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菲总统大选:民心渴望变革
□ 吉磊
在5月的菲律宾大选中，5400多万登记选民投票选举产生了包括总统、副总统、国会参众议员及各地方政府首长和议员在内的共计18000多个公职岗位的新人选。其中最令世界瞩目的自然就是菲律宾第16届总统之位花落谁家。根据菲律宾选举委员会公布的初步选举结果，候选人罗德里戈·杜特尔特获得了近39%的选票。尽管尚需国会6月确认后正式公布，但随着两位主要竞选对手相继承认败选，杜特尔特已经以大幅领先的优势锁定了总统选举胜局。
今年71岁老当益壮的杜特尔特原本只是菲律宾南部一隅棉兰老岛重镇达沃市的市长，从未出任过中央政府公职。他何以最后加入总统宝座角逐，并以黑马之势颠覆了大选格局呢?
承诺严惩犯罪
杜特尔特被路透社称为“菲律宾版特朗普”。他以马尼拉的圈外人形象打出了“系统坏了，我来修理”的竞选口号，承诺严厉打击犯罪和腐败，呼应了菲律宾民众在过去6年中不断累积起来的渴望变革的强大民意诉求。
在菲律宾2010年大选中，阿基诺三世以“没有腐败，就没有贫困”的旗号把阿罗约赶出了马拉卡南宫，然而卸任将至，腐败和贫困却依然是菲律宾社会的两大痼疾。
尽管阿基诺对阿罗约腐败问题穷追猛打，但其政府腐败丑闻也层出不穷。2014年爆发的政治分肥丑闻“猪肉桶案”令菲律宾举国震动。不法商人纳波利斯勾结国会议员和政府官员采用虚立项目、伪造非政府组织和基金会等名目，骗取中央政府拨给国会议员建设地方的经费，即“优先援助发展资金”，涉案金额上百亿比索。上百名现任及前任国会参众议员和政府内阁高官深陷其中，包括阿基诺政府的预算部长和农业部长。然而阿基诺三世不但没有严查内阁成员可能的贪腐问题，反而加以袒护。这导致马尼拉等地爆发大规模民众集会，批评政府试图掩盖真相。
在腐败问题根深蒂固的同时，贫困等民生问题亦未有明显改善。尽管近几年来经济快速增长是阿基诺政府引以为傲的政绩，但政府腐败和低效率使得贫困人口比例和失业率居高不下，贫富差距持续扩大，基础设施依然落后，普通民众并未分享到经济发展的成果。
此外，犯罪猖獗和毒品泛滥等问题更是一直困扰着菲律宾民众。
这些严重腐败、民生和安全问题与普通民众切身相关，他们渴望一位实干家和强有力的领导人，能够为国家带来真正的变革。
铁腕强人领导
杜特尔特在达沃市长期执政的成绩和竞选期间向犯罪和腐败宣战的强硬姿态都为他赢得了民心。
菲律宾南部的达沃市临近向“伊斯兰国”效忠的“阿布沙耶夫”反政府武装控制的地区，曾经高度危险，犯罪肆虐，恐怖事件频发。杜特尔特先后三次担任达沃市市长长达22年，他通过加强警察权力，组建民兵自卫队等措施铁腕惩治犯罪，令达沃市成功成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之一，腐败现象也大幅减少。
在本次总统大选中，杜特尔特以“严厉打击犯罪”、“改善政府公共服务”等主张为竞选纲领。对待犯罪问题无情且语出惊人的表态一直是杜特尔特在总统竞选当中最鲜明的“招牌”。
他曾允诺，如果当选总统，将在6个月内帮助菲律宾摆脱毒品、腐败等犯罪问题。他还承诺要将腐败分子、军队和警察中的败类都关起来。
杜特尔特的过激言辞和特立独行，特别是在西方媒体眼中“政治不正确”的言论，在他的支持者那里，却是撕破精英阶层虚伪面具的率真之举。
此外，杜特尔特在达沃市的治理实效也让不同社会阶层的菲律宾选民相信，他将是不同于以往的政治精英，是一个言必行、行必果的铁腕强人。
中菲关系前景
阿基诺三世上台以来，中菲关系因为南海问题紧张不断，菲律宾大选也因此牵动着中国大众的神经，新任菲律宾总统将会为两国关系和地区局势的未来带来怎样的影响引人关注。
杜特尔特的新闻发言人彼得·拉维纳5月10日表示，“市长(指杜特尔特)愿意同中国进行双边会谈，这是现任政府和杜特尔特政府之间的不同之处。”
总统更替确实对菲律宾的外交路线有着重大的影响，然而菲律宾国内外的力量和形势也同时约束着菲律宾的对华政策。
一方面，在阿基诺三世对阿罗约的腐败问题清算中，与中国的关系已经被严重政治化。这将作为政治现实留给菲律宾下一任总统，难以轻易改变。同时，本次大选表明了国内问题是菲律宾民众的首要关切。杜特尔特的当选能否实践竞选中许下的承诺，并维持菲律宾国内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都将影响他执政地位的稳固，以及他在外交领域能够施展的空间。
另一方面，在美国重返亚太的强势政策背景下，菲律宾是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一个重要部分。美国在阿基诺三世执政时期大为强化了在菲律宾的军事存在，也势必不会放任这颗棋子自我行事。
不过，此次杜特尔特的当选，仍为中国外交有所作为提供了契机。较之现任执政党所支持的杜特尔特在大选中的竞争对手菲律宾前内政部长曼努埃尔·罗哈斯与国会参议员格蕾丝·傅，杜特尔特对华政策调整的可能性确实更大，他当选前后关于对华政策的表态也显示出中菲关系有望改善的一些重要因素。
(作者单位:华东政法大学政治学研究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