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不放炮……
山西新闻网
2015年春节、元宵节期间,太原市主城区范围内将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销售、燃放烟花爆竹。
截至目前,我国实行烟花爆竹禁放的城市有138个,其中省会城市5个,地市级30个,县级市103个;出台限放政策的城市536个,其中直辖市4个、省会城市19个、地级市111个、县级市402个。
就以往的经验来看,能否严格遵守尚不得而知。传统与文明,法治与修养,在这个年关时节,更考量着每个人。
放炮的任性当令行禁止
禁炮令、限炮令,出台的地方不在少数,但从往年情况来看,效果并不理想。可以说禁而不止、限而不制,监管和执行情况都差强人意。
出台禁炮令、限炮令,其本意并非弱化传统习俗的热闹和温馨,而是改善噪音和空气污染现象,改用更和谐文明的方式来庆祝传统佳节。很多在放炮中的不文明行为,和因放炮而带来的不良后果,才是禁炮令、限炮令的真正目的。
分析政令难行,反对意见无非有二:一是人们觉得放炮才有年味。“爆竹一声除旧岁”,反对禁炮者以此为论据,认为不放炮无法体现传统节日的意义。但问题是,那是在漫长的农耕文明时期,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形态。是独门独户,鸡犬之声相闻的写照,人们用爆竹驱鬼迎神,营造热闹的气氛。而如今城市发展迅猛,早就钢筋水泥、高楼林立,不仅绿化面积有限,连车位也是稀缺物,仍沿用过去的习俗,弄得噪音扰民、纸屑满天,显然不符合密集城市生活的需要。
二是放炮是个人喜好,别人无权干涉。果真如此?旧时的爆竹是为了听个响,图个吉利,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炮仗制作和耗材提高,其对社会资源的浪费且不论,其对环境所造成的危害就很严重,可能对放炮者的伤害几率也很高。在雾霾成为公害的当下,放炮无疑是助纣为虐,是将个人喜好建立在损害公众利益的基础之上。这已然不是个人层面的问题,已扩展到了社会责任和公德的层面。
再说年味,蕴含着团圆、祥和、丰收的意味。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辛劳了一年,远行的人不顾舟车劳顿,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回家欢聚,这是年味;看到一大家子人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在一起,彼此问候祝福,是为年味;将一年的劳动成果展示出来,全家分享,听老人们唠叨,听孩子们欢笑,是为年味……有的人选择春节全家出游,有的人选择公益服务,有的人选择宅在家,有的人选择购物休闲,城市能给予我们诸多现代过年的方式,是远古时无法比拟的。更有庙会、图书馆、博物馆、商场、游乐场等场所可以流连,都足以体现年味,展示传统节日的热闹情形。
为何有人紧抓着放爆竹这个习俗呢,除了图个吉利,恐怕有些“任性”吧。反正过年闲着,管左邻右舍有无老人烦闷,有无孩子惊恐,想几时去燃放就几时去弄出个动静,不仅有钱“任性”,扰民也“任性”。这“任性”,难免就是缺少公德心、公共意识差的表现了。
其实,过年想放炮,可以选择去郊外、农村,月明星稀,烟花璀璨,那才是放炮的好场地。
本报评论员 周俊芳
水到渠成的“短痛”之举
除部分乡镇和村(社区)外,去年太原市辖六城区规定仅5天可燃放烟花爆竹,而今年则一刀切地完全实施了“禁放令”。显然,这是一种“长痛不如短痛”的强力举措。“强禁”之下,难免热议纷纷;而笔者认为,这并非政府有关部门的“贪图省事”,应当视作一种水到渠成的“短痛”之举。
作为一种曾经的“民俗”,婚丧嫁娶尤其是节庆日子燃放烟花爆竹,在我国很多地方都显得根深蒂固,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所以,近些年来,尽管雾霾之患日甚一日,环保之忧众所皆知,不少城市还是网开一面,且谓之以“人性化”的角度,允许人们在春节期间有时限、有范围地燃放烟花爆竹。这种相对宽容和宽松的做法,真的就比太原的“短痛”之举来得合理或高明吗?未必。
燃放烟花爆竹的显见之忧,一是容易伤人及引发火灾,二是十分不利本已脆弱的环保防线。特别是人口密集的城市区域,即便只是短短几日的许可销售和燃放烟花爆竹,其带来的明险与隐忧,同样不可小觑:伤人着火时有发生,遍地碎屑累坏工人,空气质量顿时极差……为了求取一点已然落伍和该被淘汰的所谓“年味”,总是不顾“成本”和“代价”,墨守成规地想着“过把瘾才乐”,这越来越显得是种“愚乐”和“害乐”了。
中华民族的传统习俗,确实很难丢弃“过年燃放烟花爆竹”。但笔者以为,迟迟不肯狠下心来,“长痛不如短痛”地彻底禁燃和禁放,反而无益于绿色烟花、拟音爆竹的研制开发、早日流行。
说太原“禁放”是水到渠成的“短痛”之举,还缘于当前,各地市民对烟花爆竹的拒燃拒放,以及对空气质量的求佳愿望,正与日俱增地蔓延提升开来。循着这么一种良好的时机,干脆完全堵住城市区域和范围禁止销售和燃放烟花爆竹,就变得阻力渐少、认同渐多,何不痛痛快快地让人过个“安心静气年”呢?
