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黑煤气”转入地下险象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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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 秦小辉
让东莞市石龙市民阿强没有想到的是，他的一个举报电话竟然牵出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黑煤气窝点。该窝点位于工业区厂房的楼梯口，楼上居住着近百名工厂员工，“一个小小烟蒂落下，随时都会有重大安全事故发生”。
天津港爆炸事件之后，东莞全市加大针对黑煤气打击巡查的力度。不少黑煤气售运转为地下，变得更加隐秘。连日来，羊晚记者走访发现，毗邻东莞的惠州博罗、石湾，广州增城一带，液化石油气充气点常常吸引着东莞牌照的运气车，这些运气车往返于东莞石龙、石碣、茶山、厚街等镇街之间，从事违规跨境充气。
添加二甲醚缺斤少两
在东莞厚街从事液化石油气销售业务的小李说，在东莞不少镇街大大小小“黑煤气”网点充斥各个市场、出租屋。它们没有门店，没有证照，一台货车、两三个伙计、收购一些气瓶，找到充气点，印一些名片出去散发，就可以开张了。这些黑煤气一般都会添加二甲醚以次充好以稍低的价格卖给用户。
“目前正规液化气价格4000元/吨，而二甲醚价格2957元/吨。”小李说。然而，添加二甲醚以次充好却让不少用气户头痛。在东莞石龙镇的杨先生自从9月19日接到了一个送气工的电话换了瓶装气后，家里煮菜做饭冲凉的家电就不听使唤。“中午煮菜时发现火力不是很大，晚上洗澡时，热水器都烧不起来。”杨先生说，之前是在熟人处充气，才刚换个人充气就出问题，“问题多半出在煤气上”。
此外，“黑煤气”在燃气重量上也缺斤少两，小李说，以15公斤装的瓶装液化气为例，目前液化气每公斤的售价在7-8元之间。而“黑煤气”贩子可以只充灌14公斤甚至13.5公斤，同时，由于钢瓶没有年检，瓶中的残渣很多，又可以少充灌一些。单单缺斤少两，每瓶“黑煤气”就可以赚10元左右。
为躲避严查转为地下
天津港事件之后，东莞全市也加大针对黑煤气打击巡查的力度。不少黑煤气售运转为地下，变得更加隐秘。
11月4日，东莞石龙市民阿强意外得知在石龙龙田工业区内，有人利用货车从事黑煤气经营。他随即向当地的城管分局举报。当石龙镇城管、交通、消防、安监组成的联合执法组赶到现场，执法人员都震惊了，该窝点竟然位于工业区厂房的楼梯口，楼上居住着近百号工厂员工，“一个小小烟蒂落下，随时都会有重大安全事故发生”。经检查，相关车辆并没有运输许可证，车上全是黑煤气，部分钢瓶已过期，未经过检验。
“现在黑煤气运气工真的胆大，竟然把充好液化气的瓶罐放到小轿车的后尾箱。”一位东莞石龙的知情人士称，他曾亲眼在石龙镇一处出租屋门口，看到一个黑煤气运气工将三四个罐子从一辆丰田的车子的后尾箱搬出来售卖。该知情人称，这主要是为了逃避城管部门的巡查，但安全性令人担忧，“简直就像个流动炸弹”。
东莞某镇一位城管人士透露，有的运气工能够提供煤气的正规来源，也在合法的煤气公司工作，但做的却是“黑煤气”，这导致打击黑煤气的难度加大。
正规公司市场被蚕食
“仅仅是石龙，估计黑煤气应该占整个市场的1/3，主要集中在西湖及老城区。”业内人士刘文强称，以石龙镇为例，每天的瓶装液化气供应量保守估计在900瓶左右，而正规煤气日供应量却只有500瓶左右，剩余的三四百瓶的供应自然就出自那些无处不在的流动和地下黑气站。
一位石龙西湖从事液化石油气人士证实，目前西湖的人口最为密集，黑煤气更嚣张，“煤气需求量约每天300罐，但正规供应量仅90罐”。
石龙、石碣、厚街等镇的液化气公司负责人说，“黑煤气”持续扩张，再加上天然气的冲击，正规液化石油气市场目前的蛋糕越来越少，“我们已经在准备转型”。
探因
有利可图
“六无”黑气站利润丰厚
记者了解到，和正规液化气公司相比，“黑煤气”的额外利润主要有六大块：无安全成本、无钢瓶成本、无售后服务、无税收、无质量保证——添加二甲醚、无数量保证——缺斤少两。刘文强说，按照规定，东莞正规的液化气公司的钢瓶使用寿命是8年，每使用4年就要年检一次，到达年限后就要报废，一个钢瓶成本在100元以上。而“黑煤气”供应者使用液化气钢瓶大多是过期、报废钢瓶，且大多数都是从消费者手中“套”出来的正规钢瓶。
记者获悉，自从广东省今年8月15日起全面放开瓶装液化石油气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后，地区价格的差异也导致了“黑气”流入。以与石龙相邻的惠州博罗地区的液化气价格来说，当地15公斤的瓶装液化气价格为每瓶82元，而石龙则要卖到93元。不少人就会去博罗、石湾等地充气，再运回石龙售卖，赚取差价。
监管乏力
涉及多部门协调成本高
按照“大城管”体制改革的部署，自2015年1月1日起，东莞由市城管局综合执法支队负责行使燃气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监督检查、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职能，并按照属地管理的原则，由各镇（街、园区）城市综合管理分局负责辖区内燃气执法具体工作。
但有的液化气企业认为，这也很难有效监管“黑气站”。“如果没有人举报，城管部门根本查不到，就算查到了，也没有太强的处罚力度，很多人被抓后不接受处罚，气罐干脆不要了，依然在外面抢市场。”另外，据石龙城管分局相关负责人透露，燃气执法不单只是针对黑煤气的运输和销售，还有使用和储存，涉及城管、交通、消防、安监等多部门整个执法过程，“涉及的部门太多，在多部门交叉执法过程中，协调成本过高，以至于执法难以形成有效合力。”
秦小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