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影像和文字是两种语言没有谁能凌驾于另一种之上

辽一网-华商晨报

关注

引言:

何谓大IP时代?

打开电视看下来,近些年但凡有点名声的影视剧,从《甄嬛传》《琅琊榜》《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到近期热播的《人民的名义》《择天记》《白鹿原》《欢乐颂》等,无一不是从一个有相当群众基础的文学作品改编而来。

这些本身自带IP流量、有众多粉丝的文学作品,一旦进行二次或多次改编开发,原来的粉丝将可以成为天然形成的观众群。于是,一时间大IP作品洛阳纸贵,改编的影视剧也有很多因为小说本身的号召力而大热。

这其中大部分是网络小说,原本在网络世界拥有大量粉丝;另一小部分则是名家名著的改编,虽然没有固定粉丝,但是自身拥有名著光环,这也是所谓IP的原始雏形吧!但是,这类作品的改编也存在一个天然的问题,就是改编影视剧版本与原著作品之间的比较。

比如电视剧《翻译官》,大量改编了原作者的文本,被粉丝大呼不忠实原著;比如正在播出中的电视剧《白鹿原》刚播出第一集,就被讨论跟原著相差多少,是不是删掉了灵魂。

争论不休的原著差异,正是本期要讨论的话题。

访客

作者介绍:独木舟

畅销书作家,作品包括小说、散文、旅行随笔等多种形式。

代表作《一粒红尘》系列,横扫各大畅销书排行榜,同名电视剧由吴奇隆、颖儿联袂主演,即将播出。

已出版作品:《深海里的星星》系列、《一粒红尘》系列、《时光会记得》《我亦飘零久》《我曾赤诚天真爱过你》《荆棘王冠》《孤单星球》等。

大IP时代,文学原著和改编影视作品之争似乎不可避免。

作为其中的热门作者之一,独木舟的代表作《一粒红尘》其同名电视剧正在拍摄中,由吴奇隆、颖儿联袂主演。

对于自己的作品被改编成电视剧出现,她自己有何期待?日前,独木舟接受记者采访,畅谈了对大IP时代的一点小想法。

影像和文字是两种语言

记者:现在只要搜《一粒红尘》,电视剧的消息非常多。当你卖出版权的时候,对书中内容作出一些约束吗?

独木舟:书是先出,电视剧是后出,首先有这个时间上的差别,所以导致现在电视剧的消息排在更前面一点。具体的进度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影视剧在加大宣传,我希望纸质书这边也能够并驾齐驱。我在版权出售的时候没有对改编做过多约束,影像和文字是两种语言,两种不同的作品。我觉得给他们一个大点的空间,让他们好好能够施展和发挥是更好的,大家都是希望这个东西好,这个初衷是大家达成共识的。关于他们的拍摄,我自己这两年有些事情,虽然也关注了,但是没有投入特别多的精力。我相信大家都很辛苦地在为这个电视剧付出,有一个蛮好的结果就挺好的。

记者:对吴奇隆饰演的齐唐和颖儿饰演的叶昭觉满意吗?

独木舟:我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演,虽然我去上海时探班了,但他们正在拍摄,所以大家都轻手轻脚的,也很注意保护现场,不要弄出噪音。所以就是匆匆忙忙见个面,觉得非常和善吧,都挺亲和的。颖儿还蛮亲切的。对电视剧的播出,我也很期待。

记者:对于像《一粒红尘》这种自带光环的作品,改编中的文学价值和流量价值哪个更大呢?就你个人而言,书籍和影视剧更希望读者先接触到哪个?

独木舟:现在国内IP改编成影视剧,这个市场其实是渐渐成熟了,大量好的作品通过这种方式被更多的受众知道,不是坏事。凡事分两面来看,虽然可能有一些原著的读者,出于对作品或是作者的喜爱,希望影视保留那份他们认为更纯粹的东西。我觉得每个人有自己的态度吧!我个人来说,文学和影视就是没有哪种凌驾于另一种之上,它本身针对的受众也不一样。读者呢,就是喜欢看书就看书,喜欢看电视就看电视,但是我个人会更喜欢看书了,我觉得看书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有一个结界。

记者:如南派三叔、流潋紫等,也会参与电视剧的工作,或直接跨界做编剧,你希望这样吗?

