的飞行员。
柳哲生
当时国民党政府规定，凡击落1架敌机，即能获颁“一星星序奖章”，以此类推，柳哲生凭借单独击落敌机9架的战绩，获得独一无二的“九星星序奖章”。
在“8·14”笕桥空战中，柳哲生同另外两名飞行员击落1架敌机，这成为他最早的战绩。8月15日的战斗中，柳哲生又击落日军1架“89舰爆式攻击机”。柳哲生自己的战机中弹后，迫降在乔司机场，此时该机场亦被日机轰炸，他只能徒步返回笕桥机场。经查，柳之战机共中17弹，其中1发命中发动机汽化器。
柳哲生
柳哲生最辉煌的战绩发生在“重庆大轰炸”期间。1940年7月，柳哲生夜间迎敌时，“关掉座机航行灯，绕到敌机群侧后方监视，等敌机进入射程，便猛加油门冲上去攻击，一举打散了敌人的队形，在重庆上空连续击落2架敌轰炸机”。
为保护所剩不多的资深飞行员，国民党政府选派柳哲生赴美留学，至1946年方才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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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一去就没有回来
相对于刘粹刚、柳哲生这样的“王牌飞行员”，更多空军烈士的牺牲，有一种悄无声息的壮烈。
1944年第5期《中国的空军》刊物上，刊登过一篇名为《殉国成仁的烈士群》的文章。
文章记录了“一口广东腔普通话唱起歌来怪调百出的‘怪声歌王’”何国瑞、“作画极好有名家风范的艺术家”郑兆民、“总是笑嘻嘻却常常一声不响埋头去干了再讲的”汤有怀、“草裙舞跳得极棒总爱为别人出头的‘侠士’”李霖章、“面皮发红头发稀疏有诺必践的”黄震中等5位空军烈士的事迹。
根据当时的记录，这几位飞行员，在鄂西会战、常德会战和衡阳保卫战中，曾“将陆空配合摧毁敌人部队的战术发挥得淋漓尽致。”
何国瑞在衡阳保卫战中作战特别勇敢，“一天，在出击湘潭敌军阵地之役中，他的座机中弹，着火下坠，壮烈地殉国了”。
也是在衡阳，郑兆民“某日，他单机出去侦察，一去就没有回来”。
汤有怀也牺牲在衡阳保卫战中，“某天，他随队去攻击郊外的敌人工事”，“突然，他给敌人击中了，……撞在一个山头上，壮烈殉国。”
南洋华侨李霖章，某天随队“出击河南大营敌军机械化部队，被敌人的炮弹打落下去”。
黄震中的牺牲同样悄无声息，“一天，他随高队长出击河南敌军的一个坚强据点，一去就没有回来。”
冈村宁次后来在回忆录中曾这样感慨：
“目前制空权竟已全被敌人掌握，对敌机的猖獗活动几乎束手无策，我方空路交通处境极为艰难。”
这样的战绩，与诸多中国空军飞行员的壮烈牺牲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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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共同点：
家世良好，受过高等教育
抗战中的中国空军飞行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家世良好，受过高等教育。他们的人生本有着许多其他选择，但一腔爱国赤诚让他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长空碧血之路。
这些空军烈士牺牲时，大都只有20出头，以至于“同年入校, 同年毕业, 同年牺牲, 这种情况在中国空军抗战中极为普遍”。
据国民党政府所印行的《中国空军》一书统计，抗战期间，中国空军共出击3337次，死亡、失踪3533人；日本空军在中国伤亡2765人，损失各类飞机2148架。
图：重庆南山“空军抗战纪念园”
图：南京“航空烈士公墓”，刻有烈士姓名
部分空军烈士的遗体，长眠于重庆南山“空军抗战纪念园”，及南京“航空烈士公墓”。前者原名“空军坟”，建于1938年，埋葬有在中日空战中牺牲的242名中、美、苏空军烈士；后者始建于1932年，安葬着约3320名烈士。
铭记历史
缅怀先烈
珍爱和平
开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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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短史记、纪录片《冲天》
编辑：顾佳贇、张璐、张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