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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家乡,就是 树叶对根的向往

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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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报业传媒乡愁艺术馆开馆。吴胜 摄

新华日报社党委书记、社长,新华报业传媒集团董事长周跃敏,典礼现场接受方祖岐将军捐赠给乡愁艺术馆的书法作品。吴胜 摄

小作者李诗怡一家在典礼上团聚。刘浏 摄

著名作家毕飞宇点评白玛曲珍获奖作品。刘浏 摄

著名表演艺术家陶泽如在典礼上朗诵《我们歌唱黄河》。刘浏 摄

昨晚,由新华报业集团、江苏省作家协会、言恭达文化基金会联合主办的“乡愁”散文大赛颁奖暨乡愁艺术馆开馆典礼,在新华报业传媒广场举行。像熊国栋导演是带着私家根雕艺术品“根思”来的,获奖作者与艺术家一起惬意品美文,欣赏艺术精品,在新华报业广场食堂品尝“乡愁”土菜,忆乡愁,话乡愁,画乡愁,一解乡愁,更解析乡愁文化,在消费文化当道的当下,探讨文化寻根的意义。

扬子晚报记者 张楠

品美文 忆乡愁

“90后”画家陈汝勤——

想念家乡是锁在血液中的基因密码

91岁高龄的著名版画家、国画家陈汝勤的“乡愁”是怎样打动评委的呢?陈老在《想起父亲》中提到,“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当时我并不难过,觉得这下可以玩,不用做功课了。我后来一想起这个,就觉得很对不起父亲。”在采访中,陈老说,其实自己写过一本书,专门写“乡愁”,这里面充满了对父亲的愧疚,“父亲对我很好,带我出去玩,下雨就打伞去接我,给我的东西最多,但那个时候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到老就觉得我怎么那么对不起我爸爸,才知道感恩。”

来南京定居60年了,陈老说:“我是河北人,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老是会想念家乡,可能树叶对根的怀念和向往,这是锁在血液和骨髓里的基因密码,跟记忆没关系。”老人还说,“其实我不喜欢‘故乡’这个词,这个概念太大了,是个‘乡’;而‘老家’是个‘家’,有父母兄弟姊妹,七大姑八大姨,比乡更具体更亲切。”

“乡愁诗人”余光中——

乡愁寻根:根索水而入土,叶追日而上天

正在澳大利亚墨尔本求学的南京青年学子陈浩聪的获奖文章是《海棠依旧》,说的是邻居奶奶和远在台北的亲人以海棠为媒,相互思念的感人故事。邻居姚奶奶原是金陵女子学院的才女,特别喜爱海棠花,尤喜李清照的词。她院子里那株海棠树是原配姚先生18年前从台湾回大陆探亲时种下的,直到去世,姚奶奶最牵挂的是“落叶归根”四个字。因身在国外,不能前来领奖,他也通过一段视频,表达了游子的心声。“人在异乡,夜深人静时更体验对家乡的涓涓思念,化为笔端的文字。”

以《乡愁》闻名于世的台湾诗人余光中也特地发来了贺词。“乡愁是个世界性的话题,各国都有,在中国因为两岸关系的原因,更有特别意味。乡愁是寻根,我过去曾经为人题过两句话,‘根索水而入土,叶追日而上天’。一方面要把根扎深,另一方面叶子和花还要追求高远。”余光中把这两句话写成硬笔书法赠送给此次活动,勉励征文作者,既要不忘乡愁,同时还要有更开阔的视野和追求。

“00后”留守孩子——

“爸妈,哪里有你们哪里就是故乡”

在昆山,200万勤奋工作的外来务工人员被誉为“新昆山人”。这次获奖作者中有一位“小候鸟”李诗怡,她的父母都是新昆山人。11岁的李诗怡在《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中用朴素的文字打动了评委。“爸爸妈妈,我不在乎离乡背井,也不想要漂亮的衣服,丰盛的饭菜,因为我认为,哪里有你们,哪里就是我的故乡。有你们相伴,蛋炒饭我也能吃得香甜。”因为爸爸妈妈下班都很晚,每天晚上她都要自己做好一家人的饭,却很难有机会和父母一起吃晚饭。主办方现场给小诗怡带来惊喜——爸爸妈妈都赶来现场见证女儿获奖,一家人在颁奖典礼的舞台上聚首,妈妈和女儿都激动地哭了。