独木舟:我不是一个在很多事情上面能够游刃有余的人,我可能是那种下笨功夫的人,就是专注地做一件事情,所以我其实是没有考虑过做编剧,这和写小说还是有区别的,虽然都是文字工作,但我可能更喜欢写写小说,这种信马由缰、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比较独立自由的一种创作形式。以后呢,如果是我自己的作品改编,我会考虑的。

会希望自己跟作品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记者:这是一部关于大学生走上社会之后的小说。女主人公叶昭觉平凡而认真,但“茫茫人海中,个人也不过只是一粒红尘”。如此真实得过分的女孩,是否有你的影子呢?

独木舟:有一部分来自我自己的感受,也有很多来自我平时对这个年龄的女生们的观察,可以说叶昭觉就是成千上万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造生活,甚至突破命运的女生的缩影吧!

记者:有读者说,看你的作品时总是会不由自主联想到这是不是你本人的经历,对此你会感到困扰吗?

独木舟:真的是有点儿奇怪的,我每次开动新作品之前都会刻意去想,千万要控制,要让自己跟作品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但可能……或许我就是这种类型的作者吧,写琐碎的、现实的、烟火气很重的文字。在这么大的世界上,有一些读者他们看到了这些字,想要找到这个人,告诉她“你写出了我说不出的话”,我觉得这是我的福祉。

记者:《一粒红尘》里没有那些疼痛、霸道总裁之类的标签,更显得沉重,你是否担心这样的书会让人觉得消极?

独木舟:难道人生不比小说痛苦吗?如果有人真的觉得小说夸大了人生的艰辛,那是一种幸运吧,而且是极少数的幸运。真实的世界比作家们构建的要残酷和沉重得多。我写故事,不愿它承担输出价值观的责任。千千万万的读者,读同一个作品,会有千千万万种解读。同一个读者,在人生不同的阶段,读同一个作品,也会有不同的感受,这是读者和文字的缘分,不是和作者的。

这个时代,速成的、速朽的都非常快

记者:作为女性作家,对女性无论是心理还是情感,都会描写得更为细腻一点,现在也有很多小说、影视剧是大女主作品,您会偏好这类作品吗?

独木舟:我写的可能不是大女主,就是小女主,比较频繁一点,然后也不是说天赋异禀的那种姑娘,我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写这种很现实的小说,以后试着看看能不能拓宽创作的格局,我试试。

记者:好多女出版作者不是走上编剧之路,或者走入网文圈子,要么就是慢慢从大众视线消失了。您觉得是什么因素影响了这个行业生态?

独木舟:要说这个现状呢,其实我个人没太注意到,我是比较关注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自己的天分不太高,所以很努力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好好耕种。因为毕竟还是在这个行业里,我不太好评价别人,他们可能有更感兴趣的事情,或者说找到了觉得更重要的事情和追求。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我只能说我自己能够一直写下去,因为我有强烈的表达欲望需要记录,也有想要一直写下去的强烈愿望。我觉得,不管选择什么职业,只要觉得这个事情能带给你幸福感就好,这是最重要的。

记者:你觉得在这个大时代里,叶昭觉们最大的不幸和幸运是什么?

独木舟: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幸运是,渠道变得很多,社会也很多元化,资讯很发达,所以每个人,你发光,你的才华被人看见这个几率要比从前大,不像以前可能找不到出路,找不到途径,你纵然有一些想法,也没有办法去实现。但不幸是,太快了,我觉得一切都很快,我们的忘性也是,速成的、速朽的都非常快,好像来不及反应,很多东西就过去了。我可能是一个比较老派的人吧,我喜欢那种缓慢的、从容的节奏,这是我对这个时代的一点小小看法。

记者:你说写作是一个人的自我救赎,你写作十多年了,得到了怎样的救赎?

独木舟:我觉得人在某些时刻总是会感觉到孤独的,但写作的这十来年里,我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始终伴随着我,使我不惧怕孤独这件事,我觉得这是一种强悍的力量。

华商晨报记者 高巍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