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山晋水·晋文化:藏山和赵氏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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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山位于山西东部的盂县,其名称源于这里是当年程婴藏匿赵氏孤儿之处。赵氏孤儿的故事非常富有戏剧性,千百年来人们不断将其搬上舞台。近年来电视剧和电影的热播,赵氏孤儿的故事更是已经脍炙人口妇孺皆知了。
赵衰是跟随公子重耳逃亡19年的晋国重臣,他的儿子赵盾在晋国执掌权柄多年。晋文公的孙子晋灵公荒淫无道,宠信奸佞屠岸贾,与赵盾的矛盾激化,多次图谋杀死赵盾,赵盾闻讯潜逃。公元前607年,赵盾的堂弟赵穿率兵杀死了晋灵公,赵盾立晋文公的儿子黑臀为君,即晋成公。六年后赵盾因病去世,又过了一年,晋成公也去世了,其子即位,即晋景公。
公元前597年,屠岸贾以赵盾参与杀害晋灵公为由,攻袭赵氏,杀死了赵盾的儿子赵朔等人,灭绝了赵氏全族。幸免于难只有赵朔的妻子赵庄姬,因为她是晋成公的女儿,才得以跑到宫中避祸。《史记》中记载赵庄姬是晋成公之姊的肯定是笔误,因为从年龄、辈分看都不可能。赵庄姬当时身怀六甲,屠岸贾紧紧盯着这个尚未出生的遗腹子,因为他知道,如果生男,将来长大了定会给赵氏报仇。
赵朔的门客公孙杵臼及其友程婴也在关注着赵朔的这个遗腹子。有一天公孙杵臼问程婴为何没有殉难,程婴说:“朔之妇有遗腹,若幸而男,吾奉之,即女也,吾徐死耳。”这时程婴虽然有了为知己殉难的决心,但他也深知,保存赵氏血脉更为重要。
不久,赵庄姬在宫中产下一个男孩。屠岸贾风闻后,带人到宫中搜索。赵庄姬把婴儿藏在裤子里面,并默默祈祷,“若天不亡赵,就不哭。”婴儿没哭,这才躲过了搜捕。
程婴和公孙杵臼也在密谋如何营救赵氏孤儿。公孙杵臼想了一个办法,他问程婴:“立孤与死孰难?”程婴答:“死易,立孤难耳。”公孙杵臼说:请程婴看在赵朔对他的深情厚谊的份上,担当起扶持孤儿的艰难事业,杵臼自己则选择的是先去赴死。
公孙杵臼说了他的偷梁换柱之计。需要牺牲一个婴儿,这个婴儿从哪里来呢?《史记》中只说谋取他人婴儿,戏剧影视中则说是程婴献出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们给婴儿包上华贵的襁褓,由公孙杵臼带到山里,藏了起来。然后程婴出来告密,说给他千金他就说出赵氏孤儿的藏身之处。告密获准,程婴带着人去捉拿公孙杵臼和那个婴儿。公孙杵臼见了程婴,大骂他是无耻小人,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还要为了银两出卖朋友的遗孤。然后大呼:“天乎!天乎!赵氏孤儿何罪?”请求把他一个人杀了,让婴儿活下来。结果不言自明,公孙杵臼舍生取义,无辜婴儿死于非命。程婴和公孙杵臼的调包计成功了。
人们都以为赵氏最后一脉已被斩断,屠岸贾和他的帮凶都很高兴,以为再不会有人找他们复仇。程婴背着卖友的恶名,设法把赵氏孤儿带到了山里,隐姓埋名,抚养他成人。后人为了纪念程婴的义士之举,就把程婴隐居的叫做藏山。
15年后,晋景公生病,通过钻龟占卜,得出生病原因是大功者无宗祀。重臣韩厥趁机向景公提起15年前程婴保护的赵氏孤儿,公孙杵臼舍生取义的故事。于是派人将程婴及赵氏孤儿召入宫中,孤儿取名赵武。景公命赵武见群臣,宣布为赵氏之后,并使复位,重为晋国大族,列为卿士。程婴、赵武带人攻杀屠岸贾,诛其全族。
赵武20岁那年,举行冠礼,标志着进入成年。程婴已经完成夙愿,就与赵武等人告别,要实现他殉难的初衷。他想以一死了却对公孙杵臼早死的愧疚之心,以一死表明心迹,洗清20年的骂名。他不顾赵武泣血顿首劝阻,终于杀身成仁。
赵氏孤儿的故事曲折感人,程婴和公孙杵臼舍生取义的故事,千百年来不知影响了多少人。但是越是曲折的故事,真实性越是可疑。实际上,赵穿弑君是真实的。封建社会弑君是要诛九族的。当时之所以免罪,是因为赵氏位高权重,晋成宗为赵盾所拥立。赵盾和成宗死后,赵氏就很难免罪了。有人认为,赵庄姬生子之后,通过韩厥的斡旋,景公已经同意赵武承袭赵氏宗祠。这样,搜孤救孤的故事就成为虚构。
不管怎样,我还是宁愿相信故事都是真实可信的。因为故事太感人了。
(原标题:晋山晋水·晋文化:藏山和赵氏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