别出心裁的是,此次活动的奖品是由著名书画家无偿提供的书法作品。书法家们把文中最打动自己的那句话写成了书法,送给获奖作者。李诗怡的书法作品就写着,“爸妈,哪里有你们,哪里就是我的故乡。”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著名儿童文学作家高洪波也从北京赶来颁奖,并为诗怡带来书籍等礼物。

藏族女作家白玛曲珍——

蓝天白云处就是我故乡

“我们的一生就如浮萍一样漂浮,感觉是没有根的草,蔓延在异地他乡陌生的黄土地上,和父亲一样默默地工作,快乐地生活,繁衍自己的后代。”四川省甘洛县文联主席白玛曲珍此次是带着两个姐妹一起来南京领奖的,她凭借追忆父亲的文章《请葬我于故乡》获得一等奖。能歌善舞的她还带来原生态少数民族小调。

毕飞宇点评说,几乎所有的评委都把票投给她,在她的文中,“乡愁并不是人类拓展空间过程中的情绪活动,而是更加温情的精神情操。”

白玛曲珍回忆说,其实我们的家乡在遥远的高原。父亲临终的时候一直想回家乡安葬,但最终他也没有麻烦孩子们。白玛曲珍说,要感谢父亲,在他的影响下,自己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写了20多年的诗歌。在歌曲《彩色高原》中,白玛曲珍也寄托了自己的乡愁,2013年,白玛曲珍姐妹们走访了父亲出生的地方。“父亲的一生都在漂泊,在我的心里,蓝天白云处就是我们的故乡。”

老将军方祖岐——

老一代人有特殊的“家国情怀”

南京作家梁晴的《胡不归》真切讲述了周总理的无疆大爱,令评委会主任、著名散文理论家范培松赞赏不已,“一般人对散文创作有误解,认为不需要构思,写清人物和故事就是散文。这篇散文提供了成功经验。写周总理的乡愁,构思奇特,一开始写他的无情,平祖坟、拆掉故居,最后坐在飞机上盘旋时俯瞰,乡情成为绝唱。

原南京军区政委方祖岐文武双全,他所写《谁能为我续相思》获得此次大赛特别奖。现场还送上墨宝“家国情怀”。“中国人经过这么多年奋斗,离中国梦越来越近。今天的一代和下一代,将有更多人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但无论是老一代还是年轻一代,不管走到什么地方,中国人的特殊乡情,都不会忘记故土。”他动情地说,“无论是民工返乡潮,还是重大节日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回家团圆,都是这个民族几千年发展过程中蕴含的特殊的乡情。虽然时代环境不一样了,但是这种乡情的延续是一样的。现在年轻人的乡愁可能有更为丰富的内容,但过去的时代不能忘记。

文化人 说乡愁

范小青:

“望明月思故乡”会传唱永远

省作协是此次乡愁征文的主办单位之一,省作协主席范小青说,此次活动反响很大,说明我们的乡愁多么浓烈真切。今天技术已高度发达,人们不再有家书抵万金的期盼,动动手指就能解决所有思念,但与此同时,人类的细微的情感变得越来越简单化、粗粝化。“我们年轻时候就感同身受,天各一方的恋人,生活常态就是等待和期盼,还有走在路上的情书,那种等待的心情,甚至永远也等不到的心情,现在的年轻人无法体会。所以,书写乡愁,就是回过头去重新看看我们的过去,这是一种宝贵的情感延续,是一个民族DNA基因里最不可或缺的积极因子。设想在无数个年头后,我们的后人中有一位,和今天这些乡愁文章相遇,这种人类珍贵的情感就延续下去了。”范小青表示,物质终将消亡,而依靠文字和文学,人类的情感就是永恒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一定会传唱永远。

朱昌耀:

二胡最能“说”相思

对著名二胡演奏家、省演艺集团董事长朱昌耀来说,二胡最善于表达乡音、乡愁、乡韵。无论是《二泉映月》、《赤子情》、《长相思》,还是《扬州小调》,它们传递的都是对故乡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现场他演奏了一首如泣如诉的《长相思》,这部作品是1996年他在台湾演出时为几十年没回故乡的台湾老兵而作,饱蘸了思念和乡愁。在台湾演出时,一位老兵跑到后台拉着朱昌耀的手热泪盈眶:“你把我拉哭了!你把我拉哭了!”朱昌耀说,“一直生在故乡,感觉并不浓郁,而我们经常去国外演出,遇到好多华人华侨,江苏老乡,他们听到演奏中国乐曲,民族乐器,民间的音调,甚至比文字更能勾起故乡情,更能引起共鸣。”

