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石器时代的“煮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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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新石器时代的“煮器”
名称:陶鬲时代:龙山时期质地:陶出土日期:2003年4月细节:高42.5厘米,宽39厘米,口径30.6厘米,厚35厘米
名称:霍州窑瓷器5件时代:宋元质地:瓷细节:虽为民窑,但其制作器物的技术、要求、工艺等远远精细于其它民窑,甚至不亚于官窑
临汾,地处中华古文明腹地,历史悠久,文化璀璨,是华夏民族的重要发祥地之一,也是黄河文明的摇篮,古老的“丁村人”在汾河岸边留下了拓荒者的脚印,著名的“陶寺”不仅演绎了中国新石器时代文化的重要篇章,更以唐尧部族的兴盛放射出华夏文明的曙光,最早的“中国”在这里出现。三千年前,晋国在这里诞生、发展、壮大,从此,“晋”与山西结下不解之缘!
陶鬲 你知道它是干啥的?炊具
鬲(lì),字如其形,其形状多为侈口、圆腹、三个袋状足,有的颈部有双耳。使用时,在三个袋状足下直接燃火煮食,陶鬲是新石器时代晚期出现的典型炊具,商周时期继续流行。
距今约4000-5000年的新石器时代晚期,中国黄河中、下游地区出现一类文化面貌相似的遗存,因首次发现于山东历城龙山镇(今属章丘)而得名。分布于黄河中下游的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等省,是汉族先民的文化遗存。山西境内的龙山文化以山西襄汾陶寺遗址为代表,主要分布在晋西南地区,时间约为公元前2500-前1900年。学术界称为龙山文化陶寺类型或者陶寺文化。
这件形制巨大的陶鬲,2003年4月出土于曲沃县东许遗址,为陶寺文化的代表性遗存。
东许遗址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发现,1986年夏和1995年春先后两次发掘。遗址由听城村西的高阜向西、向北各延伸约1500米,总面积超过200万平方米,其中心位置在东许村约800米处的苹果园附近,路旁的断崖上仍可见到遗址残迹。主要遗迹有灰坑、袋状窖穴。经过几次调查,东许遗址的主要文化内涵属于龙山时期的陶寺文化类型,另外还有零星的仰韶时期庙底沟文化遗存。2003年4月为配合东许铁厂的基建工程,在铁厂内的基建工地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抢救性发掘。发掘面积约300平方米,发现大量灰坑、窖穴、房屋等遗迹及大量的绳纹灰陶陶片,陶器器型有圈足罐、肥袋足鬲、单耳鬲、扁壶、瓮、盆、碗、杯等生活用具。其中在一个半地穴式房址中出土一件完整的夹砂绳纹袋足鬲。
大鬲通高42.5厘米、口径30.6厘米、裆高22厘米,在中原地区龙山时代炊具中鲜有堪与相匹者。采用模制、轮制、手制多种制陶工艺制成,为夹砂陶质,胎体厚重,陶色纯正,器身外表遍施绳纹,斜向分布,密度均和。陶鬲明显地分为上下两部分,上身形似深腹罐,尖唇,敞口,圜底,口沿部位有一对鸡冠形鋬;自罐口沿下至底面,均匀分布三条深长的空袋足,足尖短小似乳突,三足间分裆明显而形象,它们在罐体内部并不直接相连,而是有五厘米左右的间隔,从而形成三叉形的罐底。
多功能的炊具与一般纯用于煮水制羹的鬲不同的是,这件陶鬲有可能在煮的同时还兼具蒸的功能。三只粗壮雄劲的袋足之间与鬲身之间形成特殊的交接方式,致使分裆处的三叉形隔梁实际上等同于一面大孔的箅子,其上可放置大块饼团类干食,从而兼有了水烹汽蒸的用途,有了同时期出现的真正意义上“上甑下鬲”的“甗”(早期蒸锅)类似的功能。
当然,除了技术上的绝妙之处外,不应忽视的还有这件大鬲的艺术之美。以柔软的泥胎制作这样大型且结构复杂的作品,首先要具备娴熟的技艺和过人的胆识。惟其如此,陶鬲所展示的雄大气魄和匀称规则的造型才显得如此摄人心魄。以造型和气氛取胜本是龙山陶器的特长,而自鬲足盘卷向上的如薪柴烈焰般丝丝的绳纹,正是让我们身不由己地进入了远古炊食之美的气氛中。
五件宋元白瓷 霍窑的传世精品
霍州署现珍藏着5件宋元时期霍州窑瓷器,分别是:金白釉划花纹盖罐、金白釉印花双鱼纹折腹瓷洗、金白釉弦纹三足瓷炉、金白釉瓷盖罐、元白釉高足瓷杯,其中,前2件文物现借展于山西省博物院。均为霍窑传世精品,是研究山西地方名窑的珍贵实物资料。
白瓷是中国出现最早、延续时间最久的瓷器品种之一,经久不衰。以出土物为证,白瓷最早出土于东汉墓中,更为进步的白瓷出现于北齐时代,到隋唐时白瓷制造走向成熟,中国北方出现大量著名的白瓷窑,与更早出现于中国南方地区的青瓷相对应,形成了“南青北白”的中国早期瓷器发展局面。宋代定窑白瓷大量制作应用,对当代白瓷制作和后世中国白瓷制造业产生了深远的历史影响。白瓷就像摇篮一样,成就了后来的元青花、釉里红及各种彩瓷。
