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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谣老炮儿的青春记忆:从舞厅、歌厅到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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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民谣老炮儿的青春记忆:从舞厅、歌厅到酒吧

“民谣在长春”第二期:王斌民谣老炮儿的青春记忆:从舞厅、歌厅到酒吧来源:新文化报 - 新文化网

第二期:王斌

王斌在酒吧演出 本版图片 新文化记者 孙立国 摄

新文化周刊A06版~A08版

王斌,一个活跃在音乐圈30多年的独立原创音乐人,从上世纪80年代的舞厅、 歌厅,到90年代的酒吧,王斌用音乐的方式选择着他的生活状态,音乐对于他来说, 是爱好、是生活,也是生存需要。

音乐萌芽 因为一部电影走上音乐之路

像每个喜欢音乐的人一样,王斌对音乐的喜爱也是从小开始。“我母亲是艺术工作者,从小我就受她的熏陶,我还记得小时候妈妈经常在家唱歌、唱戏,曲调悠扬,我特别喜欢,所以我从小喜欢唱歌,什么洪湖水浪打浪啊都唱,上了幼儿园之后,我的这种表现欲就更强烈,喜欢站在台上给大家演出,还代表过区里演出。”

这种对音乐的朦胧爱好一直持续到初中,王斌才真正开始接触音乐。“我初中读的是艺术中学,真正接触到音乐应该是上初中之后,我们算艺术学校,我在学校接触到了很多早期的音乐方面的老师,有声乐,乐器,还有表演,老师教得都很好,学校的氛围也很好,在上世纪70年代,音乐对人的影响,跟现在比肯定差多了,但是对音乐的初步认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感觉音乐是个巨大的空间,内部特别巨大,特别渊博,很期待逐步解开其中的谜。”

读初中后,王斌选择了声乐学习班,当时的声乐班还没细分到美声、民族、流行之类的,什么歌都唱,当时最流行的是张明敏的《我的中国心》,王斌也开始接触到了吉他这种乐器,“那时我们参加各种乐团啊,我就经常去看啊,学啊,感觉特别好奇特别享受。”那个年代,音乐是另类又时髦的东西,长头发,皮夹克,站在舞台上弹着吉他贝斯,有人说是怪物,有人说是流行,说怪物的有些嫉妒,说流行的不知如何跟从。

王斌第一次听到粤语歌、英文歌就是从这些“怪物”身上,原来还会有这么动听的歌曲,一直到一部电影,让王斌对自己的人生有了目标。“有一部电影对我来说,对我的人生来说特别重要,那就是《路边吉他队》,我想要的很多东西都在电影里出现了,当时就觉得我要那样。在当年,可以说震撼了我,就是那个时候,像我一样有音乐萌芽的人都因为这样一部电影受到了触动从而走上了音乐之路。”

音乐生涯 舞厅、歌厅、酒吧

上世纪80年代末,王斌开始尝试着组乐队。当时西方摇滚乐被大量引进,木吉他被电吉他替代,西方的效果器第一次在中国的录音机中响起,这些声音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王斌好奇又迫切。“那时候没有什么公共娱乐场所,最流行的是舞厅,有一次跟朋友去舞厅玩,我才知道舞厅里原来有乐队,架子鼓、贝斯、吉他、萨克斯、电子琴,现场为大家演奏,唱的歌也都是非常流行的,齐秦、谭咏麟、许冠杰、邓丽君等等,通过朋友我认识了乐队的人,跟他们表达我也特别喜欢音乐,他们很热情地欢迎我一起玩,有一次我就站在舞台上唱了一首歌,大家都觉得不错,后来乐队一有演出就找我去唱,一来二去我就成了常客,后来索性正式加入了这个乐队,正式开始了夜场工作,那时候唱一晚上赚5块钱,一个月可以赚150块钱。”

毕业后家里给王斌找了份不错的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就在舞厅唱歌,这种状态让他很享受。“其实音乐对我来说,是一种诱惑,虽然有时也觉得累,但是吸引我的地方太多了。”

上世纪80年代的舞厅,人员混杂,改革开放初期,一批人先富了起来,而舞厅作为当时唯一 一个公共娱乐场所,就成了这些牛人的舞台,回忆起当时在舞厅的情景,王斌历历在目,“舞厅是个小社会,虽然我是以一个歌手的身份出现在那儿,但是每天遇到的人却是三教九流。当时人们刚开始把有钱人称作大款,大款们为了显现自己的能力,轮流为自己喜欢的歌手献花,而献花都是高价从吧台购买的,实际就是一种变相的小费。每天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却浑浑噩噩。”

舞厅文化在中国持续了近10年之后开始消沉,大款们也开始转移战场,随后一种叫歌舞餐厅的东西随之到来,“那时候流行一个大空场,前面是个舞台,几伙歌手轮流上去唱,下面都是吃饭的客人,有时一晚上来几拨大款,他们点歌互相炫耀,你点完我点,我点完他点,最后发展到最赤裸的比拼,大款们比着给小费,你给多少我就加倍给,都想用一个眼神或动作杀死对方,给的钱越多,台下鼓掌叫好的人越多,很刺激。歌手一晚上唱下来,最多能赚到六七千块,这在那个年代就是天文数字。”

上世纪90年代初大款们开始意识到互相攀比砸钱,是一件傻事儿了,王斌工作的歌厅也相继关门。王斌此间见证了一拨拨人发迹、破产、恋爱、失恋,唯一不变的是自己对音乐的追求。“有一段时间特别迷惘,虽然我有正式工作,但音乐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爱好,虽然我从事音乐,但是总觉得这么久了一直在为别人服务,只唱了别人的作品,对自己的音乐生涯没有半点的刻画。”

