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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涛:爱书成痴 办出“名堂”辑录“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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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说到书,他的眼睛才会有神、放光”,这是与刘涛朝夕相处的妻子对他的评价。刘涛毕业于太原师范学院中文系,如今在山西省文联工作,是一个爱书至深之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书了。这一喜欢,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最初收藏与专业相关的戏曲资料,到后来每到一个城市就广泛收购书信,收到越破越烂的“旧纸片儿”就越高兴,再到现在从“烂得掉渣”的古书里整理研究语言学知识,并成册出版……收书、藏书、写书,这些已然成为刘涛心灵的组成、血液的凝聚。回首瞻望,万般感受更是一语难尽。

爱书成痴的刘涛

他是个不一样的“书商”

从小在戏台子旁边的四合院里长大的刘涛,受到母亲爱戏、听戏、唱戏的影响,对戏曲有种说不出的喜欢。工作后,他开始收集各种关于戏曲的剧本和曲目,不管是手抄的,还是刻印的,都要拿来小心翼翼地翻一翻。日积月累,刘涛的书堆满了整间办公室,上近房顶下贴地面。

“办公室被我的书堆得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为了不影响工作,单位让清理清理。”万般无奈,刘涛只得忍痛割爱,拖着心爱的十几箱书,找到一位熟络的书斋老板,把这些书拿到书斋里当二手书卖。这是刘涛第一次做书商,一个月下来,竟然还有不少的收入。

就这样,卖书成了刘涛闲暇时间的第一要务。2007年,刘涛又开始在太原市南宫旧书市场买摊位租库房,一到周末就蹬着三轮车去卖书,后来甚至在网上开了一家旧书店。“网店里大多是自己收藏的关于戏曲史料的书,一般书店很难买得到,所以高校的博士、研究戏曲文化的香港学者甚至国外学者,都来买我的书。”

刘涛喜欢书,并没有任何理由

卖书的间隙,刘涛有时候也会顺手收点儿自己需要的书。偶然的一次,隔壁的摊位上聚集了不少人,隔过人墙隐约可以看到大家在翻阅一沓信札,虽然知道名人信札是当前的收藏热点之一,但碍于人多挤不进去,刘涛并没有凑上前。第二天,刘涛又见到了这沓信札,原来是300多封专家学者之间学术探讨的信。

“这怎么卖?”刘涛赶忙问,“五十块钱一封。”小伙子的回答让刘涛一阵酸涩,其中有名气的学者的信在市场上要卖到一万元一封。得知小伙子家里还有2000多封的时候,刘涛已经顾不得讨价还价,“收摊收摊!去你家!”最后,刘涛花了不少钱买下了2700多封名人信札,整整两袋子,他知道这里面有买不来的老先生们的治学之道。

“这次买信的经历是我人生的分界点和转折点,表面上看我从“卖书人”变成了“买书人”,其实,我突然明白了书的经济价值根本无法与文化价值相比,算得上是一次自我的文化觉醒。”此后,刘涛把摊位退了,库房也不租了,变成了专门买书、编书的“爱书人”。

他办起一个人的“名堂”

沉溺在做书商中的刘涛突然觉醒了,他不再看重书的市场价值和经济价值,开始痴迷于书的文化价值。书不卖了,总得找点儿其他事做,刘涛收集旧纸片儿之余,开始试着写书、办杂志。

《名堂》是刘涛办的第一本杂志,自己出钱、一个人征稿、一个人当编辑、一个人跑印刷厂,这是一本“一个人”的纯民间杂志。“世界万物都有名,这些名字是怎么来得,探究起来,都有来历,都有故事,都有讲究,都有名堂。”在刘涛眼里,一个名字可以是时代的浓缩,可以是历史的呈现,还可以是希望的寄存,其中蕴藏着的深厚的文化积淀和浓郁的民俗色彩,让他想挖掘起名文化和命名艺术。

“名人斋号”、“文人笔名”、“姓名故事”、“村名街巷”……这都是《名堂》里的内容,自从2012年出版以来,每年都有2期,每期1000册,到现在已经刊出八期。“每一期都会邮寄给国内的一些名人,和他们建立关系,每期都会有一些名人名家给我回信,讲讲他们名字的故事,这本杂志办得有算意义了。”

他抢救山西人的“杂字”

前些年,刘涛老家的房子要翻新,他无意间得到了一件“宝贝”。“我从老房子顶棚上翻出来一本尘土比书还厚的《四言杂字》,是我爷爷读过的书,看完之后就完全被杂字迷住了。”刘涛说,这本书是一种民间的识字课本,是老百姓日积月累编出来的有地域特色的农村生活百科全书,里面甚至有教你怎么种庄稼的内容。

随后,刘涛开始广泛收购关于杂字的书,一旦遇见就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2012年,收藏了这么多杂字书的他有了新的想法——写一本《杂字杂说》。“收藏书的意义不在于收集后藏起来,而是要通过整理研究,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些书里的文化内涵。”在刘涛内心,这才是他收藏和杂字相关的书籍的真正目的,他要把山西老百姓生活中用到的杂字全部整理出来,让杂字在当下社会起到应有的作用,让更多的人了解这种文化现象。

刘涛编辑出版的书

“山西杂字带有地方特色,大多是商号里小伙计自学的课本,比如布行伙计记录的布的写法,皮行伙计抄写的皮毛写法,说起来都是晋商的遗留物。”刘涛用多年来收集的资料,和大学老师潘杰一起申报了研究课题,在老师的指导下,学术研究更为严谨,山西杂字研究也形成了一个系列,其中《山西杂字辑要》八月份即将出版,《山西杂字与晋商》、《山西杂字藏谈》也会加紧问世。

山西此前没有专门关于介绍山西杂字的书,刘涛的“杂字”系列算得上首创。辑录过程中,他把那些破破烂烂甚至被老鼠咬过的书编辑成册,把没有时间更不知道作者是谁的杂字汇集成书。付诸这般艰辛,却坚持收藏无功利,只因乐趣所在,还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未曾想过出版‘杂字’系列会对社会产生什么影响,只是想在杂字流失的过程中,有意识地去做一种‘抢救工作’。”

“杂字”已然成集,如今,刘涛把精力放在了收集信件方面,在收集名人信札的同时,还收集老百姓之间的家信。目前,他已经收集了30多个家族的书信,有的三五百封,有的一千多封。“这些信不是简单的家长里短、儿女情长,它们能够反映各个时期的历史生活状况。”刘涛计划,接下来把这些书信整理成册,编成系列集刊,书名,就叫《民间记忆集刊·故纸·书信》。

山西新闻网记者 任思雅

(原标题:刘涛:爱书成痴 办出“名堂”辑录“杂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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