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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中的平遥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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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元前十世纪时,古尧城,即人们常说的古陶地一带属魏国。周成王时,封其弟叔虞于唐,叔虞传子燮父,改国号为晋,晋灭魏。之所以简述这一段历史变迁,是要提到一部儒家经典《诗经》。《诗经》是儒家六经之首,是华夏文化最早的源头。那么《诗经》与平遥有什么关联呢?答案是肯定的,《诗经》中至少有两篇诗章与平遥有关联,一篇是《魏风·汾沮洳》,一篇是《小雅·六月》。且说《魏风·汾沮洳》,原诗抄录如下: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

彼其之子,美无度。

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

彼其之子,美如英。

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

彼其之子,美如玉。

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诗中“沮洳”是指汾河两岸低湿的地方,汾河在平遥穿境而过,亿万年来汾水多次冲刷改道,两岸形成大片大片河床湿地,湿地上草木繁茂,花香鸟语,正是女孩子踏青采摘的好去处。诗中“莫”、“桑”、“藚(xù)”都是湿地上的野菜。这篇诗章给人们展开这样一幅优美的风情画:在那风光秀美的汾水之畔,鸟鸣翠柳,蝶恋繁花,一群美丽的农家少女正在湿地上采摘野菜,伴随着彩蝶纷飞和百鸟的鸣唱,传来姑娘们嘹亮的歌声:

在那汾河水润泽过的地方,

我采得莫叶一篮篮。

我的心上人多可爱哪,

小伙儿潇洒倜傥美不可言。

潇洒倜傥美不可言哪,

却和那些官家的纨绔子弟不一样。

在那汾河水流淌过的地方,

我采得桑叶一筐筐。

我的心上人多英俊哪,

小伙儿朝气蓬勃美如英华。

朝气蓬勃美如英华哪,

却和那些官家的哥儿少爷不一样。

在那汾河水转过弯的地方,

我采得泽叶一担担。

我的心上人多痴情哪,

小伙儿心地善良美如玉石。

心地善良美如玉石哪,

却和那些官家的花花公子不一样。

这是多么美妙的境界啊!姑娘们用美妙的歌喉尽情地抒发对美好生活的热爱和对纯洁爱情的向往。你的情郎哥好,我的情郎哥更好,我们的情郎哥都是好样儿的,比那些达官贵人的纨绔子弟们好多了。清代大诗人朱彝尊先生认为,这篇描绘汾水之畔美好风光和歌颂美好爱情的歌谣,是描写平遥地方美好风光的诗篇。康熙二十一年,朱彝尊曾游历平遥,离开平遥不久便来到太原地方,恰好遇到故友张劭先生,便赠诗一首:

彼汾沮洳吾旧游,

送尔匹马逾徐沟。

人行芳草碧于水,

日出杏花红满楼。

榼中酒味苦桑落,

帘外鸟声黄栗留。

客居适意远亦得,

摇笔赋诗何所求。

诗人给这首诗所点的题目便是《送张劭之平遥》。在朱彝尊看来,《汾沮洳》正是采自平遥境内汾水之畔的一篇优美的民歌。朱彝尊是浙江秀水人,康熙十八年举博学鸿词科,授检讨,很快便入值南书房。朱翁乃一代大儒,著作丰厚,尤长诗词,与王士祯被时人誉为南北二大宗。诗家南宗朱彝尊曾游历过许多地方,南游岭表,北至云中,见多识广,治学严谨,他的考证应该不会有误。前文提到了,平遥地方古代属魏,古魏国为晋所灭,更证实了朱翁的推断。在那汾河水流过的地方,如今仍然风光秀美,民风淳厚。

(原标题:《诗经》中的平遥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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