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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越是“新穷人”,却越热衷于消费?

胡润百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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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意义上的“穷人”,指的似乎是吃不饱饭、失业或是乞讨的人群,但是你听说过“新穷人”这一说法吗?这类现实之中的“新穷人”,还有着一个“光辉灿烂”的名字——中产或白领。

    中国已进入“新穷人”时代?   

都说年入10万以上就算中产了,但如果你去问这些人过得如何,他们会说,“中产又怎样?我还是感觉自己很穷啊!每个月入不敷出,发下来的工资,经常还不够还信用卡和花呗。没存款,没房子,没安全感......”

光从银行流水来看,他们完全是有钱人,收入似乎还不错,追求名牌、外出旅行,追求各种光鲜亮丽的东西,让他们的支出远大于收入,很可能刚踩到“中产”的及格线,就掉入了“新穷人”的行列。

“穷人”为什么还要有新旧之分呢?

传统意义上的穷人收入少,而“新穷人”则拥有一定的经济基础。他们大都受过高等教育,工作于高档写字楼,外表光鲜亮丽,这使他们有能力和意愿去避免与社会底层相认同,但是,他们又缺少足够的资源去培育上等阶层的生活方式。

为追求新潮的生活方式和时尚的消费品,他们不惜将自己沦为"穷人",是消费社会最称职、最卖力的成员。

换个说法,新穷人就是我们常说的穷忙族。每天忙着上班、忙着赚钱、忙着网购,最后发现自己既没赚到物质层面的财富,也没实现精神层面的追求,碌碌无为过日子。

这些就是“新穷人”的特征,是不是感觉自己中枪太多?

    他们为何热衷消费?  

从一个特定角度讲,所谓消费社会,就是一个对商品符号价值的关注超过对其实用价值关注的社会,而所谓符号价值,也就是指一件商品对个人身份的标识作用和修辞意义。因而,我们可以说,消费社会中一些人对符号化商品的饥渴症,与他们对自我身份的不确定感和焦虑感是紧密相连的。

一个社会的消费文化或消费主义意识形态当是会影响着全体社会成员。可为何偏偏“新穷人”们更是深受影响呢? 

有研究者发现,“对于那些拥有稳固的社会身份,且他们自己对此有明确认知的阶层和群体来说,他们几乎不受其影响,如贵族和底层。相反,对于那些社会地位正处于模棱两可的不定状态的中间阶层来说,消费主义意识形态的影响尤为巨大,他们的消费欲望也表现得尤为强烈”。

 “新穷人”之所以是消费主义的最积极响应者与活跃分子,主要由他们所处的社会中间位置所决定。他们有一定的经济基础,有一定的能力同时又有强烈的意愿想要把自己与“底层”区别开来;而另一方面,他们更向往着上层社会的生活方式,而所拥有的现实条件与资源又无法让他们实现。“于是只能从消费主义中零星地采撷一些符号化的商品,来完成个人社会身份的区隔和认同”。

比如,在工作中越来越感到疲惫和乏味,使他们更愿意通过消费来寻求心理补偿。在工作得不到改善时,消费成了生活最大的意义。为“双十一”、“618”和各种购物打折疯狂的人,都是消费社会的奴隶,也是“新穷人”无奈的选择。

"新穷人"的身份焦虑既与他们在社会分层中的位置密切相关,同时,也是由他们自我身份想象的破产所导致。一方面,"新穷人"大都受过高等教育,工作于高档写字楼,外表光鲜亮丽,对自己的白领身份有很高的期待和想象;但另一方面,无论在工作的枯燥程度上,还是在收入水平上,他们都已与蓝领工人没有实质性的区别。正如拉斯奇所分析的20世纪70年代以来的美国社会状况一样,"有许多人仅仅因为他们穿着西装革履去上班而被委婉动听地称为中产阶级,然而他们中的许多人的生活水平已降到无产阶级的水平。

很多白领工人的工作并不比蓝领工人的工作更需要技术,而且所得报酬也不如蓝领工人。这些工作既不能给人以身份,又不能给人以安全"(克里斯多夫·拉斯奇:《自恋主义文化》)。如果说西方社会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见证了白领阶层的衰落,那么,在我们当前的社会中同样的趋势也正在启动,"新穷人"的身份认同也开始遭遇同样的无奈和失落:曾经,对白领生活的华丽想象流行一时,现如今,它却早已坠落于现实的冷硬地面之上。

