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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江崽儿雷厚义第一个做垮共享单车:做的时候没火 放弃时却上了热搜

重庆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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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做的时候没火。战略放弃的时候反而上了热搜,有人说我是中国最出名的失败者,员工们想去驳斥,我告诉他们没这个必要去较这个劲……”

重庆垫江的90后崽儿雷厚义接受采访时,语速和语调好似在演讲,时而抑扬顿挫、时而温言细语,偶尔思考的间隙,他喜欢用星爷般的大笑作为过渡。不过,笑声中似乎有些无奈。

谈到悟空单车项目的终止,雷厚义满脸笑容显得非常轻松

6月13日,悟空单车宣布彻底退出的共享单车市场,截止决定退出那一天,共获得50万元融资;仅仅3天后,摩拜单车宣布再次获得超过6亿美元融资……

雷厚义说,那50万他一分钱也没敢用,能退的都退了,还没退的,他要求财务一个月之内必须退还。

A.“第一个死亡”的共享单车是怎么死的

“我喜欢赌,而且只赌大的”

之前,雷厚义做过消费金融领域的小额现金贷。这个项目后来无疾而终,问题出在资金上,没找到放款资金,也没融到资。

后来转型做贷款流量分发。这个转型总算让他活了过来,口袋里有点钱。但流量分发也存在问题,拿不到用户数据,无黏性,基本盘不稳定,顶多做一两年时间。

于是,他选择了共享单车项目,原因有两个:一是之前的项目资金紧张的时候,他经常步行跑业务,当时要是有共享单车,效率一定会提高不好;二是在网上看到关于ofo的报道,觉得正好可以解决了三公里内出行的需求,属于刚需。

雷厚义保留了悟空单车1号牌照作为纪念

启动前,有人劝他,摩拜和ofo的风头正劲,认为做成的概率很小。还有人建议他做垂直领域,比如山地自行车或者景区单车。

“但我喜欢赌,而且只赌大的。我自认为,既然能让一个公司起死回生,就有能力做好共享单车。”雷厚义说。

91年出生的雷厚义,出生在重庆垫江一个小镇。雷厚义说,他最开始为悟空单车寻找投资时,不到半个月就有三四百个投资人感兴趣,意向金额达到两三千万。

不过他又说,后来不少投资人觉得前期市场培育投入多、市场回报未知,不敢轻易试水,最后到位的资金只有50万元。

凭着这50万和自己此前做其它生意攒下的老本,2016年12月9日,雷厚义启动了“悟空单车”。

借势、逆行,然而……

雷厚义说,因为没有有足够的资金实力去做推广,他想到了借力传播。之所以叫“悟空单车”,就是想借力猪八戒,希望有朝一日成为第二个猪八戒。

但这个想法并没有实现,因为他并不熟悉猪八戒,也没有和猪八戒有任何合作。

在重庆做共享单车,也是雷厚义独特的战略。雷厚义说,大家都认为重庆是山城,不适合做共享单车,但他偏要反其道而行之,认为很有传播亮点,可以“制造热点”。

2017年1月7日,首批悟空单车投放到了光电园和大学城,有“两三百辆”,这比小黄车进入大学城的时间,刚刚晚了一天。雷厚义说,第一批单车是投放市场的,每辆车加运费大约250元,总计花费5万元左右。更重要的是第二批,要“让市场知道悟空单车,占领用户的心智,拿到门票”。

雷厚义说,首批投放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但是单车损坏率非常高,光是坏掉的就占40%、50%,所以在投放第二批1000辆车时进行了质量升级,每辆车的成本增加了100多元。

单车质量提升了,损坏率降低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单车被盗率直线上升,很多车后来都不见了踪迹。

办公室角落里仅存的悟空单车

“连被收购的价值都没有……”

如果还要做下去,悟空单车就要继续投入。雷厚义说,他本来已经向天津的一个厂家下了10000辆的订单,交了30%的定金。这批车成本高很多,每辆约750元,再加上锁和物流成本,总计800万元左右。

为了保证单车的安全和使用,还需要把现有单车的机械锁换成智能锁,这又是一笔投入。

但悟空单车没钱投入。

“一是融资没成功,二是合伙人模式也垮了。”雷厚义说,他在4月中旬就已经意识到,悟空单车成不了。

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退出?雷厚义说,坚持是想看看有没有被收购的机会,也曾找行业领头羊ofo寻求收购,但对方并不感兴趣。

“我们连被收购的价值都没有……”雷厚义说,当你建了一个碉堡,对方攻不下来,才可能和你谈判;如果对方有这个资本将你攻下,那为什么要并购你?

悟空单车当初的宣传照

B.“最出名的失败者”,有什么想说的?

“如果时间对等,资源对等,我未必会输给摩拜或者ofo!”

雷厚义多次提起自己刚刚“获得”的“中国最出名的失败者”这个头衔,此前,被如此称呼次数最多的是史玉柱。

雷厚义还告诉了我们他大学退学、又在北大当保安的经历,谈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依然像在演讲。

他说,在大连大学机械设计专业上了一年学,退学后又去了北大当保安,还面试过图书管理员。不过,他自称在北大过得并不愉快,也没有展示那段经历的佐证。

雷厚义说,悟空单车共运营了四个月,累积了1万多用户,收了100万押金;投放了1000多辆单车,最后只找回了几十辆,发给了员工作福利。加上天津厂家那1万辆单车的定金,最终计亏损300万元左右。

“好在投资人的钱没动,押金能联系的都已经退了,还没联系上的也将在一个月内全部退还。”雷厚义说。

为什么会失败?雷厚义认为,主要是头部集中效应太严重,资金集中,资源集中,摩拜和ofo等形成了巨大黑洞,后起的单车品牌成长空间并不大。

“想打这场仗,首先得有钱。”雷厚义说,他在网上联系了真格基金等投资机构,但基本上都没有下文。

他也想招募合伙人加盟,合伙人投资获得单车所有权。雷厚义说,太多的投资人在观望,需要他自己先来验证这个模式可行;但要验证这个模式,又必须先有钱。

雷厚义还承认,自己的供应链也有问题。他拿不到顶级的供应链资源,车、锁,都拿不到。

“如果时间对等,资源对等,我未必会输给摩拜或者ofo!”雷厚义似乎输得并不服气,但他又补充道,共享单车已经“战略放弃”了,他要专注自己的主业,“主业不垮,干什么都有机会。”慢新闻-重庆晚报记者 夏祥洲 任君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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