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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精神”是制造业安身立命之本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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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工匠精神”是制造业安身立命之本

作为以制造业为主要产业的城市,“工匠精神”的提倡对南海更有深远意义。图为各类工人对“工匠精神”的孜孜追求。

因被写入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工匠精神”一词连日来成为各界热议的话题。作为以制造业为主要产业的城市,南海对“工匠精神”有更深的体会,“工匠精神”的提倡对南海也更有深远意义。

“‘工匠精神’是制造业的灵魂。”全国人大代表、昭信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昭信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梁凤仪表示,“工匠精神”是制造业安身立命之本。她呼吁政府出台扶持技术人才发展的政策、机制,建议从学校开始培养“工匠精神”。

“工匠精神”是市场对企业的要求

“最近几年,中国人跑到国外去买电饭煲、马桶盖,我身边甚至有人连小孩子的书包都要买国外的,这其实说明在物质水平不断提高的背景下,消费者对产品质量的要求变得越来越高。”在梁凤仪看来,“工匠精神”实质上是市场对制造业企业的一种要求。

她说,早些年,市场需求的层次还比较低,包括南海在内的很多地区的制造企业可以通过粗放型生产就获得收益;随着市场结构的变化,企业的生产也要跟上发展的步伐。

“‘工匠精神’就是‘鲁班精神’,是指企业的生产要精益求精,把产品做到极致。”梁凤仪说,昭信集团虽然没有提“工匠精神”,但是一直坚持注重技术研发,狠抓产品质量关。

2012年底,由昭信集团及华中科技大学共同研发的量产型MOCVD设备,通过了专家组的科技成果鉴定,达到同类设备国际先进水平,打破了LED核心设备由国外巨头垄断的局面。昭信集团的一款元器件产品因质量过硬,一直在同行中处于领先地位,与日本企业合作了10多年。梁凤仪还透露,昭信集团还有一款产品将供应给美国通用汽车公司。

“工匠精神”要从学校教育抓起

“越是经济形势不好,越是要转型升级,就越是需要‘工匠精神’。”梁凤仪表示,越是经济遇冷,越会凸显技术、制造业的支柱作用。她呼吁,南海的企业家们应该立即行动起来,把“工匠精神”贯穿到自己的研发生产过程中去。

梁凤仪提出,“工匠精神”是一种技术精英的传帮带精神。“培养‘工匠精神’要建立在技工晋升级别评估制度上,以技术考核为主,以文化考核为辅,让更多的老技工成为技术精英,并带动新技工,将‘工匠精神’一代代传承。”

梁凤仪说,现在她动员员工去参加技术培训,每年也就八到十个人愿意去,普及起来还很困难。所以,关键要把“工匠精神”变成一种国家、社会认可的价值观,让技术工人也能感受到光荣。

她建议,政府应制定针对技术工人的考核评价体系,放宽对文化学历的要求,让老一辈技师得到应有的收入待遇和尊重,唤回以前“师傅带徒弟,徒弟敬师傅”的传统。“广东作为制造业大省,应率先开展这项工作。试点成功后,可向全国推广实施。”

“‘工匠精神’要从学生抓起,在技校等就开展‘工匠精神’的教育,让对工艺的精益求精、对产品质量的不断追求,成为从业者内心主动遵循的行为准则。”梁凤仪说。

撰文:南方日报记者 盛正挺 何帆燕李慧君 张素圈 王芃琹实习生 李欣 摄影:丁铨 卢慧明

“南海工匠”群像

1.用一年打造一套红木家具

红木雕刻师傅的坚守与迷茫

在南海平洲一家普通厂房的三楼,偌大的工作坊里摆放着各式各样半成品的红木家具,现场有师傅对家具进行打磨的,也有师傅在家具上安静地雕刻,现场木屑纷飞,而还没完全打磨好的成品让一般人很难想象,这样一套家具都是价值连城。

会说越南老挝语的雕刻师傅

黄永汉是这家名匠坊红木企业的负责人,他自身也是有着20多年经验的雕刻师傅。他年轻时候在深圳红木厂当学徒从此进入了红木雕刻这一行,曾经在广州木雕厂国企待过,当年的工友现在成了有名的雕刻大师,但还会时常从北京来到南海指导。他也在民企红木厂里面当过高管,后来为了更接近大红酸枝等原材料的供应,他在2007年去到越南、老挝等地开设工厂。如今,他已经能用越南老挝语与当地人熟练沟通而不再害怕被翻译骗取差价。

