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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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五月麦黄的初夏时节,我所居住的这个陕南汉江边依山傍水的小城里,从早到晚都能听到不知隐藏在哪儿花间树丛里的布谷鸟一声声“布谷、布谷……”的叫声。听到这叫声,我立即就想起故乡的人们现在又开始忙着收割小麦和插栽秧苗了。
在故乡,布谷鸟被乡亲们称为“神鸟”。因为每年到了五月中旬左右,田间地头小麦泛黄成熟,能够收割的时候,它就不知从哪儿飞来。或栖息在村前村后绿树枝头,或藏匿在山野坡梁丛林之中,从晨曦初露到月上中天,成天不住声地远一声近一声“布谷、布谷……”叫着。乡亲们一听到这叫声,就知道田地里黄熟的小麦得赶紧收割,秧苗得栽插,不能再耽搁了。不然,误了农时,下一季的庄稼就不会有好收成。
记得童年在乡下生活那些年,我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孩子,每年到了五月布谷鸟叫的时候,父母都头顶烈日双双下到田里,从早到晚没明没黑弯腰弓背劳作,割麦、犁田、耙地、插秧……忙得不亦乐乎。由于家里没人照看我,我就跟上他们来到田野。在田间地头树荫下或水渠边玩逮蜻蜓、捉蚂蚱等游戏的同时,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布谷鸟叫了。那一个个浑身羽毛淡灰中略带几许微黑的小精灵,倏忽而来,悄然而去,来无踪,去无影,在金色的阳光下,在蒙蒙的细雨中,在微明的晨曦里,抑或在暮色下,一声声时而远时而近,时而高时而低的叫声,如仙乐,似春雨,迷迷离离,缭绕在麦浪上,传响在田野里,既给忙碌的田野增添了无穷生机,也给我寂寞的童年增添了许多乐趣。
今年这个时节,我又从异乡工作单位乘公共汽车回到了老家。
一踏上故乡土地,我就被乡亲们在骄阳似火的烈日下辛勤劳作的热闹繁忙场面所吸引。只见田野里,坡梁上,河滩边,洼地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正低头弯腰挥镰收割着黄灿灿的小麦,有的正用尖担挑着沉甸甸的麦捆脚下呼呼生风往家里走,有的正扶犁耕耙着明晃晃的水田,有的正挑着一担担青青的秧苗行走在弯弯曲曲的田坎上,而有的则正埋头一声不吭双手不停插着秧……一只只轻捷矫健的小燕子,伴着乡亲们热闹繁忙的劳作场面,从这棵柳树下倏地飞到那片田地上空,偶尔还用轻巧尖利的尾巴在水田里点一下,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在通往村里的一条水泥马路入口处,我碰见了一向勤劳善良的老邻居秦云大伯。他已七十出头,中等个儿,白头发,身体结实,儿女都在外地打工,他和老伴在家里打理着近十亩庄稼地,样样庄稼都种得很好,今年的小麦又是一个好收成。他正挑着一担沉甸甸的麦捆急匆匆往家里走。沉重的担子压得他气喘吁吁,挥汗如雨,身上的白衬衫全被汗水打湿。我问他这么热的天为什么不在家休息休息。秦云大伯一边双脚不停往前赶着,一边微笑着颇有几分焦急地说:“哪还敢休息呀?没听到吗?布谷鸟成天都在‘布谷布谷’地叫了,催我们快收快种呢!时令不等人啊!”
唔!我在为大伯他们这些勤劳的乡亲们感动的同时,也对布谷鸟由衷地生出几分敬意,并禁不住把目光投向前边不远处坡梁上一片郁郁葱葱的槐树林,寻找起布谷鸟的身影。果然,一只不晓得隐藏在哪片树枝树叶下的布谷鸟又“布谷布谷”大声不停地叫开了。
布谷鸟,你这大自然的儿子,在给了我童年欢乐的同时,也真诚地提醒着一代代故乡的人们,要珍惜大好时光,切莫错过耕耘时节中最关键最宝贵的分分秒秒。
你的叫声是让人欢乐的叫声,是让人勤劳的叫声,更是让人播种希望的叫声……
汉水流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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