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届梨花节到底好久开始?
重庆晚报

当地群众精心装饰农家乐

因为去年梨花节让吴希芬老人家里增了收,所以买了一辆新的电动三轮车。
习近平总书记8日在四川代表团参加审议时指出,到2020年现行标准下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贫困县全部摘帽,是我们党立下的军令状。脱贫攻坚越往后,难度越大,越要压实责任、精准施策、过细工作。要继续选派好驻村干部,整合涉农资金,改进脱贫攻坚动员和帮扶方式,扶持谁、谁来扶、怎么扶、如何退,全过程都要精准,有的需要下一番“绣花”功夫。防止返贫和继续攻坚同样重要,已经摘帽的贫困县、贫困村、贫困户,要继续巩固,增强“造血”功能,建立健全稳定脱贫长效机制,坚决制止扶贫工作中的形式主义。
“第三届梨花节到底好久开始?媳妇问了好几次,好给老板请假回家帮忙呢!”昨日下午,潼南区花岩镇花岩社区,62岁的吴希芬一个劲询问前来社区检查卫生的镇政府工作人员。
开始关心新闻和天气
上届梨花节后,从来不看天气预报的吴希芬,开始关注起了天气。
去年过了一个暖冬,她原本期望今年花期提前一些到来,哪晓得一股倒春寒,让春风来得晚了,千树万树梨花预计本月中下旬才能盛开。
今年梨花花期,可能又会变成吴希芬最忙碌时节,她要准确打听好办节时间,以便让媳妇请假回家帮忙。媳妇在城里打零工,去年梨花节回家帮忙卖当地特色小吃,半个月收入抵上她两个月工资。
也是上届梨花节过后,从来不关心时事新闻的吴希芬,也关心起了新闻,关心起了市场行情。因为,她家散养的几十只家禽,在过去两届梨花节期间很好卖。
吴希芬是土生土长花岩人,40年前和本村黄永建组成家庭。当地一直有种植梨树的传统,吴希芬过去做梦也没想到,梨花、密梨能够让当地人致富。
以前,吴希芬经历过密梨几毛钱一斤甚至没人要的烂贱。花岩密梨,皮薄肉嫩、水分充足、酸甜适合,因为上市较为集中,再加上运输困难、储存时间短等因素,商家不敢大量采购,果农只能在本地市场销售,卖不出去的梨子甚至烂在地里。
“以前密梨烂贱,靠种梨为生,一家经济条件怎么好得起来?”吴希芬说。
全家人均收入超万元
花岩镇党委书记赖宗碧说,以前看着一堆堆烂梨,她比谁都着急。上级和镇里的想法是,把路修好让梨运出去,或者把商家引进来。2014年,当地政府考虑通过搞节会,助推梨花经济。摸底调研却显示,反对声音很大。
吴希芬全家也反对。黄永建的二弟黄永清当时是村主任,但是全家人都没给他扎起。胆小的黄永建甚至对二弟发狠话:“谁敢砍我的梨树去修路,我就打断他的腿!”
“他说这些狠话,其实也是穷怕了。我们没啥远见,都觉得不如发点补贴来得实际。”吴希芬说。
吴希芬的担忧并非没道理。花岩是潼南最偏远乡镇之一,办梨花节前,不要说重庆主城人极少知道有这个地方,就连住在潼南城里的人也很少来玩耍。搞梨花节能不能吸引足够游客,谁也没底。
赖宗碧证实,当年村民支持的不多,镇政府也没底,梨花节没搞起来。
那一年也是花岩密梨最烂贱一年。或许是看到同县其他乡镇办节会或多或少都尝到甜头,或许是解放思想工作到位,2015年,梨花节办起来了。哪晓得,仅10天时间就接待游客近4万人次,实现旅游收入200余万元。特色农业与旅游有机融合,取得良好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随后,镇里又办了采梨节,密梨挂在树上每斤都要卖一两元。
去年采梨节,密梨均价4元/公斤。去年底,吴希芬联合数十位邻居,给当地政府写了一封感谢信:“现在,我们的密梨一年能卖到过去几年的钱。吃水不忘挖井人,是花岩镇党委、政府真心实意为我们着想,千方百计帮我们找到了一条致富路子……”
连续两年,吴希芬家的密梨都卖了1.5万多元,加上卖特色小吃,全家人均收入超万元。收入构成也多元化了,除了梨树还种枇杷,养家禽,闲时外出务工。“真要再过苦日子,只能是全家都重病。不过也不怕,现在有农村医保,大病也能报销。”吴希芬说。
现在,吴希芬准备把自家老房子推了改建特色民居,打算搞农家乐,再增加一些收入。
懂得把农副产品变成商品
如今,花岩村变社区,黄永清当上了居委会主任。他告诉重庆晚报记者,去前两年,花岩镇党委、政府尝试性举办梨花节和采梨节,实践证明,这条路走对了。两届梨花节和采梨节游客很多,土特产、农副产品非常好卖,密梨价格一路走高。采梨节期间,果农足不出户销售一空。
黄永清介绍,花岩镇种植矮株密梨5200亩,主要集中在花岩社区。这里远离污染、空气清新、气候宜人、风景如画。春暖花开,梨花开放时节举办梨花节,农业与旅游有机融合,发展乡村旅游大有希望。每到仲夏时节,这里金果满枝、果香醉人,万株梨树一望无际。漫步梨树下,密梨伸手可及。游客自摘自买,既能体会劳动乐趣,又能分享丰收喜悦。中午、晚上,可以品尝当地农家美食。
“梨花经济带来的最大利好是,大家的意识和认识改变,懂得把作物变成商品。”赖宗碧告诉重庆晚报记者,在梨花经济带动下,在辖区各党支部引导下、在各级干部精准帮扶下、在企业带动和上级多重利好措施支撑下,2015年年底,花岩贫困发生率为零,实现整体脱贫。
重庆晚报首席记者 夏祥洲 记者 任君 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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