黄永汉所在的南海平洲是珠三角传统手工红木家具生产基地之一,红木家具是平洲除了玉器外的另一个传统产业,经过多年的发展,平洲已形成以红木家具生产为核心,涵盖木材销售、铜件生产、木工艺雕花、销售等领域的产业链。2012年,桂城街道办曾经借助“三旧”改造契机,投入1000万元建设平洲红木古玩城,希望能重现这一产业的辉煌。

但是,黄永汉觉得近几年市场越来越难做。“现在用心做家具的企业非常少。”在黄永汉看来,红木家具除了原材料和工艺外,雕刻师傅是非常重要的。一套家具用电脑雕刻出来的和用手工雕刻出来的完全不同,价值也有着天壤之别,有的一套几万元,而有的一套几十万元。

为了迎合更大众化的需求,不少企业开始从传统的模式变为机械化、商业化模式去做,流水线生产红木家具。为了降低成本,无论在原材料使用还是工艺雕刻上都大打折扣。

在厂区里面,黄永汉的“镇店之宝”是一张罗汉床,这是以老挝大红酸枝为原材料,上面的浮雕栩栩如生,是师傅耗时一年才做出来,市场售价需要40万—50万元。而另外一张蕉叶床也同样雕刻精细,上面雕刻着的莲蓬上每一个莲子都能转动,活灵活现。

黄永汉说,现在企业生产的很多家具都是以明清时代的为主。除了部分规则雕花是使用电脑外,所有立体雕刻部分还是需要师傅的纯手工制作。他指着一套刚刚做好的清代供台家具说,这套家具不仅雕刻需要纯手工,而且供台比较长,用的是一整条木头来做,而非几根木头拼接的方式,所以产品价格也很高。

欣赏日德企业对传统的坚守与传承

“其实每天雕刻是很无聊的,只有把雕刻当成一门艺术事业,才会做出不一样的产品。”黄永汉说,厂里大部分师傅都是做了20年以上的雕刻,这不仅要沉得下心,还需要有艺术细胞,雕刻组图的感觉,否则雕刻出来的作品少了灵气,万一有什么差错很可能就毁掉了上好的名贵木材。

黄永汉有着深深的文化情结。在交谈过程中,他多次提到除红木家具外包括玉器、陶瓷、石湾公仔等佛山传统文化的传承问题,他甚至对日本的百年企业传承,德国企业的工匠精神等也有了解,或者可以说,他欣赏和羡慕日本、德国企业的坚守与传承,渴望他自己在做的红木家具也能得到坚守与传承。

“其实平洲在明清时期做红木家具的就很多,虽然现在没有百年企业能传承下来,但是这一行业还是传承了下来,只是没有得到发扬光大。”黄永汉说,毕竟红木家具的附加值不像高科技产品那么高,整个产业发展起来都不容易,摆在面前的最大困难就是缺少融资渠道。由于是传统手工业,一般银行都不贷款,企业往往只能靠自有资产发展。

除此之外,建筑的没落也让黄永汉忧心。“在越南岘港,当地有一条街至今都还保留着广东会馆、汕头会馆等,但是佛山自身很多有文化历史的建筑与文化却没有保存下来。”

对于未来的传承问题,黄永汉同样觉得很迷茫。他有四个子女,最大的已经上大学,但是他们都明确表示,以后不愿意接班做雕刻。而工厂里虽然也有90后的学徒,但是能否坚守、有没有雕刻的天赋也说不好。

2.一个阀门贵过一辆汽车

九江民企永泉阀门为鸟巢、水立方造阀门

说起阀门,大部分人会联想到自来水龙头。而永泉阀门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永泉阀门”)生产的阀门,价格最贵的超过20万元,足以买下一辆小汽车。

从月营业额过万元到年营业额近亿元,永泉阀门实现了从私人作坊到行业技术领头羊的华丽变身。该公司总裁陈键明认为,面对行业红海,公司只有坚持精益求精、不断创新的“工匠精神”,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屹立不倒。