对此,我们可以认为,电影《杜拉拉升职记》的虚假矫情和电视剧《蜗居》的真实沉重之间的对比,恰如其分地丈量出了白领的身份想象和现实之间的巨大差距。一方面是跻身于上层社会的期待和幻觉,另一方面是堕入下层社会的无情趋势,面对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消费恰逢其时地出现了。

它不仅安慰人们"穿什么就是什么",告诉人们个人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打扮的小姑娘;而且还为人提供了一整套具有结构差异性的符号化商品,任人选择,身兼两职地扮演起心灵按摩师和解围之神的双重角色。因而,消费受到"新穷人"的青睐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消费真的有此神力,能够帮助"新穷人"溯流而上,成功泅渡到上一个社会阶层吗?对此,鲍德里亚的回答可谓一针见血,他说,"有时候,物的变化反映了一个既定社会阶层上升了的地位,物是对这一上升地位的积极指认;而有的时候则相反,物成为了对那些无法变动的个人或者群体的一种补偿,他们对于试图变化的希望破灭了,于是物通过一种装饰、人为的变动来指认这一点"(让·鲍德里亚:《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不幸的是,对于"新穷人"来说,情况显然属于后者。也就是说,他们对于社会地位升迁的期望破灭了,消费无力改变这一现实,只不过为他们提供了一种心理慰藉而已。

为了弥合自我身份期待和无情现实之间的巨大沟壑,"新穷人"噬"物"如命,通过盗用本属于上一个社会阶层的各种消费品,来装点自己那不如人意的生活;通过营造一种上等阶层生活的氛围,来满足自己那不堪一击的骄傲。因而,在他们以随性惬意相标榜的消费美学背后,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社会群体对自我身份的深重焦虑和不安。

"未来既然已经变得充满威胁、不可捉摸,那只有傻瓜才不会及时行乐"(克里斯多夫·拉斯奇:《自恋主义文化》)。及时行乐、不关心未来也正是"新穷人"的群体特征之一,从这一角度看,在他们享乐主义生活态度的明快色调背后,我们似乎也可以发现一些悲观主义的沉重底色。颇能说明这一问题的是,越来越多的"新穷人"选择成为"丁克",这一现象既反映出他们对自我的过分关注,同时也反映出他们对自我能力的不信任,以及对我们这个社会是否还有必要继续繁衍下去的普遍怀疑。

    如何避免成为“新穷人”?  

消费真的能够化解"新穷人"的身份焦虑,并为他们带来一种轻松惬意的审美化生活吗?对此,我们深表怀疑。

热门的口红色号或许可以让你在小姐妹们中获得艳羡的目光;限量版的LV包包可以让你出门更有自信;每年去世界各地旅游,在朋友圈里晒着吃喝玩乐……“新穷人”们注定要在时尚潮流的拖拽下疲惫地奔跑。

在这一漫无终点的你追我赶的竞争中,虽然也时常能体验到一种满足感,但这种满足却总是如此短暂,以至于转瞬间就会为新的不满形式所冲散。消费的魔力与其说在于它能给人带来满足,不如说它为人营造了一种自由的幻觉。

然而,日益膨胀的消费胃口,不断增长的虚荣心只能通过越来越繁重的工作来埋单。在消费社会中,收入、购买奢侈品和超工作量三者之间已经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反过来说,也正是因为"新穷人"在工作中越来越感到疲惫和乏味,才使他们更愿意通过消费来寻求心理补偿,他们固执地寄望于在消费的帮助下找回工作中所缺失的意义和乐趣,而这注定是一场无望的泅渡。

所以,“新穷人”所谓脱贫,脱的不是贫,而是心理的贫穷。首先,要学会改变自己。热衷消费,喜爱消费,缺少规划,只知道挣钱却不知道打理,殊不知,敛财容易,守财难。与其过着被金钱的欲望吞噬的生活,不如认真的开始规划一下自己的财富生涯,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培养自己即使没有了工作,也能养活自己的能力。

累积资本,理性消费,就从现在开始。

再见吧,“新穷人”!

素材来源 

陈国战《“新穷人”的消费美学与身份焦虑》、中国图书评论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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