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培田
时光荏苒，岁月蹉跎。
1954年9月20日，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庄严面世。如何确定新中国第一部宪法的名称，当时在广泛征求意见和将该宪法草案提交全国人民讨论中，大家众说纷纭，各抒己见，热闹非凡。为触摸真谛和还原历史，笔者前往当年毛泽东主席亲率宪法起草小组一行住宿、办公的杭州西子湖畔“刘庄”一号和北山路84号大院考察了解情况，一位资深人士给我介绍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至今回忆令人印象深刻。
1953年12月27日，毛泽东主席亲率宪法起草小组成员陈伯达、胡乔木、田家英等一行到达杭州，制订工作计划，认真编撰文稿，前后历时三月，精心起草了新中国的第一部宪法(草案)，直到江南春风拂柳的三月天才班师回京。尔后，历经宪法起草委员会、在京中央委员的多次反复讨论、修改。
时至6月14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专题讨论宪法起草委员会提出的宪法草案，并一致通过决定交付全国人民讨论并征求意见。当时，傅作义在发言中透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情节，他说:“在召集会议上，大家一致同意写上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是国家元首’，却被毛主席抹去了，但这并不能抹去亿万人民对他衷心的爱戴。越谦逊越伟大，越伟大越谦逊。”
对此，毛泽东在大会上认真作了解释:“有人说，宪法草案中删掉个别条文是由于有人特别谦虚。不能这么解释，这不是谦虚，而是因为这样写不适当、不合理、不科学。在我们这样的人民民主国家里，不应当写那样的条文。(这)不是本来应当写而因为谦虚才不写，科学没有什么谦虚不谦虚的问题，搞宪法是搞科学。”
在全国上下对宪法草案两个多月的讨论中，鉴于毛泽东的伟大历史功绩和在起草、制定新中国第一部宪法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中共中央华南分局曾请求授予毛泽东最高荣誉勋章。也许是受古今中外曾有《拿破仑法典》《曹锟宪法》等宪法模式名称的触动，在全民讨论该宪法草案的过程中，当时还有人提议将这部宪法命名为《毛泽东宪法》，得到了众人的拍手赞同。
由此使人联想到世界著名军事家蒙哥马利元帅曾经说过:“古往今来，最伟大的战略家是毛主席。中国人说他是太阳，我颇赞同这个比喻。”美国的基辛格说:“毛主席是来自未来世界的神灵;毛主席是人类社会有史以来仅有的哲学王;我也是追星族，我的偶像是毛泽东。”就连毛泽东一生的对手蒋介石也说:“我们要研究毛泽东。要学习毛泽东。”在他的临终遗言中还深深感叹:“毛先生才是伟人……”平心而论，就凭新生共和国缔造者之一的毛泽东居功至伟的巨大贡献和他“掌上千秋史，胸中百万兵”的雄才大略，无论从哪一方面讲，以他的名字命名宪法，也并不为过。邓小平曾说:“没有毛泽东，中国革命尚在黑暗中摸索。”
然而，对于有人提出的用《毛泽东宪法》命名一说，毛泽东本人却断然否决了。在讨论宪法草案的过程中，他还否定了有关突出个人的条文。在就宪法草案的说明中，他首先肯定了宪法草案是得人心的。原因有两条:一是总结了历史经验，二是体现了原则性和灵活性的有机结合。
1954年9月15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隆重召开，出席会议的共有包括工农兵商学等人士在内的各界代表1226人。9月20日这一天是载入史册的: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以全票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宪法共包括序言、总纲、国家机构、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国旗、国徽、首都等4章106条。宪法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切权力属于人民。”宪法还规定了国家的职能、公民享有的广泛民主权利及应尽的义务等。当时，《人民日报》曾报道:宪法获得通过后，全场代表鼓掌高呼“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毛主席万岁!”“中国共产党万岁!”欢呼声此起彼伏，时间长达5分钟之久。
岁月流淌，世事沧桑。新中国第一部宪法的实施，已有一个甲子有余，共和国宪法虽然没有以毛泽东的名字命名，但毛泽东的思想光辉和他对中国与世界革命所作出的杰出贡献，人们至今还在深情地怀念着。
(作者为研究员、作家)
（原标题：五四宪法为何没叫《毛泽东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