司马童
禁炮是社会进化的必然选择
对于中国人来说,没有哪个节日像春节一样,从骨子里透着红火热闹。既要阖家团圆——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还要吉祥喜庆——春节到,放鞭炮!可是,从上世纪90年代起,烟花爆竹这个以前被认为是必不可少的节日元素,开始被“春节到放鞭炮,这个传统要不要”的质疑声打断,传统文化被放在了现代社会的进化图谱上进行着艰难抉择。
从1994年全面禁炮,到2000年“禁改限”,再到羊年新春的“限改禁”,放炮与禁炮孰轻孰重?省城太原的这几个“禁”“限”反复,政府给出的答案已昭然若揭。
放在城市文明的大背景下,放鞭炮这样不大不小的事,其利与弊的考量几乎不需要讨论。有人曾给鞭炮细数了几宗罪:污染环境、制造垃圾、噪音扰民、安全隐患、浪费资源……更为现实的现代人当然有更加理智的考量。
但利弊考量之间的现代人还是不由得会有“年味越来越淡了”的感叹。是啊,想想小时候,拿着一板小鞭炮,一根香火头,在大红灯笼映照的街巷里、长辈忙碌的双腿间享受那“哧……啪”之间的刺激与欢乐,虽然有时候会因此受伤,但那样的年味的的确确是渐行渐远了。
可是,没有什么是必不可少的,现在的儿童也一定会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年味记忆,也许不同,但一定独特。在这个现代社会,利弊权衡之后的科学抉择也许才是社会进化的必然选择。
“终于可以放放心心不买炮了!”看着小区门口白纸黑字的禁炮令,提着一堆年货的媳妇轻轻舒了一口气。要知道,去年买的一挂鞭炮还在杂物间里躺着呢。买那昂贵花炮省下的钱可是能多买几个大红的灯笼,春节时挂将起来,比起“炮竹声中一岁除”痛快,这吉祥喜庆可曾少了一点?
本报评论员 张海鹰
禁炮,安全只是个借口
前几天,因为放炮的事情,网络上“炮声”不断。先有清洁工爸妈晒图,想早点回家过年,又有卖炮大叔要卖炮养家,幕后操控者将这种对立的基调在网络上演绎,差点把大妈大叔们“玩坏”。
不可否认,烟花爆竹确实加重了雾霾,还惹怒过火魔头,甚至还发生攻击人的意外事故。然而,这么一个劣迹斑斑的“家伙”,为何禁了又放,放了又要禁?
首先要看清,今年的禁炮令,是在一种怎样的形势下出现的。去年,人流聚集地发生的多起袭击案件算是个“紧箍咒”,而上海外滩的公共事件,可视作是这次禁炮的一个“诱因”。往年,很多单位会花费资金购买大型炮仗比排场,喜庆欢乐之余,还会吸引很多的围观者。
面对可能引发安全事故的场面,政府显然愿意将这种安全隐患降低到最小。近年来,不仅仅是燃放炮仗,即便是大型的灯展,政府也得斟酌再三。在这种战战兢兢的忧虑下,笔者认为,如果是沿袭深圳公安局禁止民警聚餐的思路,“垒旺火”这样的举动或许也得报批。政令焕新,这个变化民众感觉得到,官员从高调“装”到低调“和”,政府由慢慢“拖”到急急“查”,自然是好事。但过犹不及,因噎废食,这个度还需把握好。
很多网友将禁炮提升到了精神层面的高度,实际上,这个大可不必。放炮是传统风俗,盛行几千年,自然有它的道理,从大说,它代表着中国民众抑郁情绪的一个排泄口,也是一种希望的寄托——旧的随他去,新的马上来;从小说,年年放炮时,家家团聚日,小儿争相嬉,老人乐陶陶。
而某些网友以旧风俗,“弃其糟粕”的文明宣言来形容燃放烟花爆竹,显然说明上纲上线的旧思想依然遗存,不免有些可笑。
想当年,太原也曾实现过禁炮令,过年过节,一些崇尚“旧风俗”的人,偷偷摸摸半夜出去放炮,于是乎,让稽查队逮着了,拘留了。如此,公众是感到畅快,还是惋惜?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种直觉下产生的心理情绪,最能说明大众“善良”的潜欲望。
低碳、环保、文明,无疑是未来社会的发展模式,然而,文明不是将“四书五经”“祭拜先祖”打进垃圾堆,低碳也不是不开灯、不充电,环保也不是只禁放炮、禁不了排污。当我们忽略了个人内心善良的欲望,压制了个人内心美好的诉求,这个禁炮令,究竟代表了什么?是文明,还是未来的走向,这都将是我们思考的问题。
