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幻境淳朴的真情
南方日报
原标题:神奇的幻境淳朴的真情
《绿野仙踪》(美)莱曼·弗兰克·鲍姆 著马爱农 译云南人民出版社2016年5月定价:68.00元
译者手记
《绿野仙踪》是美国著名儿童文学作家莱曼·弗兰克·鲍姆系列作品《奥兹国经典童话》的开篇之作,也是最知名的一篇。《绿野仙踪》出版于1900年,连续两年成为美国最畅销童书。在之后的20年间,鲍姆陆续创作发表了一部又一部有关奥兹国的奇幻冒险童话故事,共十四本。这一系列在美国享有极高的声誉,是美国儿童文学协会(CLA)评选的“十部美国最伟大的儿童文学作品”之一,也是美国全国教育协会(NEA)推荐的“最佳童书之一”。《绿野仙踪》问世百年以来,被翻译成20多种语言出版,根据这个故事所改编的动画片、电影、舞台剧等更是不计其数。
●马爱农
小说《绿野仙踪》是美国作家莱曼·弗兰克·鲍姆的著名儿童文学作品,1900年问世后,很快闻名遐迩。1901年,它以音乐喜剧的形式在芝加哥上演。1939年又改编为电影剧本,成为影坛杰作。此后续书不断,如《奥兹的奥兹玛》《通往奥兹之路》《奥兹丢失的公主》等。鲍姆逝世后,还有别的作者撰写“奥兹”系列的续书。平心而论,不管这个系列小说有多少本,最成功的还是《绿野仙踪》。
小说的一个特点是审美因素和教化因素的完美统一。尽管小说所写属于新的神话,但绝非胡编乱造,差不多每个细节都严格遵循生活的逻辑。例如,稻草人身体里面塞满了稻草,因而他不用吃喝,不用睡觉,也不怕拍打挤压,但是害怕一根划着的火柴。铁皮伐木工挥舞利斧,本领不小,但是一哭就必须立刻把眼泪擦干,给关节上油,否则下巴的关节就会生锈。诸如此类来自生活的细节令人信服,加之那些奇特怪异、绚丽多姿的景物描写,很自然地会把读者深深地吸引进小说所描绘的环境中。这便是审美因素的魅力。
多萝西和她的伙伴们为什么每每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呢?靠的是相互之间的同情爱护,团结一致的顽强奋斗。遇到沟壑,狮子把其余的伙伴一个一个背过去;遇到更宽的河沟,铁皮伐木工砍倒一棵大树,横下来当作桥梁。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旅伴中不论是谁遭了难,其他人都不会坐视不管,弃之而去。例如,他们误入了有毒的罂粟田,多萝西和狮子都被熏得昏睡不醒,稻草人和铁皮伐木工便用手搭成椅子抬着多萝西走,即使是硕大无比的狮子,他们也决不放弃,而是做了一副足够大的担架,召唤无数友好的田鼠来帮忙拉纤,终于使狮子安然脱险。这些描写多么感人,可以相信会在儿童幼小的心灵里播下真善美的种子,并且期待种子的发芽、生长。教化因素的影响便在此显现。
小说的另一个特点是神话描写和人情世态的有机融合。读过《绿野仙踪》的人都不会忘记其中关于绿宝石城及其统治者奥兹国王的故事。绿宝石城和奥兹国王都具有浓郁的神秘色彩,进入这个城的人必须戴上一副特制的眼镜,城里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种色彩——绿色。奥兹国王也是千变万化,有时是一头可怕的野兽,有时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有时是一团燃烧的火球,有时则干脆是空无一物。直到谜底揭晓,我们才知道,高贵无比的国王奥兹不过是一个蹩脚的魔法师,所谓绿宝石城其实并非绿色,不过是因为人们戴上了绿色眼镜的缘故。这虽然是神话,难道不是写出了某种人情世态吗?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崇拜帝王,崇拜神灵,崇拜权势,崇拜金钱,其实也不过是人们戴上了有色眼镜,也不过是在玩弄道具而已。
小说的又一个特点是儿童文学和民间文学的浑然一体。鲁迅先生在评论神话小说《聊斋志异》时,认为其优点,一是“描写详细而委曲,用笔变幻而熟达”,二是“说妖鬼多具人情,通世故,使人觉得可亲,并不觉得很可怕”。《绿野仙踪》中,铁皮伐木工惨遭掼坏后被重新修复,这时小说里有这样的描写:“伐木工走进多萝西的房间,感谢她救了他,他太高兴了,流下了喜悦的泪水。多萝西只好用她的围裙小心地替他把眼泪擦干,以免他的关节生锈。多萝西因为又见到了老朋友,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而这些眼泪是用不着擦干的。狮子呢,它不住地用自己的尾巴尖擦眼泪,后来尾巴尖都湿透了,它只好走到外面院子里把尾巴放在太阳底下晒干。”这些描写说的是一伙同伴全都喜极而泣,但又各不相同,每个细节都完全符合各自的特点,这不正是“详细而委曲”吗?不正是表现了作者笔下非人的人物“具人情,通世故”吗?
一个世纪多以来,《绿野仙踪》受到一代又一代少年儿童的热爱,成年读者读起来也会觉得津津有味,颇耐咀嚼,这并不是偶然的。说这部书是雅俗共赏,老少咸宜,也绝非溢美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