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ICU护士长李丽嫦。 南方日报记者 叶志文 摄
心血管内科监护室护士陈万通。南方日报记者 叶志文 摄
消化内科的何月娥是一位“护士诗人”。 资料图片
护士们每天做着琐碎普通的工作。然而，在这平凡的岗位上，许多“白衣天使”却将生活过成了“一首诗”。 南方日报记者 叶志文 摄
今日是5月12日第106个国际护士节，中山市于11日举行了全市护士节表彰大会，表彰了239位30年护龄的护士。近几年中山护士队伍数量大幅增加，截至上个月底全市注册护士总数达到11841人，千人口护士数达2.36。
在医院救死扶伤每天24小时上演，相比医生，护士的角色没那么显眼，他们日复一日地执行好医嘱、做好护理记录、观察好病人、配合医生手术，每天做着琐碎普通的工作。
然而，在这平凡的岗位上，许多“白衣天使”却将生活过成了“一首诗”。护士何月娥曾在自己的朋友圈深情写道：
“有人说，护士应该脱掉头上的帽/又有人说，它是天使的象征/不应该脱掉/我从来就没有和别人说过/其实，为了这顶帽/我才甘愿穿上这半生的白衣。”
南方日报记者 王谦
他们的青春给了谁？
“有苦，有累，有欢乐。”回忆自己过去35年的护士工作，54岁的李丽嫦用这三个词概括。
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的急诊楼里，每天都排着长长的患者队伍，其中二楼的重症监护室（ICU），更是每天上演争分夺秒的重症急救。李丽嫦对这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作为急诊重症监护室（EICU）的护士长，她在背后关注着所有动态。
自从1991年调到人民医院后，李丽嫦一直都在重症监护科工作，她也见证了人民医院ICU的发展和完善。“1993年整个医院只有一个小型重症监护室，专门针对心脏专科，到了1999年就发展成了综合性重症监护科。”李丽嫦回忆。
急诊重症监护室收治的主要是急性中毒、严重创伤及各系统危重症病人，还承担着全市重大意外灾害、突发事件抢救、危重症甲流等传染病的收治重任。“在这工作的护士要时刻注意病人病情，仪器使用也更复杂，所以精神压力、工作难度和强度比普通护士更大。”李丽嫦说。
工作多年，面对生老病死和人生无常，李丽嫦感叹自己遇到什么事都变得很坚强，把人救过来最重要。“要对生命和职业怀一份敬畏之心。”李丽娥说，对于不可逆的病，家属其实可以选择放弃治疗，治疗无论对家人和患者而言都是痛苦，而可逆的病可以争取。不是所有病都可以被治好，患者家属和医护人员看待问题角度不同、理解方式不同，就会造成很多医患纠纷。
而在治疗过程中，也有很多病人的举动让她一直铭记。有一位病人家境贫穷，得病后听人说吃鱼胆可以治病，就吃了草鱼的鱼胆，结果导致中毒，经过医护人员抢救后终于脱险。事后病人送来了一袋苹果，每个苹果上贴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分别写着“长脸医生”“微笑护士”等文字。“病人说自己没钱请我们吃饭，就买了一袋苹果，但又分不清医护人员，就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激。”李丽嫦说，当时收到苹果的每个人都很感动。
在李丽娥的印象中，1993年至2002年的这10年是自己最为忙碌的岁月，每天早出晚归不知疲惫，经常在医院从早上7时呆到晚上10时多。她印象最深的是2014年的春节，在新年倒数钟声即将敲响的时候，EICU收治了中山市第一位重症H7N9患者。李丽嫦早在春节假期到来前就带领护理队伍进行了多次的H7N9救治演练，接到救治任务后，她来不及向女儿解释放弃春节旅游计划的原因，带着重感冒回到一线工作岗位。
“当时穿得像‘太空人’，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带病工作很辛苦。”李丽娥说，但自己是护士长所以要做好带头作用。因为这些经历，李丽娥曾被评为“广东好护士”和“省、港、澳杰出护士”。
回想当年，李丽娥依然清晰记得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上世纪90年代她也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追剧，追的是美剧《仁心仁术》，每天晚上10时多守在央视海外频道前看急诊室的故事。“我当时一直幻想自己能够像他们那样做护士，工作纯粹又充满挑战。”