最初厂房面积仅200平方米

永泉阀门坐落在九江镇,该公司总裁陈键明也是土生土长的九江人。“公司成立那年,我才15岁。”陈键明回忆道,他父亲是九江某水龙头制造厂的一名工人。后来,父亲辞去工作,决心创办自己的阀门制造公司。

“美名其曰是公司,其实就是一间私人作坊。”陈键明坦言,公司成立之初,生产厂房就是自家一间200平方米的旧房子,公司员工人数不超过10人,“那时我在公司里担任铸造工,公司每月营业额万元左右。”

事实上,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九江镇曾有十多家的阀门制造公司。如今,永泉阀门成为九江仅存的一家阀门制造公司。究其原因,陈键明认为,一方面是受到国内外经济大环境影响,中小企业的生存面临更多挑战;另一方面,经过多年发展,阀门行业已经严重产能过剩,如不创新,只能被市场淘汰。

自主研发产品最贵超20万元

岁月流转,如今的永泉阀门有员工超300人,营业额近亿元。面对行业一片红海,陈键明决定采取两种措施应对:一是差异化竞争;二是持续创新,保持技术行业领先。

“我们的市场定位高端,主要用于五星级酒店等超高楼层、自来水公司、政府重点项目的消防、吸排水系统等。其中,主导产品倒流防止器属于国内第一家引进美国先进技术。”讲到这里,陈键明不忘打趣道,“你知道么,我们生产的阀门,最贵的售价超过20万元,足够买一辆小汽车了。”

除了市场定位明确,坚持研发创新是陈键明为公司定下的硬方针。

陈键明带领了一支由十多人组建而成的研发团队,其中不乏从业数十年的老师傅。“研发团队是公司核心竞争力。”陈键明称,近年来,公司每年至少拿出销售收入10%用于科技研发,并与国内科研院所开展合作,先后建立、完善了1个阀门研发中心。此外,每年都会有来自清华大学水利系的博士来永泉阀门实习一个月,协助公司研发创新。

“正是因为我们持续研发附加值高的产品,即便当前经济大环境不佳,公司营业额能维持相对平稳的状态。”陈键明介绍称,至今为止,永泉阀门拥有各种专利50多项,其中2014年全年度申请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9项。此外,该公司参编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达20多个。“我们应该是参与制定住建部相关行业标准数量最多的公司之一。”

产品质量获阿里巴巴信赖

当下,“工匠精神”成为制造业内的一大热词。对于陈键明而言,“工匠精神”意味着坚守、极致和不断进取。“作为一家制造业企业,要时刻保持着一种‘工匠精神’,对公司产品要精益求精。如果客户用过产品觉得满意,才有可能推荐更多的客户前来与我们合作。一传十、十传百,才能真正树立起自己的品牌。”他举例称,目前市场上大部分供自来水公司使用的阀门,平均使用寿命为3到5年。而永泉阀门在产品材质上有所突破,虽然生产成本比普通阀门高出30%,但使用寿命长达50年。

近年来,永泉阀门生产的产品已出现在鸟巢、水立方、国家大剧院、广州大学城等多个国家级、省级重点工程。陈键明还透露,阿里巴巴数据中心内部也使用了永泉阀门的产品。“数据中心要求阀门抗压能力强、降阻能力好。这些要求我们的产品都能做到。”

现在,陈键明正忙着与英国某公司商谈合作,共同生产一款智能型阀门控制系统。“相比与国外阀门生产技术,国内在智能控制这块还存在空缺。我们正在努力攻破这一技术难题,争取生产出自己的智能型阀门控制系统。”

3.雪龙号发动机得靠它点火

中南机械驱动中国最大极地考察船动力系统

启动键被按下的一刻,燃油在巨大的压力作用下雾化燃烧,空气极速膨胀带来的强大压力在一到两秒内转化为动力,发动机大声地发出轰鸣,雪龙号瞬间被唤醒。

雪龙号,中国第三代极地破冰船和最大的极地考察船,也是中国唯一能在极地破冰前行的船只。2012年,雪龙号在改造中换上了由中南机械的燃油共轨,“佛山制造”由此植入了它的动力系统。这个学名为“燃油共轨”的柴油发动机关键零部件,其作用相当于火花塞之于一辆汽车,没有了它,汽车无法顺利启动。