霍州窑原称霍县窑,也称“霍窑”或“彭窑”,窑址在今山西省霍州市陈村南。创烧于金,兴盛于元,延续发展有千年的历史。主要产品为仿定窑类型的白瓷,坊间或称为“霍定”,元代还烧造少量的白地黑花瓷,应当是吸收了山西许多以“黑货”的地方瓷窑风格。
霍窑白瓷产品可分粗细两类,细者胎质细白坚硬,胎体较薄,有的器物口沿涩边无釉,尤以折腰碗最为精致。霍窑虽为民窑,但其制作器物的技术、要求、工艺等远远精细于其它民窑,甚至不亚于官窑。霍窑器物的一个鲜明特点,就是器物入炉时,数个套叠在一起,器物之间采用四至五个乳钉支烧,因此在器物内外均留有支钉痕或乳钉粘附在其上,这是霍州窑瓷器的一个特征。霍州窑窑具中就发现了大量圆饼形带数个小支钉的支托。霍州窑烧制的器物有碗、折腰盘、碟、罐、高足杯等。器物胎釉洁白,器里施满釉,器外施釉不到底。胎体一般在口沿处较薄,底部较厚。有的器物光素无纹,有的装饰以印花。纹饰题材以花草居多,线条精细流利,纹饰清晰。元代瓷器中的典型器物──高足杯,在霍州窑有大量的发现。叠烧与器外施釉不到底的做法,在元代也较为流行。在元大都遗址中也曾出土有霍州窑瓷器。
元代,霍州窑窑主彭均宝改进制技,效仿定器、烧制出造型新颖的器物,产品风靡一时,彭均宝之名随之而起,霍州窑被称为彭窑。明初曹昭《格古要论》载,“霍器出自山西平阳府霍州,元朝金钱匠彭均宝效古定器,制折腰样者甚整齐,故名曰‘彭窑’。”彭均宝是元代瓷器名师,嘉兴西塘(今浙江嘉善县)人,生卒不详。原是民间戗金匠,擅制戗金银漆器,所戗人物、山水、亭观、花木、鸟兽栩栩如生,巧夺天工。彭均宝自幼在江浙制瓷名地耳染目濡,年轻时又游历浙江各地,到各家大窑场制作戗金银器。后来彭均宝受聘到河北定州涧磁村,所戗作品备受商家赞赏,但因同行相妒,遂离开定州,四处飘泊。无意间经过山西霍州陈村,发现此地能施展自己的才能,从此安心奋斗创业。定州精美的瓷器总是时时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就依照定器,改进制技和器物造型,产品换代,创制出别具一格的霍窑瓷器,从此名扬天下。
霍窑白瓷名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即所用细陶土原料是国内少见的上乘陶土,正如《格古要论》所载:“彭窑所用窑上脉细白者与定器相似。”
在英国的大不列颠博物馆,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和西安博物馆均收藏着霍州窑的珍品。
普查之星
张光辉(省考古研究所普查队长)
酷暑中体味快乐
2013年和2014年两年的盛夏,张光辉都是在侯马南山度过的。作为侯马市“一普”工作队的一员,张光辉和同事们在那里普查整理了许多先秦时期的文物,收获颇丰。而对于那两个难忘的“暑假”,张光辉至今感慨颇深。
侯马南山库房是一个占地约5000平方米的文物资料中心,偏居侯马东南一隅,距离市区约8公里。那里的普查工作面临最大的问题有两个,首先是夏季闷热的天气及蚊虫骚扰,还有交通闭塞等困难。
“从上午九点多开始,气温就明显升高。到中午,屋子里简直热得让人窒息,一直持续到下午的西晒。虽然有两台老旧的风扇,但偌大的屋子,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于是我们一群没有顾忌的大老爷们儿,开始光脚赤膊上阵。普查主要是按逐个库房清查的方式进行,从一楼转战二楼,从东面转战西面,到了二楼西边库房时,由于拍摄光线的需要,工作室内基本是门窗紧闭,几个大小伙子肺活量也大,每天都是汗流浃背,这也招来了大量蚊虫的眷顾。我耳朵里每日听到最多的就是‘嗡嗡嗡’的挑衅。”张光辉说。
让他至今记忆犹新的是一次“弹尽粮绝”的经历。去年夏天,南山上连续几日大雨倾盆,虽然大大缓解了闷热的天气,但是连日的大雨也让原本就不便利的南山交通雪上加霜。“不仅快弹尽粮绝了,更糟糕的是一位普查队员在与蚊虫痴狂的厮杀中,不小心把相机和电脑的连接线扯坏了,那意味着数日的普查工作处于瘫痪状态,必须立即更换。”于是他一头冲进雨里,往山下跑,希望能在半路中拦到一辆出租车。可是一直走出山下的复兴村,也没有看到车影,只有再继续向市里出发。直到侯马市郊,才终于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最后在那位好心司机的帮助下,张光辉采购了满满一车菜粮,还买到了一根新数据线。“要知道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洗澡了,淋了那场雨正好当洗澡了,别提多舒坦了。”虽然时隔一年多,张光辉仍对那次天然的淋浴怀念有加,“和志趣相投的人一起做一件伟大的事,谁能说这样的经历不是人生中一笔宝贵的财富呢?”
本报记者 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