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丫，又香又白人人夸。”一首民歌，曲调优美、委婉动听，听着小曲，仿佛闻到花香，观到花影。论花，茉莉花算不上花中的美女子，它洁白素雅，没有花的雍容，没有花的娇艳，然而，却以花香获人心。
在福州，茉莉花是市花。福州人对茉莉花情有独钟，喜爱有加。驱车往乌龙江畔，花儿连片绽开，阳光映照带着晨露的花，花瓣晶莹碧透。花季时，你会瞧见上市场买菜的女子顺手买一小袋织网装着的茉莉花，挂在家中，香溢满屋。白日里，一些卖花人手拎一袋袋茉莉花，沿车叫卖，爱花的司机会摇下车窗，买一小袋，挂在车前，香气沁心。
茉莉花香。这香，香的清淡、香的清爽。闲暇时，从花袋里挑出一朵，屏气闻之，让人神清气爽。花有浓香，热烈、奔放；有异香的，香味独特，因为她的异，有人喜之，有人厌之。在我的印象中，能够将它入袋作为商品卖的，只有茉莉花和玉兰花，这两种花，色相同，味相近，这香，不在浓而在弥远，虽是淡淡的，却可以在较长的时间里留住这香。
福建人喜茶，茶的品种也多：武夷大红袍、安溪铁观音、宁德坦洋功夫、福鼎白茶、漳州南靖的白芽奇兰，这些茶，只是就茶制茶，在茶树的品种、茶的制作方式上下尽功夫、花尽心思，唯有福州的茉莉花茶是茶与茉莉花的结合。记得那日，在福州北峰郊外的一处茶场，听茶场主人讲花茶的制作工艺。场主把茶比作阳，把花比作阴，花茶是茶与花的绝配，是阳与阴的结合。
这茶与花的绝配，不是茉莉花与茶叶简单的糅合，倘若这样简单的糅合，花茶泡在杯中，茶叶沉于杯底，花瓣浮在水面，可以说只是形式上的糅合而非精神上的融合。
茶与花的绝配，是见茶不见花，把花的精髓沁入茶中。清晨，采花人和采茶人踏着晨露，将带着露水的花和茶采摘下来，集中于茶场。花与茶的结合，最讲究的是窨制。将花与茶糅合在一起，在结合的过程中，依靠着互相间产生的热气，花吐发出花香，茶吮吸着花香。如此反复，茶吸入了花的神，分离了花的形。
看了茶工窨茶的过程，抓起一把已被茶叶吸尽香气但依旧洁白的茉莉花，手留余温、心留余香，更添了对茉莉花的喜爱之情，更体会到这花的精神：它消耗着自己，却留香与他物他人。
泡一杯茉莉花茶，注目茶杯，根根茶叶，悠然垂落于杯低，青绿垂叠，一片旺茂；一股清气，缭绕于眼帘，一股清香，沁入于心。茶香中含着花香，花香中含着茶香，更让人体会到，花影虽去，花神犹在。只要神在，影终不会离去。品茶时，我们既品到了花的精神，眼帘更浮现茉莉花的影子，花白如玉的影子。
那花，讨人喜。
（原标题：花素香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