20年坚守换来关键零部件国产化

走在车来车往的广佛路上,中南机械已静静守着它的精密机械加工本业20余年。周边的鱼塘、稻田早已踪影难觅,取而代之的是布匹专业市场、商住楼盘。黄裕才、王振轩则从20岁的小伙子成长为技术主管,两人22年前从韶关技师学院毕业后便进入中南机械,参与了燃油共轨的研发过程。

燃油共轨是发动机里的一个高压喷射装置。由一条长达11米的燃油管和其他多个关键零部件组成。在燃油雾化燃烧的瞬间,它须承受的不但是高温,还受到一个相当于1230斤重物压到1平方厘米面积上的巨大气流冲击,这都对这套关键零部件的耐热性和气密性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早年,这些零部件都必须依靠进口,由于欧美国家对技术的严密控制,先进装备机械尤其是涉及精密制造的机床根本无法购买。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南机械在创立伊始便致力柴油机关键零部件国产化,后又进行瓦锡兰船用柴油机燃油共轨单元国产化的原因。

这是个考验决心和毅力的过程。单只是燃油管这一燃油共轨部件的穿钻问题,就是一道难关。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条可长达11米但管壁只有30厘米特制钢管内钻出一个8字形长线孔。而最要命的是,我们一开始还没有专门的机床来生产这个部件。”黄裕才正是这个柴油机关键零部件的工段长,他和王振轩共同参与了研制的整个过程。

改造旧机床是当时唯一可循之路,但所有的技术参数需要反复推敲。世界两大船用柴油机巨头之一的瓦锡兰公司给中南机械提供了燃油共轨的图纸,但就连有着长期合作关系的瓦锡兰技术专家也直言不相信中南能成功研制。

但这群人硬是闷不作声地埋头做了起来。

“我们并不知道外国人是怎么做的,但可以说,我们是凭想象力,我们就是吃饭时都在讨论。”黄裕才说,8字孔需经过两次穿孔完成,但第二次的穿孔却极容易发生偏离,因此该采取怎样的钻速、一分钟切入多少等问题的解决至关重要。

光是寻找这个答案,便花费了整整一年,耗费了数十吨的钢材。一条长达11米的燃油管钻孔需耗时近20个小时,需要两到三班人力的照看,车间试制区灯火通明到天亮那更是常有的事。“机不能停,困了累了就轮流在旁边打个盹,就是饭点到了,饭桌上聊的都是燃油管。”

成功喜悦不亚于“得了个孩子”

生产车间内,一套大型低速船用柴油机共轨的总成正在组装。这套设备组装完成后,将被运往珠海玉柴。

正是因为黄裕才、王振轩等技术骨干的不懈努力,2006年,中南机械在国内率先实现了瓦锡兰船用柴油机共轨单元的国产化。“感到心情舒畅。”回忆当时心情,黄裕才脸上泛出笑意,被笔者打趣是否不亚于“得了个孩子”,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天天和机械打交道,我们就喜欢这个,特别是遇到重大困难时,不断摸索,心里老想着怎么解决掉。”

王振轩和黄裕才是同学,现在是生产部长。他和黄裕才都已成家,房子就买在厂区附近,步行无需5分钟可达,“为了随时回来,攻关时凌晨三点回家也不是没发生过。”他说,在这家企业里,对技术痴迷的不单单只有他们。

正是有了这群一心扑在技术上的人们,加快了中南机械的发展步伐,创新了多个第一。如全世界第一台船用低速柴油机6RT35机,用的就是中南机械的关键零部件。

目前,中南机械是中国唯一一家能做“8字”形管孔的企业,加工方法已申请专利。虽然有来自瓦锡兰的图纸,但却不清楚外国人是怎么做成的,“我们靠着想象干活”。说这句话的底气,来自对技术精益求精。

4.用藤编拓展高端家具市场

千年“非遗”文化传承期待年轻人加入

“这一片都是做藤编的,几十个人甚至几个人就是一家厂,这一带就有几百家。”大沥后海村村长梁建飞指着珠江水道边延绵几公里的旧式仓库模样的厂房说。厂房外铺着正在晾晒的藤笪或者藤条,延绵数千米,不时有大货车拖着藤编家具或者原材料驶过,后海村是南海藤编业最发达的村落之一。

