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威尼斯船只众生相
●陈琰
乐游
1．威尼斯由118个岛屿和威尼斯泻湖邻近一个半岛组成，威尼斯主岛西边火车站旁的自由之桥(Ponte della Liberta)是唯一一条把主岛与陆地连接一起的通道，桥上能走汽车、铁路和行人。很多游人选择住在大陆上靠近火车站的地区，每天花20分钟的交通，换来比主岛更便宜的住宿、省去在主岛七拐八弯的小道里拉行李的狼狈。
2．威尼斯主岛的主要交通工具是船，水上巴士、水上的士、私家船和货船，警察、急救和消防也是用船来完成任务。在威尼斯琳琅满目的各种船中，船身黑色、两端翘起的贡多拉（Gondola）是威尼斯的象征，由船夫划动前进，主要为旅游业用途。这种船直到现在都是人工制造，造一支贡多拉需要3个月的时间、大约10万元人民币的成本。
刚到达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询问如何前往威尼斯主岛，工作人员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坐大巴转水上巴士，一个是全程坐水上巴士。我从这个时候开始意识到，我来到了一个以水为生的城市。尽管如此，在岛上游玩的几天里，每次看到有船靠站，我还是会条件反射地说：“赶紧，车来了！”同伴一而再地纠正我：“是船来了。”
威尼斯由118个岛屿和威尼斯泻湖邻近一个半岛组成，400多座桥梁是小岛间唯一的连接，城内几乎没有马路，主要的交通工具就是船。包括译音为瓦波累托（vaporetto）的水上巴士、像陆上出租车一样的出租艇、自家用的小客船（cavallina）、警船、救护船、消防船，当然还有观光客最爱的贡多拉，分门别类，在运河上纵横交错。而水路上也充斥着各种交通标志，限速、单行、小船通用等，煞有介事，严肃认真，别以为交通标志只是陆路交通专用。
水上巴士是外地人最容易体验威尼斯人生活的交通工具，威尼斯水上巴士的线路图也跟伦敦、纽约等大城市的地铁图一样，红黄蓝绿交错纵横，人流密集的地方一般会有多条线路经停。明明是一个古老的水城，船站旁边尽是几百年老的皇宫、教堂和古宅，但在水上巴士线路图上，却像一个现代都市，让人有种时空错乱感。
夏天是水上巴士的旺季，船舱里坐满了人，没位置的乘客只能站在甲板上，人多的时候，甲板上几乎连立足之地也没有。好几次，我被挤到了甲板最边上的位置，因祸得福，那里是从水上拍摄岸边建筑的好地方，也能欣赏船靠岸时船员拉绳的动作。
几趟船程下来，发现每个船员在拉绳靠岸中的手法都不一样，有的喜欢先打圈再打结，有的喜欢边打圈边打结。但一样的是行云流水，似乎不费吹灰之力。由于经常外露在地中海的阳光下，他们的手臂是深深的亚麻色，拉船靠岸的时候绷紧了扎实的肌肉，太阳眼镜挡不住帅气的脸庞，又因为掩盖了眼神，徒增一丝神秘色彩。
运河上还有很多私家船，就像陆地上的私家车一样，不用的时候就停靠在家家户户门外，等待主人出行。条件稍好的人家，也许会在大门旁开辟专门的停船空间，免遭日晒雨淋；有的大户人家，会在停船上岸的地方加修一个过道，不用一打开门就是水，在运河和厅堂之间增加一个缓冲，可以体面地上下船；我们甚至看到一些几百年老的豪宅，在前门对开大运河处和侧门支流处分别加设上岸处，想必是为区别上等人和下等人而设的。
除了金碧辉煌的澳门威尼斯人酒店以外，大概也很难在威尼斯以外的地方看到贡多拉了，贡多拉船夫估计也是威尼斯特有的工作。如此与众不同，以至于能够在威尼斯坐上贡多拉游览片刻，成了不少游客很重视的旅游项目，好像没体验过就不算是合格的游客，就像到北京不到长城非好汉般的压力。
现代人以贡多拉炫耀自己远在欧洲的旅游，而贡多拉在古代也承担着炫富的任务。在没有水上巴士的年代，贡多拉是威尼斯主要的交通工具，在11世纪贡多拉最盛行的时期，数量多达一万只，而且外表多彩艳丽，上等人家通过丝绸、缎子作内饰和精美的外观雕刻来炫耀自己的财富。为了杜绝这股风气，政府在16世纪禁止所有五花八门的装饰，规定所有贡多拉必须漆成黑色，除了特殊场合和节庆比赛，于是就有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统一样式。
不管是水上巴士、快艇、私家船，还是被中国作家冰心称为“共渡乐”的贡多拉，其实船只在水上的功用和陆地上的车辆差不多，只不过，船只在运河上碧波荡漾，少了分现代化的效率，却多了几分姿色，更加激起外地人的猎奇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