本报评论员 高 辉
年俗与环保能否找个平衡点
今年,太原市辖六城区范围内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销售、燃放烟花爆竹。当下世界瞬息万变,休闲娱乐的方式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照理说,找一些更环保的庆祝方式并不难。更何况一提PM2.5就同仇敌忾,说起“APEC蓝”一脸向往,既然传承超过千年的放炮习俗已不能适应现代人的生活环境,就应该改进,传统习俗改革也是社会发展之必然。
但话又说回来,燃放烟花爆竹这一传统年俗确实承载了国人的情怀,如果考虑到百姓的情感,是否也可以有折中的处理方式?比如在台湾,每年一度台北、台中、高雄等大城市都组织大型烟火秀配上明星演唱,效果非常好。
如果能选取合适的地方,举行烟火表演,让市民体验年节的喜庆,又能成为城市文化的新景观,也是一件好事。燃放烟花爆竹作为一种年俗文化,自有它的生命力。如果能在禁止和放开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让市民满意,这也是对政府执政智慧的考验。
本报评论员 李 涓
禁炮能否禁出“APEC蓝”
太原禁炮已不是第一次了,不少市民对此举虽颇有异议,但也无可奈何。毕竟是强制措施,没有商量的余地。一说到“强制”,大家都觉得不太好,像是被剥夺了什么似的。可强制也有强制的好处。比如“APEC蓝”,不就是强制的结果吗?当然,单纯用“强制”来定义“APEC蓝”,显得有些片面——相关部门肯定是经过科学分析、积极协调。但政府的强制力,亦是关键因素。
毋庸讳言,在APEC会议之前,对北京乃至周边省市强力治污,也引起了不小的非议。不少人认为这种“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方法,实在显示不出政府的智慧与能力,且不一定能达到预期效果。还有一些舆论将这种做法当成了嘲笑政府官员的凭据,一副看热闹的姿态。可是结果呢,这些强力措施不但达到了预期效果,还逐渐赢得了人民的理解,“APEC蓝”成为众人点赞的热词。
那么,太原禁炮能否禁出一个“APEC蓝”呢?恐怕不能。从地域上讲,仅仅太原禁炮,范围太小,对于雾霾这种气候性的现象,不会有太大影响。更为主要的是——放鞭炮也不是形成雾霾的重要指标,与山西“能源重化工基地”的身份比起来,放鞭炮这点空气污染,实在是微不足道。
那么,太原禁炮错了吗?也不尽然。除去空气污染,放鞭炮造成的其他危害,我们也心知肚明,过年不让放或者少放,也算是让这一民俗更加科学合理的举措,不难理解。
市民之所以对禁炮有意见,还是觉得自己的乐趣甚至权利,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剥夺了。某些政府部门,只有强制欠缺服务,不考虑市民的感情和意愿。所以,禁炮不难,难的是让大家愉悦地接受。如果在禁炮的同时,能为市民多提供一些娱乐项目,别让过年的欢乐气氛因此减弱,相信即使不出现“APEC蓝”,市民也能愉快地竖起大拇指。
本报评论员 杨 洲
[微调查]
赫敏·格兰:强烈赞同。曾经某年不知谁家的炮声震碎过我家玻璃,吓哭过孩子,更别提满地的垃圾了。
林千雯的妈:我家玻璃被震坏过,还不卫生,支持不放炮。
张旭霞:赞同,吵死人了,小狗经常吓得跑丢,还有火灾和炸伤的危险。
白军红:支持不放鞭炮,少点污染,少点浪费,保持清洁卫生。
忘我逍遥:坚决不放,几百块就听个响,没意思。
如果有爱:那就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了,不是说鞭炮声声辞旧岁,欢欢喜喜过新年嘛。
蓝色妖姬:燃放鞭炮是国人一年中最大的传统节日——春节的“节味儿”,是庆祝节日特有的喜庆形式。有关部门应想方设法积极改进鞭炮制作材料,将此种喜庆方式环保地延续下去,而非取缔。
(原标题:今年过年不放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