源自唐朝的手工技艺

说是工厂,其实就是手工作坊,走进其中一家,藤条、藤制家具堆积如山,几十个工人操纵着几台简陋的机器,用一个螺旋形的钢丝将一根根的藤皮编进藤笪里,像织毛衣一样最终编成一块块有着各种花纹的藤笪,这是藤编家具的初级产品,最终被裁成合适的大小用在各种藤制家具上。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藤乡”。全国90%以上的藤编家具和原材料都是这里生产的。本地人家家户户、祖祖辈辈都从事藤编,最高峰时有四五百家厂,从业人员达数万人。这里有从藤条进口,剥皮,分类,藤笪编织到藤制家具生产的完整生产链。

实际上,早在唐朝,南海藤编已闻名于世,目前已被列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正在向国家级非遗发起冲刺。“我们这个行业面临最严重的问题是传承的问题。”据南海藤编协会副会长梁建斌介绍,这个传统的手工业都是师傅带徒弟,而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来学这个艰苦而复杂的技艺。目前工厂的手工艺人平均年龄都在40岁以上,“如果再没有人接班,再过一二十年,这个行业可能就要消失了。”

凌乱简陋的工作环境也是吸引不了年轻人的一个重要原因。由于这里的工厂普遍规模小而散,大部分都是家庭作坊式的,高薪也难以吸引年轻人。

藤制精品迈进高端市场

2012年,南海成立了藤编协会,成员都是对南海藤编业的未来怀着强烈使命感的企业家、老艺人。

梁灿尧,一位土生土长的大沥人,是协会的领头人。他5岁就跟着母亲学习藤编,初中毕业就进入藤厂工作,从事藤编业已近40年,作品也多次获得国内和国际工艺美术大奖,他本人也被评为工艺美术大师和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在事业成功的同时,梁灿尧想到更多的是整个行业的发展和文化传承。在他看来,南海保存着世界唯一的藤编全产业链,从藤条进口、分级、洗藤、去结节、剥皮、藤皮分级等原材料加工,到藤笪加工等初级产品制作,再到藤编家具和工艺品等终端产品制作都保存着良好的工艺传承。

时至今日,藤编行业早已失去了改革开放初期支柱产业的辉煌地位,他担心如果有一天南海藤编业衰落了,可能整个行业都会由此衰落。“藤编艺术都是一代代人口传心授,如果再不抢救,可能很多技艺要就此失传了。”

除了牵头组织了南海藤编协会,他还自费筹建了南海藤编传习所。深入村落中去收集藤编的传统器具、历史文物和藤编艺术品,组织老艺人向年轻人传授藤编技艺。

在南海藤编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习所里,梁灿尧指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藤编工具说:“我爷爷的爷爷都是用这个做藤编的,今天我们还在用。我现在要保存下来,可能再过多少年,这些东西真正成了文物,没有人再认识了。”

据他介绍,一吨上等的藤皮价格要卖到两万多元,这种用来加工高档藤制品的优质藤皮只有南海有经验的老艺人才能加工分拣出来。如今,藤制品正迈进高端市场,大沥许多藤制家具动辄数万元一套的价格还不愁销路,一改以往低廉家具的形象,向艺术化精品化发展,登上高档家具的大雅之堂。抑或也在设计符合年轻人的产品,使其走向更广泛的大众。

在如今的大众消费与机械复制时代,梁灿尧依旧保持并践行着朴素的工匠精神,他希望以创新适应时代的变革,留住这项古老工艺的尊严和光韵。在他看来,要振兴藤编行业,必须要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得到尊重和认可,让大家知道藤编业可以出大师,藤编制品也可以卖到大价钱。这样年轻人才愿意进入这个行业,这个行业才有希望。

梁灿尧希望能够把南海藤编打造成南海的地方名片,做成一项文化产业,他和藤编协会正在酝酿建立一个规范的现代藤编工业园,统一解决传统手工业面临的消防安全和环保问题,让南海藤编业走向规范化、集约化、艺术化发展之路。他规划在未来的藤编产业园里,不光只是工厂,还有旅游区,让更多的人前来体验藤编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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