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心碎的碑文,控诉战争的伤痛
南京晨报
从阿拉曼向西不远,在公路边有一座英联邦军队的墓地,安葬着13500名牺牲在阿拉曼战役里的军人。
“33个区,每个区8排,每排25个。”守墓人穆斯塔法告诉记者,这些都是身份确凿的阵亡将士墓碑,再加上身份不明的和找不到尸体的,这里祭奠的英军共有7000多名。加上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等英联邦国家在这场战役中阵亡的士兵,总共有13500多位。
站在英军墓地前,看着眼前如林挺立的墓碑从脚下向四周延伸,记者心情万分沉重:长眠在这里的是曾经鲜活而年轻的生命,这些墓碑的背后,是1万多个家庭的生离死别、家破人亡!
英军墓碑上,都刻着他们生前的兵种、所属部队、去世时的年龄,有的上面还有简单的文字。这些文字中,往往饱含亲人对他们的思念,读来让人唏嘘。其中,最让人心碎的是一位母亲给阵亡儿子的一句话。墓地第3区F排的第二块,是G·F·Godfrey 的墓碑,墓碑下部刻着母亲给他的一句话:To the world, he was a soldier. To me, he was the world. 意思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只是一个兵;对于我来说,他是整个世界。”儿子永远留在了22岁,我们可以想象这位失去爱子的母亲,是怎样痛不欲生,在其剩下的后半生,都无法走出丧子之痛。
从英军墓地继续向西,在路的北边,有一个城堡一样的建筑,这是德军墓地。守墓人马格德告诉记者,这里埋葬着4000多具德军尸体。德军墓地没有墓碑,“城堡”分成7个区,每个区的墙上都有3块铜板,上面按照字母的顺序刻着死亡士兵的名字。“每块铜板上是200个名字,21块铜板,总共是4200个名字。”马格德说,还有31具在沙漠里找到的士兵尸体也埋在德军墓地,但他们的国籍已经无法辨识了。
从德军墓地再向西大约5公里是意大利军队的墓地,这里同样埋葬着成千上万的阵亡将士。1992年就在墓地工作的哈迈德告诉记者,意大利军队在阿拉曼战役中除了死亡的,还有3.5万人失踪。
战争有正义和非正义之分,为正义的战争血染沙场和为法西斯卖命,同样是死亡,但价值不可同日而语。但,对于他们的家人、亲友来说,伤痛应该是一样的。
在阿拉曼战役73年后,我们铭记历史,是为了维护和平。
新华报业全媒体记者 陈炳山 吴俊 摄影报道
远去的硝烟,撒哈拉没有忘记
从埃及最大港口亚历山大一路向西大约200公里,在蔚蓝的地中海和炙热的撒哈拉大沙漠之间,有一个小镇叫阿拉曼。73年前,异常惨烈的阿拉曼战役中,英联邦军队付出牺牲1.35万的代价,击退“沙漠之狐”隆美尔指挥的法西斯军队,二战北非战场就此迎来转折。
5月中旬,正义之胜采访组来到了这个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小镇,寻访二战北非战场的遗迹。
熔化的炮口,诉说战争的惨烈
在阿拉曼附近的沙漠中,多年来当地人总能捡到各种二战中被丢弃在那里的武器装备。埃及军队中尉穆罕默德告诉记者,在1999年,他们还捡到过一架残缺的飞机,在1995年捡到了一辆几乎完好的军用卡车。他说,当时很多武器在战争中被打成了稀巴烂,但也有很多武器基本完好,只是由于油料不足,或者战斗紧张而匆忙弃置在沙漠里。尤其是德国和意大利军队败退的时候,很多重型武器都被扔在了沙漠里。
在阿拉曼军事博物馆,相关负责人艾哈迈德带记者来到一辆意大利军队在阿拉曼战役里使用过的坦克前,他指着坦克上破损的洞说:“你看这辆坦克的装甲被打穿了,因为装甲很薄,所以经不起英军反坦克炮的轰击。”他介绍说,这辆坦克是菲亚特公司生产的,汽车厂家临时拉来做战车,质量不行。战场遗址陈列的武器中,有一架高射炮的炮口严重扭曲变形。“当时战斗太激烈,高射炮持续开炮时间太长,高温导致炮口软化变形。”烧焦残缺不全的车轮、摔下来大卸八块的飞机……这些都是惨烈战争的见证。
血战阿拉曼,扭转北非乾坤
从阿拉曼继续向西,沿着亚历山大—马特鲁公路驱车3个小时,就到了与利比亚接壤的埃及马特鲁省的首府马沙马特鲁。
在马沙马特鲁西北3公里海边的悬崖上,有一个山洞,阿拉曼战役中,这里曾经是德意联军主帅隆美尔的指挥所。这个洞穴现在已经被改造为隆美尔博物馆,博物馆不大,馆内的收藏也不多,能引起人注意的主要有隆美尔穿过的皮大衣、用过的指南针和做过标记的地图等物品。
据博物馆讲解员介绍,隆美尔当年经常在洞口眺望地中海,在海滩上漫步,隆美尔可以说是举世公认的战术大师。从1941年接手北非军团的指挥权之后,一举扭转败局,多次以少胜多,挺进1200公里,将英国军队从利比亚一直赶到了埃及的阿拉曼。希特勒的目标是夺取苏伊士运河,进而进入印度洋和亚太地区与日本法西斯会师。节节败退的英军被迫临阵换帅。
1942年10月23日,由蒙哥马利率领的盟军向德意联军非洲军团发起进攻,大约30万人血战阿拉曼,双方都死伤惨重。燃料给养严重不足的德意联军这次没能重演“以少胜多”的奇迹,盟军终于在11月4日胜利地结束了整个战役。
(原标题:令人心碎的碑文,控诉战争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