从那时起,王斌开始专心研究词曲创作,“那时候对自己最大的困扰就是感情,我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为喜欢的人写歌,不同的心情用不同的歌曲来表达,很多歌都没来得及唱给对方就和她擦肩而过了,更多的是唱给一些不认识的听众。”

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王斌寻找让自己的音乐真正发挥力量的地方,长春当时开始流行酒吧文化,大量独立创作型的歌手涌现,王斌就是其中一个。在酒吧担任歌手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心所欲,想唱什么就唱什么。那也是个流行音乐被大量引进的年代,“当时还没有个人的影像店,我们都去新华书店淘一些引进版的磁带,当时我听了大量的国内外音乐,总有一种知道的越多,越觉得知识匮乏的感觉。”

在长春唱了一阵,王斌又选择了北漂,和几个朋友到了北京三里屯,那里是酒吧扎堆的地方,北京的酒吧流行串场,每个酒吧每晚都有不同的乐队来演绎,王斌花几千块钱买了辆没牌子的摩托车,每天晚上他从一个酒吧唱完都要快速骑上摩托到另一个酒吧继续下一场演出,甚至最多要串三个场子。“北京交警下班很晚,我经常被拦下,因为我没驾照摩托也没牌照,但我一次也没被罚过,因为每次交警看我身上背着一把吉他,都觉得我是搞音乐的不容易,最后都把我放了,挺感动的。”

在北京唱歌王斌虽然收入很可观,但心里始终悬着的,最终王斌还是选择了回家。

回到长春后,通过朋友介绍,王斌来到桂林路一家叫“渡口”的酒吧,王斌是70后,酒吧的怀旧风格与他的年龄不谋而合,“我喜欢唱粤语老歌,谭咏麟、张国荣、许冠杰,久而久之,来酒吧听歌的人也都熟悉了这里的气氛,我也多了个怀旧的标签。”

音乐理想 到白发苍苍也要抱着吉他

不忙的时候,王斌喜欢写歌,多数以民谣为主,“我毕业那时候,在帕帕斯西餐厅唱过歌,我当时特别深爱老狼的《恋恋风尘》专辑,每天翻来覆去地听,包括一直到现在我也在唱,《恋恋风尘》、《来自我心》、《美人》、《冬季校园》那些歌曲。现在我身边的朋友,还向我推荐赵雷、陈粒、周云蓬、宋冬野等民谣歌手,这些新生代的民谣歌手也很优秀,歌曲都很好听。民谣是最能反映一个时代背景的歌声。”

如今王斌已经是所在酒吧的音乐总监,问到现在长春的音乐氛围,王斌总结道:“现在歌手其实很多,但是真的符合演出标准的太少了,要和酒吧的风格,和团队都要匹配,这样的歌手不太好找,尤其是怀旧风格的歌手,就更难找了。年龄小的他不会唱老歌,年龄大一点的更不好找。”

王斌喜欢保罗·西蒙、老鹰、披头士这些老牌歌手,每晚的演出,也基本会选几首经典老歌来唱,“我觉得即使我到了白发苍苍满脸深深皱纹的时候,也要抱着吉他,与音乐为伴。这是我的音乐理想。”

去年6月份,《中国好声音》的导演来长春找到王斌,希望他能参加选拔,王斌觉得自己的年龄和心态已经不适合那个舞台了,但最终还是被导演打动,“我和媳妇孩子到上海呆了一周,录制了十几首歌曲,’好声音’的选拔是一个漫长需要耐心的过程,我和妻子都有工作,孩子又小,最后时间上实在消耗不起,最终没能等到录制,提前回到了长春,虽然现在觉得有些小遗憾,但我毕竟不是20出头了,需要面临很多现实问题,只能和这个舞台再见了。”

谈到音乐方面的理想,王斌说:“可以这么说吧,我和很多音乐人有一些不同。我从喜欢音乐,到进入这个行业,起点是非常低的,开始真的是为了生存,可能还谈不上理想,但音乐确实是我喜欢的东西,并且越和它相处越喜欢,一直到现在,可以说已经离不开了。有时放假,一段时间不上班,看到谁唱歌嗓子会发痒。”就在记者采访王斌前不久,王斌还带着一群朋友在酒吧开过两唱民谣专场,当天的所有收入都捐给了贫困儿童,这让大家觉得唱歌越来越有意义。

从之前的为了生存唱歌,到现在的享受音乐,王斌经历了一条长长的路,他当年的老哥们,基本都是分散在不同的酒吧,像他一样带着一群年轻人,每天和歌声相伴,“我现在除了和身边玩音乐的几个人,与外界基本不太接触,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如果可以我想一直这样下去。”

王斌原创作品

《勿忘我》

送你一朵勿忘我

它是一朵美丽的花朵

带这花朵使你想起我

让你忘了烦恼和寂寞

送你一朵勿忘我

送你美丽的花朵

让你永远想念我

让你忘了烦恼和寂寞

《夜色已深》

夜色已深大地一片沉寂

我的人儿啊你在哪里

寒风中偶然使我想起你

你的影子浮现在我心里

想要和你相偎依,可是身边没有你,在我心中想念的永远只有一个你

在这寒风的夜里,你可还记得我,寒风告诉我如今你在哪里

新文化记者 郭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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