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光接受采访。南方日报记者 叶志文 摄
■声音
1月28日晚，在坦洲镇举行的广东省首届咸水歌文化节暨“广东省首届咸水歌歌词征集大赛”颁奖晚会上，数十首咸水歌为到场市民群众带来了既亲切又新鲜的文化艺术体验。
在台下就座的听众之中，陈晓光是一位特别的来宾，他于上世纪80年代创作的《在希望的田野上》《那就是我》等一系列歌曲，历经数十载传唱，仍然脍炙人口、深入人心。
如今，见证着中山咸水歌在其发源地中山得到全新演绎与传唱，这让陈晓光感慨万千。
“优秀的咸水歌要与时代紧密切合，更要被普罗大众所接受、所喜欢、所传唱。”陈晓光说，“时间与空间是对艺术作品最严格、最公正的检验，要不断给予优秀艺术作品以生命力与创造力。”
唱其所思，歌其所志
2006年5月20日，中山咸水歌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作为我国第一批列入国家级非遗名录的艺术形式，咸水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陈晓光说，咸水歌属于民歌门类，后者拥有极为悠久的历史，诞生于人民群众的劳动生活、情感交流之中，“当人们开始用歌声言志，抒发内心情感，表现劳动场景的时候，就是民歌的滥觞。”
咸水歌早在明末清初就流行于珠江口沿海一带的冲积平原。散居在珠江三角洲一带的中山、斗门、顺德等地的“疍家人”在日常的劳动生活中创造了“疍歌”，而疍民生活在海边咸水之中，所唱之歌因此被人们称之为“咸水歌”。中山坦洲是咸、淡水交汇的中心地带，更是保留着最为悠久的传统咸水歌唱法。
陈晓光认为，对于拥有悠久历史的文化遗产非常有必要加以保护，“但具体采取怎样的形式去保护，方法仍有待探索。”咸水歌当前面临着保护与传承问题。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山咸水歌曾鼎盛一时，但如今鲜有耳闻的咸水歌正面临青黄不接、淡出历史舞台的困局。
“在中华五千年文化历史的长河中，有难以计数的文化艺术形式、作品历经诞生、发展与消亡；与此同时，随着社会进步、人类发展，又诞生出许多新的艺术形式与作品。”陈晓光说，非常考验演员艺术素质和基本功的小品，通过春晚和电视机的传播进入家家户户，成为当今主流的舞台艺术表现形式；电视剧更是通过电视机在千家万户中普及，给人民群众带来全新的艺术文化。
“随着新的文化艺术形式不断诞生，即便是优秀的传统文化艺术形式与作品，如果不能接地气，不能脍炙人口，也可能面临遗失甚至消亡。”陈晓光指出，传承与保护的关键是把艺术与生活紧密相连，创造的艺术作品必须被普罗大众所接受、所喜爱、所推广。
“从民间广泛征集歌词，为咸水歌这种民歌艺术形式赋予了全新的生命力与活力。”陈晓光对中山市政协开展的咸水歌歌词征集活动给予高度的评价。
亲切的曲调，真实的情感
“咸水歌的歌曲、歌词与人民群众的劳动生活息息相关，其内容取材于生活，其意义蕴含于劳动之中，反映出人民群众最为真实的情感与需求。”陈晓光指出，本次由中山市政协开展的咸水歌歌词征集活动，就是切切实实地从生活中挖掘充满活力的艺术素材。
纵览本次征集到的咸水歌作品，当中涌现出不少充满生活气息、饱含热情的词句：有湖南长沙作者高汉武创作的“水还是咸的水，歌不是咸的歌，如今日子正红火，咸水里飞出甜甜的歌”；也有中山本地作者刘建芳创作的“岐江河，八十里，北来南往流珠江，我家就在水中央”；也有连景升用粤语创作的“出海嘅男人识睇天，分分钟睇紧风云变幻；该泊岸时你泊岸，该扬帆时你扬帆”……
“一首好的咸水歌，曲调应当简单、易懂、容易哼唱，这为广泛流传打下了基础；如果歌词能够和人们的劳动、生活、情感息息相关，那就具备了流传的动力。”陈晓光说，此次入选的咸水歌非常具有时代感，“颇具诗意和画面感的句子，配上好的曲调，毫无疑问拥有了广泛流传的价值。”
陈晓光坦言，“好歌难寻”已成为如今文化艺术领域一大痛点：“改革开放初期，全国每年产出歌曲数量在2万首左右，40年后的今天，每年至少产出20万首歌曲，但是能够在全民之中流传的歌曲很有限，质量与数量不成正比。”
作为曾在安徽、四川等地农村体验生活，亲身感受人民群众的喜悦和祖国日新月异的发展，激动地创作出传世佳作《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词作家与诗人，陈晓光坚信“真、深、亲、新”是高质量艺术创作的不二法门。
在他看来，本次征集的咸水歌有的是把传统咸水歌旋律填入新词，有的是对应新歌词适当改编老曲调成为新咸水歌，呈现出原生态民歌、改编民歌和新创民歌三种主要创作形式，体现出极强的时代感与浓郁的传统气息。
“一切好的艺术作品都必须经过两个维度的检验：一是经历时间与历史的检验，二是能否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这亦是时间和空间的检验。”陈晓光希望，有越来越多的艺术家能主动到生活中、到人民中去采风，创作更多接地气、反映人民喜怒哀乐的作品，为咸水歌这一优秀的岭南传统文化艺术形式注入新鲜血液和全新生命力。
南方日报记者 李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