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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一块纪念石 勿忘那段受辱的侵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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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11·8太原沦陷77周年

2014年11月8日,是太原沦陷七十七周年的日子。太原市迎春街北沙河河堰边,前一日立起一块石头,工人们围着石头又是加固、又是刻字,然后悄悄用红布盖了起来。8日的清晨,瑟瑟寒风中,石头旁聚拢了一些人,覆在石头上的红布被掀开,“抗日英烈纪念石”几个血红的大字出现在人们视野中。掀开红布的是两位年近古稀的老人,望着这块2米多高的石头,一位老人叹了口气,道:“纪念石终于立在了这里,让它时刻提醒着后人,70多年前就在这里,发生过一段惨绝人寰的日本侵华史。”

立石

为纪念那段受辱的历史

发出叹息的老人名叫刘林生,年近七旬,立纪念石的发起者之一。此次专程从北京风尘仆仆赶来。老人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是日军太原战俘集中营幸存者刘侵宵的后人,也是《中国的奥斯维辛——日军太原集中营纪实》一书的作者。

“立纪念石的想法几年前就有了,但由于各种原因的制约,直到上个月才最后确定下来。”刘林生说,拿着社会各界捐助的6万余元,11月2日,他从北京赶来,与太原市园林局等部门协商,找石料、施工队、石刻工人……最终,赶在11月8日“太原沦陷日”这天,纪念石与世人见面了。

毕竟已年近古稀,几日来的奔波,让刘林生老人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脸上也写满了倦意。但望着这块纪念石,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在他看来,此行的目的达到了。“我就是受日军太原集中营其他幸存者后人之托,在当年被日军新兵用做刺杀训练屠杀中国战俘的地方,立起这块‘抗日英烈纪念石’,好让后人铭记这段历史。”

在纪念石的背面,几句简单的话,已经描述出日军当年的卑劣行径:“抗日战争期间,日军为训练新兵,由日陆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少将旅团长津田守弥下令,用中国战俘做活人靶,练习刺杀。一九四二年七八月间,日军在此地用八路军战俘做人肉靶子练习刺杀,两次共杀害八路军将士三百四十多人。”

“这就是为什么纪念石要立在太原市赛马场附近的迎春街和北河湾路的交叉口处了。这里就是当年屠杀的现场。”刘林生指着身旁的另一位老人对记者说,“他父亲是当年唯一一名从日军刺刀下逃生的人,他叫赵阿萌,他父亲叫赵培宪。”

渊源

父辈在这里饱受凌辱

“如果没有这道北沙河,父亲逃脱不了,侵华日军在太原屠杀战俘的事情也就不会被曝光。”赵阿萌立在河岸边,回忆起父亲给他讲述的那段历史。

赵阿萌告诉记者,父亲赵培宪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机要科长,1942年被俘虏,辗转押送到日军“太原工程队”(集中营)。在这所日军集中营里,父亲与其他同志饱受日军毫无人性的虐待。住的是破席棚,睡的是冰地板,吃的是发霉粮,喝的是脏污水,吃喝拉撒全在一个屋内。有的战俘被当做苦力奴役,有的被当做血源抽血,有的被当做沙袋摔打,有的被当做动物进行细菌试验……生病、体弱的同志就这样在敌人的摧残折磨中含恨死去。

1942年夏天,日军为了训练新兵,锻炼他们的胆量,便想出了用战俘做活靶子的办法。“记得父亲说过,7月26日的那次屠杀中,有50多个抗战女学员被集中杀害,父亲也在屠杀名单中。”赵阿萌说,父亲目睹战友个个惨死,他决定放手一搏,趁日军分神之际跳下了一丈多深的北沙河,然后拼命向东山方向跑去,有幸逃脱,将日军屠杀的罪行公之于众,才免于其他战俘再被屠杀。

1956年,太原审判日本战犯时,赵培宪出庭作证。此外,时任山西省高级法院法医室主任王克峰带着20余具从太原市赛马场附近挖掘出的战俘白骨出现在审判现场。看到这一幕,所有日本战犯集体下跪。

感谢

多方支持有了这块纪念石

“世人不能忘记那段受辱的历史,我没有多大能力,只是尽一份心。”一位路过纪念石的老人驻足,将200元钱颤颤巍巍地交付给刘林生,他说,自己是土生土长的太原人,那段历史他亲历过。

刘林生说,立这块纪念石很不易,但每每听他讲述完立石的重要性后,没有人会拒绝伸手帮忙。“就拿帮我们立石头的工人来说吧,起初觉得工程小不挣钱,但听我说完后,他说自己虽是个农民工,但作为中国人,爱国心谁都有,所以没有理由去拒绝。而且纪念石立起来后,过来过往的路人会因为这块纪念石了解这段历史。”刘林生讲道。此外,园林部门、街办和交警部门也对此事给予了支持。“安放石头时,需要使用吊车,为了不影响交通,交警部门还派交警到现场疏导。”另外,他们在购买石料时,石料厂老板听说他们是为了纪念烈士,不但便宜出售了石头,还捐出了500元钱。

倡议

中国唯一的集中营亟待修缮

“社会各界人士都鼎力支持纪念英烈的事情,我们都倍受感动,但有一事我始终想不通。”刘林生说,位于太原市小东门山西机器厂院内的“太原集中营”遗址如今杂草丛生、残垣断壁,“文物保护”的牌子已经挂了8年之久,相关单位为什么至今不予修缮。

“‘太原工程队’作为当年华北‘五大日军集中营’中最大、最早的,同样也是唯一留存至今的实物遗迹,是唯一保留有牢房的日军集中营,具有无法复制的唯一性和罪证性。”这是中国抗日战争史专家何天义当年研究调查的结论。

“这么有重要历史研究和留存价值的遗址怎么可以放任其自然损毁。”刘林生说自己一连几年到遗址去看,损坏程度让人心寒。他希望有关部门能重视起来,将这中国留存的唯一“集中营”修缮、保护起来。

本报记者 王倩/文 冯亚博/图

(原标题:立一块纪念石 勿忘那段受辱的侵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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