乡愁既有精神层面的,也有物态呈现的。昨天,云集艺术家“乡愁”精品的主题艺术馆也在新华传媒广场首次与观众见面,囊括书法、国画、青花瓷、紫砂壶、红木家具等52件。在这里,艺术家们作品书写乡愁,也进行“文化寻根”。

艺术家 画乡愁

方寸尺幅寄托无限乡愁

“乡愁艺术馆”在筹建过程中,得到了很多艺术家的无偿捐赠和大力支持,除了新华名家工作室的言恭达、喻继高、陈超、李啸等都捐赠了精品力作以外,方祖岐、孙晓云、张友宪、萧和、罗邦泰、姚志远、王卫军、赵彦国、徐燕、阎揆、仇高驰、谢少承、柳正梅、王岚等也应邀惠赠了作品。中国书协副主席言恭达和中国工笔画学会副会长喻继高书写的唐诗长卷,就是历史长河里的乡愁;中国美协理事张友宪创作的《苏武牧羊》国画,和中国书协理事李啸创作的余光中《乡愁》书法作品,反映的都是渴望亲情,向往故土,回归祖国的乡愁记忆;著名国画家萧和创作的《望乡》和《还乡》,看上去表现的是两个小家庭的愁绪,实际上铺陈了灾难面前中华民族的群体乡愁,给观众以极大的感染和深深的震撼。

李啸用小楷录了余光中四段主题诗《乡愁》,虽小小四幅信札,但颇费心思。不仅底纹用了李可染先生的《牧牛图》,闲章上也寄托了自己的乡愁表达。“书信的方式比较契合思乡,也让我想起小时候农村生活的经历,仿佛耳边有牧笛声。而我老家是沭阳,所以闲章上就有‘虞姬故里’的字样。”

“展示”乡愁唤起文化认知

在“乡愁艺术馆”开馆仪式上,新华日报社社长周跃敏致辞说,“‘乡愁’散文,‘乡愁’摄影,‘乡愁’书画,还有今晚的‘乡愁’音乐和歌曲,都是人类最基本的情感表达方式。我们以各种艺术形态展示‘乡愁’,就是要唤起华夏儿女共同的文化认知。”习总书记指出,“一个民族的复兴需要强大的物质力量,也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没有先进文化的积极引领,没有人民精神世界的极大丰富,没有民族精神力量的不断增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可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习主席在回到当年工作的革命老区,与乡亲们交谈时也谈到了乡愁。他说,“乡愁就是你离开了那个地方,还想念的那个地方。”想念是乡愁的源泉。谁没有家园,谁没有故乡。故乡的山水,家乡的爹娘,都是乡愁永不枯竭的源泉。乡愁中有小我,有大我,有事件,更有历史。

留住乡愁就是留住文化灵魂

著名书法家言恭达说,此次乡愁征文活动,他非常乐于参与其中。通过乡愁征文,重温中华精神的课题,留住乡愁就是留住根,咱们的文化灵魂。

他在长卷中以杜甫的《春夜喜雨》和《望岳》抒发乡愁。他说,其实乡愁是一种信仰,是中华民族的文化基因。在全球化时代,每个中华儿女都应该思考,物质极大丰富后,文化灵魂到底安置在何方。“在我看来,这是唐诗中最接地气的两首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更是乡愁文化的最高升华点。其实,乡愁并不是一味消极怀旧,而是以积极的心态,随着历史的发展不断前进。这对中华文化立足世界文化,非常具有意义。”

“乡愁”多媒体散文征文大赛

获奖名单

特别奖:

谁能为我续相思 方祖岐

一等奖:

胡不归 梁 晴

乡愁似拼图 江 冰

请葬我于故乡 白玛曲真

二等奖:

移民们的乡愁 郑劲松

乡关何处 隗 然

种在澳洲的生姜 陈 鼎

寄自新大陆的乡愁 阿 果

爹在城里唱山歌 江月卫

乡村学校 雷 雨

三等奖:

最忆是柔橹 吴翼民

我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吃晚饭 李诗怡

想起父亲 陈汝勤

赤子之心 吴伟兰

老屋 龚 怡

董先生 耿 平

心安即吾乡 缘起桃花

吃街饭 曹春雷

阿妈的奶茶 黄建霞

海棠依旧 陈浩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