如今，李丽娥的工作少了一些一线的诊治，多了一些管理工作。她既是医院护理质量委员会成员，又是规范化培训考试成员；既负责本院每次护理操作示范考核，又负责见习护士转正定级考核。多重角色的多重工作让她一直没有停歇工作的步伐。
明年，李丽娥就快到退休的年龄了。她曾经想过如果退休了就到处走走看看，可真正快退休了却发现身体不如从前。“我这一辈子的青春都给了医院，就是医院的人，如果明天退休今天也不会松懈。”李丽娥说。
在这里找到爱情和归属感
陈万通是人民医院第一位下病房的男护士。
2009年，他从清远职业技术学院的护理专业毕业后，就进入了人民医院，后来又通过自学考上了广州医科大学成人本科。在清远读书的时候，陈万通所在的班就只有两个男生，毕业后都选择了成为护士。
陈万通入职后，先后在急诊和外科的ICU以及血透室轮转培训了两年，最后定岗在心血管内科重症监护室。2011年在外科ICU轮岗的时候，陈万通遇见了同样是护士的妻子，后来妻子定岗去了康怡特诊中心做护士。“我们俩虽是同一职业在同一医院，但平常上班时间都不一样，所以也没有经常见面。双方是同一职业，更能够理解和体谅对方。”
陈万通所在的心血管内科主要是治疗心绞痛、高血压、心肌梗死、心肌炎等心血管疾病。在重症监护病房，20个床位都躺满了病人，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除了派药、打针输液、配合抢救外，护士还会给病人吸痰、喂饭洗脸、清洗大小便等。”陈万通说。
虽然是男护士，在平常的护理工作中他也没有被病人特别看待，“只有一些老人在第一次得知时发出一声惊愕”。在陈万通看来，医学上没有性别之分，男护士相比女护士体力更好，平常抬动病人方便些。此外男护士更加沉稳遇事更镇定，女护士则更加温柔细致，男女护士互相补充。
“只要平常在护理时多换位为病人想想，多点同理心，很多事情就可以解决了。”陈万通是CCU开科以来第一位单独收到病人锦旗的护士，以往锦旗往往都是给医生，而这源于照顾一位阿婆。80多岁的阿婆病情较重，胃口不好不愿吃东西还想出院，陈万通则哄阿婆“先吃一口不好吃就不吃了，吃完就出院”，一步步耐心劝哄阿婆吃一口再吃一口。老人一次吃得少，每隔一两个小时便去喂，持续了几天。他人束手无策的吃饭问题在陈万通这里总能行得通。
“阿婆记性不好，其实也不会真在意到底说了什么，就是想让人哄哄。”阿婆出院后其家人送来了一面锦旗。陈万通说：“其实这没什么，我们平常做很多类似的事，收获赞许是家属深怀感恩之心，大家都要相互体谅关照。”
在护士岗位工作了快8年，陈万通既收获了一份爱情，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我在这儿工作有一种归属感，也享受和病人沟通交流，虽然烦躁苦闷的时候也有，更多的还是一种满足。”刚刚30岁的陈万通言谈举止间自带一份朝气和干劲。
像他这样的男护士，如今人民医院有100多位，他们大多分布在急诊和ICU。很多男护士都在同一岗位上找到了爱情，据人民医院透露，目前医院有36对夫妻护士，而医护双职工有200多对。对于他们而言，医院除了工作外，也是爱情和人生实现意义的地方。
打得了针也写得了诗
“要加的药液/已经实行了‘三查八对’/我要找出一条可靠的血管/运送这瓶昂贵的药液/最后还要/在你的血管上刻上我的名字……”
在中山市人民医院消化内科有一位这样的护士——何月娥，既有一手好的打针、抽血的护理功夫，也是大家公认的“诗人”。
“她长着一副包子脸，略带微笑，一看就是那种值得信赖的护理人员。”熟悉何月娥的主治医师岑川称，她扎好止血带，不用拍拍，往往在不经意的谈笑聊天之中，就把血抽好了或者液体滴上了，转瞬即逝的感觉就像刚刚被一只蚊子叮了一小口。
因而，何月娥成了许多医生护士打针抽血的首选，也经常被患者和家属主动点名来打针抽血。岑川已经不止N次听到患者家属高声喊道：“叫昨天那天矮矮的胖胖的护士过来打针！”
何月娥从不在微信群里面多说话，为人处世低调稳重。每天安静地完成自己手头上的繁重工作，业余时间很好地完成所有的家务、安排好她丈夫和子女的起居饮食。
但实际上，她有一颗诗人的心。初次翻开她的朋友圈，很多人都会惊呆，满眼的诗歌散文，如果不提前告知，也许很难猜测到这是一名专业护士的朋友圈。当其他护理人员在吐槽各种现实的时候，她给自己的心灵和生活不断耕耘着一片净土。
写一首诗不难。写十首诗或者散文或者也容易做到，但20年如一日地写诗呢？这是一种怎样的坚持？或许，她是将"白衣天使"的日常过成了"一首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